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静静地看着她,温润的眼眸里什么都没有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还是那么聪明。”春风夸赞道,“当初看机甲联赛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成就绝不会仅限于一个联盟军校。”
纪暖听到这话,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们的猜测得到了佐证——这确实是系统的手笔。
赫蒂拧眉问道:“系统许诺了你什么?”
春风摇了摇头:“它什么都没有许诺我,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它问我,‘你想知道齐家一家死亡的真相吗?’”
春风洒然笑了。
“这是我无法拒绝的问题。”
“你答应了。”
“是的,我答应了,系统也履行了它的承诺,它给我看了一段回忆,是沈琅胁迫齐陨交出电磁线圈技术——”
*
那段记忆是齐巧的视角。
那是在春风和齐巧婚后的第二年,春风疲于应付肯辛顿家族的事情,不得不返回帝国处理家族事宜,而齐巧和齐陨留在了联盟。
那个时候的兄妹二人同时供职于联盟的科研所,可以说,以他们的才能,若想要在科研所出人头地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就是这一天,月朗风清,兄妹二人刚刚下班,夜晚的灯光照亮着他们回家的路,却断送了他们的未来。
沈琅应该是提前埋伏好的,突然从转角的夹缝中出现,身后带着两个人,身着黑衣黑帽,看不清面容,但看他们周身的信息素,是两名Beta。
齐陨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他警惕地将妹妹护在身后,面容戒备地盯着沈琅。
“我不会把技术交给你的。”沈琅一出现,他便知道对方的目的,显然这已经不是沈琅第一次去找他了,“原因我也和你说过了,这项技术并没有得到充分的实验,可能存在无法预知的问题。”
他目光坚定:“而且你申领这项技术并没有向上报备,出于规定,我不能交给你。”
齐巧盯着自己哥哥的背影,紧张地攥住自己的衣角,一手遮掩着动作,想要发送简讯给春风——在那段记忆中,春风透过齐巧的视角看见了智脑上自己的名字。
可动作戛然而止,一道大力从齐巧的腕间传来。
不知何时,沈琅身后的一名黑衣人绕到了齐巧身后,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黑衣人虽然和齐巧差不多高,却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颇像是从前线退下的战士,但着全身还未散发干净的血腥之气。
他的眼神宛如蛇蝎,透过黑袍盯着齐巧,让她忍不住心尖一跳。
编辑了一半的简讯也就没有后续了,这条求助的简讯最终也没有发出来。
齐陨没想到联盟的大街上沈琅竟敢直接动手。
他急了:“放开我妹妹!”
沈琅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把技术交给我。”
齐陨看了看沈浪,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齐巧突然开口,她反手一把握住黑衣人的手腕,竟然奇迹般地从对方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她抄起硬的像块板砖一样的公文包,毫不留情地砸在黑衣人头上,口中还含着:“不能给他!”
沈琅这样目无法纪的人,谁知道她拿到了技术会去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废物!”
沈琅没想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竟然能挣脱一名战士的桎梏,她只能自己出手,擒住了齐陨。
可没想到,齐陨竟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烟雾弹,摔在地上。
顿时此间烟雾缭绕,连齐巧的视线也被遮蔽。
只听得齐陨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声音清朗不带一丝犹豫:“巧!按我们说好的,快跑!去找肯辛顿!他会有办法的!”
齐巧根本不敢耽搁,烟雾弹一出,她扭头就跑,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被黑衣人通过声音锁定自己的位置。
她的眼眶里一片温热,眼泪洒落在昏暗的街道上,转瞬便被地面吸收干净,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
“片段就到这儿了。”
春风自嘲地笑了一声。
“如果我知道这些,那个时候我说什么也会把他们从联盟接走,至少帝国是我的地盘,我能保护他们不受到伤害。”
众人都没有接话。
他们都知道没有“如果”。
纪暖从始至终都很冷静,她仔细聆听着春风所说的片段,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因为这一段记忆,你就确定沈琅是杀死齐巧和齐陨的凶手?”
“当然不止,我和卞心求证过。”春风说,“我让他调取了道具兑换记录,就在沈琅把卞心关进那个房间后的那段时间,他果然兑换过两个抹除行踪的D级道具。”
“虽然不至于把人们记忆中的痕迹抹除,但足以把他们的名字从这两项研究中淡化,随着时间让人们忘记他们的存在。”
春风说着说着,双目赤红。
“但是我忘不了,齐巧甚至试图向我求助过,可我那个时候连丁点不对劲都没有察觉……”
他越说越无法抑制自己声音中的哽咽,过去的事情在他心中是个永远的心结。
众人一时无言。
季时风拿了张纸递给春风,看着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眼中满是不忍。
赫蒂偏开头,好似这样就能藏住自己的情绪。
只有纪暖一人依旧在冷静思考,像是一台永远不会被情绪浸染的机器。
“可这样也不能证明沈琅就是杀死齐陨和齐巧的凶手,你得到的所有证据都是间接证据,并没有任何决定性证据不是吗?”
她的目光闪烁:“而且系统给你看的或许是真的,但并不是全部不是吗?”
春风听着她话里话外都在为沈琅开脱,顿时目眦欲裂,双拳猛地砸在桌面上站了起来。
“就是她!就是她!她自己亲口承认杀死了齐陨!她抢了齐陨的技术!齐陨想要举报她!于是沈琅就把他杀死了!”
赫蒂猛地把纪暖和季时风护在身后。
她看向春风的眼神中满是陌生,面前这名癫狂的Alpha和他们记忆中的温润学者天差地别。
“那齐巧呢?”纪暖并不退让,“她承认杀了齐巧吗?”
春风愣住了。
片刻后,他赤红着双目,低吼道:“是她!一定是她!”
可他的声音早已不如最开始那样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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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暖抿了抿唇,手指在智脑上轻点,发出了一条简讯,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在一边。
“好吧,那么来说说,你是怎么杀死的沈琅。”她继续提问,“沈琅应该被联盟接手后关起来了,被重兵看守,她不可能会出现在沈家的别墅里。”
“但在场其他人的证词中称,他们亲眼看见你在沈家别墅三楼的楼梯口杀死了沈琅。”
纪暖目光锐利:“这也是系统吗?”
春风颓然地坐下,靠在椅背上,久久回不过神,听到纪暖问题的时候呆愣了片刻,才极为缓慢地点了点头。
“是,它给了我一个道具,可以把沈琅迅速拉过来,也是它提供的道具,才让我从她口中问出了齐陨死亡的真相。”
全是系统。
那些无法解释的事情背后都有系统的影子。
它是故意的。
目的呢?
只是为了让晴空社失去一名骨干成员?引起联盟和自己这边的骚乱?
仅此而已吗?
纪暖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她问:“代价呢?”
“什么?”
“代价,系统帮你杀死了沈琅,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春风微微垂眸:“没有。”
这回轮到纪暖他们愣住了。
春风继续说:“系统帮我做完这一切之后,只是象征性地向我讨要了心石,但同样给了我选择的权利,而我选择了拒绝,毕竟心石这东西代表着我一半的性命。”
“我以为它只是走个流程,会想办法强行剥离我的心石,但没想到它就真的这么走了,什么都没说。”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你是说……系统什么都没向你索取,无偿地提供给你几个道具,帮你杀死了沈琅?”
赫蒂反问道,她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系统还会无缘无故做慈善吗?
“……是的。”这么一说,春风也愣住了,他一直陷在情绪中,还是第一次跳脱出来看这局面。
而赫蒂一点出来,他立刻察觉了不对,系统可不是什么好心人,它一定有它的目的,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发现。
恰在这时,纪暖的智脑响起。
她刚才发送出去的简讯得到了回答,是季念发来的情报。
纪暖看完智脑上的内容,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她将智脑的内容投射到半空中,在场的四人都能清楚看见上面的内容。
“齐巧并没有死,”纪暖淡淡说出事实,“当天她偷走了研究所的一艘舰船,编号为Y8494,驶离联盟主星,标的位点为帝国主星。”
“研究所在第二天便发现了这件事,一路追踪舰船信号,试图将齐巧追回,同时尝试联系齐巧的家人,但家人俱无一回应,合理怀疑这个时候齐家的人都被沈琅控制了起来。”
“但是舰船并没有顺利抵达帝国主星,而是遇上了风暴乱流,信号失踪,舰船断联。”
“舰船最后的信号出现在弗朗星附近,齐巧生死不明。”
纪暖看向春风面白如纸的脸,他脸上的仓皇都快化为实体了。
“如果齐巧足够幸运,她会迫降在弗朗星上,然后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