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用东西成惯性记忆,谢灵音用同个牌子东西久了,一眼能认出来。
看着谢灵音没有意外选出原本正确照片,陆茂予眉梢微动,尽收谢灵音眼底。
“等等。”谢灵音按住他,凑过去仔细辨别那两张照片。
如森林深处悠然清新的草木香萦绕在陆茂予鼻息间,他眸光幽深,忍不住去看谢灵音。
对方似完全不知道这么做会带给别人什么感受,指腹轻敲,这似乎是谢灵音思考下意识动作。
可搭着的是陆茂予手腕,一温一热肌肤相错,带来截然不同感受。
陆茂予敛眸:“哪里有问题?”
谢灵音仿佛才发现两人太过亲密,收走照片坐回去,泰然自若道:“我在想你会不会故意把这两个牌子互换,然后让我认。”
就和当年他过生日收到的那二选一礼物,外挂羊头里卖狗肉。
当然,少年时期谢灵音有男朋友纵容,两份礼物最终都落入手里。
现在情景不同,谢灵音考虑也不一样。
陆茂予露出个很淡的笑容来:“没有,看照片能认出来,那么看实物更不会认错。”
谢灵音感到奇怪:“有人换了我的刹车卡钳?”
“嗯,我们现在在查什么时候换的,又是谁给你换的。”陆茂予回答。
谢灵音拧眉,如果真的换掉了,那眼神毒辣的刘遇为什么没发现?
凌晨那会儿,他在处理实验室的工作,人在国内相对自由,该做的分内之事不能落下。
一心二用也就没那么认真看刘遇做开跑准备,也不对,就算是那样,事关自己安全,刘遇难道还能不说?
“他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不好意思说?”
对此,陆茂予无从证实,尸检报告里清楚写到死者体内无酒精残留,起码开赛车的时候人很清醒。
既然如此,更不该发现不了刹车卡钳有问题,除非他和谢灵音一样,平时只玩车,不插手任何赛前赛后准备事宜。
“你们聊过改装吗?”
“聊得不多。”
“好,来看看这几个视频。”
陆茂予把手机递过去。
好几个角度的赛后检测画面,几乎看到第一眼,谢灵音就想起来了。
“是他。”
“有印象?”
“嗯,我最近常去那,又升级会员,他们给我安排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稍微合作过两次,感觉还不错。谁知那天跑完车来了个陌生面孔,就是他。”
“你看清了他的样子。”陆茂予笃定,“能形容出来吗?”
谢灵音有些为难:“他戴着口罩,只看见眉眼,很普通的长相,就是……”
线索很珍贵,陆茂予没表现出来,不想让谢灵音压力太大。
谢灵音想了想,还是顺应本心如实说:“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况且当时身边有个蒋佩安在,我分神了。”
“蒋佩安和他有过交流吗?”陆茂予又问。
“没有。”谢灵音回答得很干脆,“他只想在我面前展现他专业一面。”
哪里顾得上别人啊。
陆茂予:“那现在这个人出现在你面前,能认出来吗?”
谢灵音有十足把握:“能,你再让我看看吧。”
视频里的人穿着东郊赛车场工作人员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出现在监控里面有用东西寥寥无几。
“他好像刻意不让人发现他喜欢用左手。”
这是非常重要的线索,陆茂予眼睛亮了下,笑道:“这案子破了,你是头功。”
谢灵音才不想要空口夸奖,换个姿势继续刷着那几个视频。
别别扭扭的小动作让陆茂予心里发软,不声不响等着。
谢灵音看着看着揉揉眼睛,有些困了。
陆茂予当然不可能剥夺他的睡眠时间来为自己减压,先关掉执勤记录仪,然后起身盖住自己的手机,在谢灵音茫然看过来的时候,低声带着点温柔地说:“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
谢灵音松手,由着他拿回手机,抱着抱枕望着他:“是不是要走了?”
正经事办完,可以谈谈刚进门那会儿闹不愉快的私事。
陆茂予不是很想谈,因为睡前最好别有情绪,容易伤身体。
要是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走了,谢灵音大概率会更生气,还是越想越气的那种。
思来想去,他问:“要不要送送我?”
“就几步路还要人送,你什么时候爱搞这种黏黏糊糊小动作了?”谢灵音嘴上嘲讽,身体很诚实站起来,亦布亦随跟在他身后。
短短几步路,谁都没说话。
谢灵音从不在陆茂予面前掩饰撩他的意图,句句露.骨暧昧,行为亲密有暗示,一切种种,陆茂予都看在眼里。
久别重逢他俩心境不同,抛开案件纽带,私交并不多,有时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
确有旧情,但都断在少年时,那时候他俩谁都没说出分手,事实却如分手该有的流程在走。
再后来,他按部就班考警校,争做最优秀学员,回桐乡从实习警员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也知道失去自己这个男朋友,谢灵音对国内再无留恋,接受家里安排出国深造。
自此失联,一别十年。
三千多个日夜,再轰轰烈烈的爱情也随着时间淡化。
陆茂予不认为谢灵音是因为对他念念不忘才想上床,更多的或许是回味少年时期没吃够的那种味道。
就像在外多年,陡然回到家乡,看见小时候爱吃的辣条,会忍不住买一袋解解馋。
那解完馋呢?
发现味道不如记忆中那般鲜香火热,失望到再也不买,还是要重新再来两次做调整。
如果陆茂予生性风流,和谢灵音春.宵一夜再尝初恋的甜蜜,事后拍拍屁股走人,你好我也好,双方都满意。
偏偏他不是这样的人,增长十年阅历,他更做不到不清不楚享受那片刻欢愉。
在这之前,他想和谢灵音说清楚件事。
又到熟悉玄关前,陆茂予站定,而谢灵音垂着眼睛,神情恹恹的,分辨不出是在装可怜还是真遭到短时间弥补不了的打击。
陆茂予叹了口气,走到谢灵音面前,张开双臂,低声有些哄的味道:“要不要抱一下?”
谢灵音扭过头不看他,混着点鼻音:“干嘛?”
都快把人气哭了,陆茂予哪里还记得徐徐图之,伸手搂住谢灵音的肩背,另一只手温柔落在他脑袋上,把人往怀里抱。
“别生气。”他顿了下,“你想清楚为什么邀请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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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音,我们彼此相熟的模样过去很久了。”
“你想要我随随便便对你,事后佯装和你有过性.关系的陌生人吗?”
“如果是,等我消息。”
不等谢灵音回答,他再次用力拥抱怀里人,换好鞋离开。
与其说给谢灵音充足的思考空间,倒不如说是他先败了,怕谢灵音一句轻飘飘的是毁掉他构建多年的心理。
开车回市局的时候,他没忍住点了根烟,回想今晚一幕幕,最坏结果无非是自觉被拂掉面子的谢灵音看开了,把他踢出自己的世界。
让他成为名副其实前男友,以后路上看见不打招呼的那种。
有关系吗?
陆茂予叼着烟想,应该是有的,不然他放着案子不研究,在这研究起谢灵音呢。
魔怔了,他咬着烟滤嘴,唇角的苦笑没吸烟刻肺苦涩,这次他和谢灵音的结局如何都归对方管,等待的过程中,他先查案。
谢灵音证词精华浓缩在那句眉眼眼熟会隐藏惯用左手的工程师上,这给陆茂予他们提供新调查方向。
组建团队每天要见的人那么多,谢灵音能眼熟,必定是近期有过见面,以他为中心排查。
同时南嫣和叶阔也有了好消息,跑车那天,嫌疑人偷偷摸摸混进员工更衣室拿走工作服,去给谢灵音验完车,很有良心把衣服还回去了。
坏消息是更衣室内没监控,没法直接知道嫌疑人穿得谁衣服,要联系东郊赛车场。
这不是多难的事,过程略繁琐些,汇报的时候,南嫣已经拿到准确答案。
“嫌疑人,男,身高一米八之一米八二间,身形偏瘦,从视频和他下意识伸手判定,此人日常生活里应该是个左撇子。”
陆茂予截出几张嫌疑人左手做事的图,另外附送谢灵音证词,他看向另外三人。
“现在我们可以以接触过谢灵音的高个左手工程师做筛查,真有这么个人,不会查不到。”
南嫣举起手,弱弱道:“是不是还得加个被谢灵音拒绝过的条件啊?”
陆茂予眼神扫过去。
南嫣当即明白这句话带来的误解,她连忙说:“是Boss直聘被拒,他在组建赛车俱乐部,想吃谢家这碗饭的人非常多吧。”
“是,工作室HR说邮箱简历数不胜数,天南地北的人都想来。”孟千昼说。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想讨饭吃而已,不磕碜。
陆茂予:“筛吧。”
经过一番漫长筛查核实,于凌晨三点半出来三个人选。
各方面还算符合,唯有是不是左撇子不好判定。
陆茂予让他们先去睡一会,天亮后再挨个调查,锁定名单,也能松口气。
夜深露重,远处林间有鸟鸣,阵阵清脆。
陆茂予推开窗,于微风吹过脸庞之际喝了口热水,似乎不能闲下来,老是想起谢灵音垂着脑袋难过的样子。
他长长叹口气,感情空白太多,对上有过伤害的谢灵音,他更不知道怎么办。
“让我们去休息,你独自在这加班啊?”
身后传来孟千昼的调侃,他回头,对方手里是杯热腾腾的咖啡,和养生背道而驰的脏东西。
陆茂予:“没,想点事。”
孟千昼了然道:“和谢灵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