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发现不对的时候,擡头看向桌子中心的初始玩家。
他歪着那张呆萌的正太脸,对纪言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开始了哦~”
下一秒,他就像一个投影成像,频闪一下,在消失的一刹那,一道身影穿过了他,直冲纪言所在的位置。
正是!!
纪言脸色一变,迅速抄起桌上的餐碟,砸在对方面门上。
砰——
陶瓷的碎片碎裂迸溅,用手格挡,眼神凶戾,握紧手中餐叉,朝着纪言喉咙刺来。
纪言俯下身子,后肩被冰冷餐叉刺入,被撕开三道血淋淋口子,滚热鲜血喷洒,纪言咬牙,侧身翻入桌底下。
疼痛!
纪言第一次感觉疼痛,疼的身体都在发颤!
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纪言咬牙,顶着桌子,用力掀翻。
桌子推倒,白执棋手三人后退几步,暂时拉开,纪言扭头看向许芯,她肩膀也汨汨淌血,上肩衣物被撕开,鲜红与白皙显得刺眼。
鲜血落在地板上,诡异地快速消失。
或者说,
更像是被地板快速……吸食干净?
纪言目光快速移动在餐桌上,想要找到任何可以用的武器,但刀叉都被对方夺去。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要这么玩!
关于“原始血腥”主题的信息,在未进入【魇】之前,就获取了!
鲜血顺着叉子流淌,被n舔抵入喉:“女人的鲜血……腥味确实少,甚至有点甘甜入喉。”
“刚才就差一点,叉子就扎进喉咙了,好久没这么兴奋过来……又让我回忆起,在现实世界时扎穿那个女人的画面,她张着嘴,哪怕快死了,都说自己不想死……”
“她向我求饶,说什么都愿意,只要能放过她,她还有一个女儿,女儿不能没有妈妈……可她不知道,我的欲望只有一个,就是喜欢看着猎物一点点放弃挣扎,断气的过程!”
“原本我被判定死刑,送上刑场,可在套上黑布的时候,《诡异游戏》选中了我,这是连老天爷都奈何不了我!”
微微皱眉,对方的话,让他很不舒服。
他在现实世界是个健身教练,也有妻子女儿,此刻却要跟这种本该被法律制裁的人渣一队,心底不仅有厌恶,还有一种罪恶。
他森冷开口:“n,你该庆幸,老子和你一个阵营。”
“否则,我一定打断了你的脊椎。”
“如
果下个副本,我们碰了,我第一个杀你!”
n扭动着脖子,眼睛斜睨,笑容不收敛,反而更加讥讽:“你跟那个女人的老公眼神好像啊……”
“我仍记得那天法庭上,那个男人也是这么想杀我,我跟他说,你妻子的尸体始终找不到一块,其实那块啊,一直在我肚子里呢。”
青筋暴跳,紧攥手中餐刀。
个头最小的v,打断了两人:“闭嘴吧,内讧是最致命的!”
“别忘了【a】的话,杀他们的机会,只有现在,过了就难杀了,不要给他们喘气的时间!”
在和n冲突间,纪言发现许芯伤口比自己想的要糟糕。
餐叉的窟窿很深,很可能扎穿了动脉,鲜血遏制不住,但被许芯用餐巾,紧紧按着。
扭头再看孔奕,他被砸的头破血流。
瘫坐在那里,本就醉醺醺,此刻更像是意识迷糊,盯着地板上被吸食掉的血……
这就是,原始血腥的意思。
初始玩家想要当上帝,看一场原始的残杀。
然后“梦核”生成了【魇】领域内的秩序,将玩家的词条天赋、工具栏、【执棋手特权】,一一禁用。
甚至是玩家属性加成,都被抹除。
白棋方一开始就有信息,才专门挑选身体优势的玩家过来。
甚至将左阳调换成了许芯。
以玩家而言,许芯很强,手中的牌太多了。
但以现实世界视角,她终究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
“餐具也全被夺去了。”
“眼下只有【全知全解】能用,可现在这情况,也无处可施……”
纪言捂着肩背,鲜血抹在手上,粘稠的很不适应。
正想着,肩膀微微一沉,孔奕的手搭在纪言身上,他额头破裂,将半张脸染红。
“无非就是大家什么都不能用,纯肉搏干架,看把你慌的。”
“确实,按照体型我们难赢,但如果怂了那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纪言闻着对方身上刺鼻的酒味,低声说道:“想要有优势,就得把餐具夺过来。”
“只要有致命武器,他们就会忌惮顾虑。”
“可……”
他话未说完,孔奕说道:“那就抢过来。”
“你吸引注意,我负责夺餐具。”
纪言黑着脸:“你觉得我吸引了,还能活?”
“至少你小子灵活,
我现在脑子昏沉,你觉得能撑多久?”
纪言眼神低沉:“如果你不喝酒,至少我们胜率还大些!”
孔奕摸抹去右眼的血,他不知为何,手在颤抖:“其实我很怕痛,也晕血……”
“只是《诡异游戏》帮我免疫了这点,可如今在这个【魇】里,我又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情况。”
纪言脸色更不好看了。
现在又加上一个晕血……
这局势,已经崩的不能再崩!
这时,许芯开口提醒:“灯。”
她虽然受伤最重,却始终平静,只是脸色略微苍白。
灯?
纪言刚挑眉,那边的三名执棋手争执结束,再次抓着餐具冲上来。
这一次,三人竟直接冲向许芯!
他们要先淘汰最弱小的,逐一击破。
“该死!”纪言下意识抓起餐布,就冲上去。
n和率先抓住了许芯,负责借体格优势,按住后者,n起餐刀,对准许芯致命的颈部,狠狠刺下去。
嗤——
餐刀刺穿血肉,鲜血飞溅。
但不是许芯的,一只手挡住了餐刀,被狠狠刺穿!
n盯着孔奕的脸,狞笑开口:“这么着急送……”
话未说完,孔奕突然用肱二头肌的力量,扣住n的手臂,另一自己手屈合,用手肘狠狠撞在手臂反关节处,只听哢嚓一声,关卡断裂,手骨错位,n疼的撕心裂肺。
手掌松开,孔奕将满是血的手抽出。
脚步刚站稳,的手抓住了孔奕的头,用力按砸在墙体上,另一只手握着餐叉,对准孔奕腰间狠狠刺去。
孔奕擡起右脚,用膝盖挡出了餐叉,叉尖深深扎入关节骨头,孔奕却奇怪的一声不吭。
“你!”愣了一下,孔奕右手突然拔出刺穿左手的餐刀,以极快的速度划向的喉咙。
猛地后退,被惊出一身冷汗,喉咙撕开一条血痕,但好在不深,否则早已喉咙破开,形成致命。
当孔奕要拔出膝盖餐叉时,一个身影迅猛冲来,一拳直呼面门,孔奕猝不及防,接下这一拳,鼻梁断裂,血液从鼻腔淌出。
正是存在感最低的v,他面目冰冷,下三白的眼球满是讥讽。
一脚狠狠踹在孔奕后腿膝盖处,将那卡在膝盖的餐叉,踹进了将近一半,筋骨被扎穿撕断,鲜血迅速染红右脚腿裤!
v一只手反扣孔奕右手腕口,拧断关节,打
掉那柄餐刀,另一只手两指掐着喉结,满脸都是森然杀意!
“有点东西,但不多。”
v刚讥讽一句,孔奕突然用血淋淋的左手,抹在对方双眼上,当他下意识松手,刚擡头,一柄带血的餐叉,已经覆盖了视线……
餐叉精准无误地扎进右眼,刺穿右眼球,晶状体破裂……
v发出凄厉惨叫。
而这柄餐叉,来自于孔奕自己那被扎穿的右腿膝盖……
孔奕摇晃着自己血淋淋的身体,听着v的惨叫,伸了个懒腰,吐出一口鲜血,长呼一口气。
“好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