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双手扶在洗手台两边,微微喘着气,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刚刚洗过脸,她的发梢上还沾着一些水珠,额前的头发也因为洗的太大力而沾上了一些水渍。
透过眼前的镜子,明川看向了身后架子上的衣服,然后垂下脑袋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刚才明川正在和伽祎说话的时候,盛峥突然就推门进来了。
一脸笑意的盛峥怀里抱着个盒子,一见着屋子里的人,脸色立刻就变了个样子。
明川闭了闭眼,不再回想当时尴尬的场景,赶紧又低下头往自己脸上扑了几捧水,然后拿过一边挂着的毛巾擦了擦脸。
身后架子上放着的衣服正是盛峥刚才抱来的盒子里装着的衣服。
这是他给明川准备的今天晚宴的礼服,一整套藏青色的执官制式装,包括帽子和礼带的。
明川本人对衣服向来是注重实用性大于观赏性的,比起漂亮的衣服,她更喜欢延展性能强和防护性能好的衣服,就像她之前自己花大价钱买的那一身。
不过像参加宴会这类的场合,着装上确实要注意一点。
明川洗完脸之后,就转身走过去把那身执官制式服翻了翻。
“这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盛峥当时把盒子递给明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现在明川换衣服的时候也确实发现了这套衣服是按照她的尺寸来做的,穿起来十分的合适。
不过比起这个衣服,明川现在更关心的是盛峥和伽祎两个人的情况。
盛峥在把衣服盒子递给明川之后,他就把伽祎和韦初叫了出去。
“我找他们有点事,待会儿忙完了我再回来找你,”盛峥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如常,甚至还多嘱咐了一句让明川等着他回来一起去参加晚宴。
明川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现在看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明川心里开始不免生出了些许担忧来。
盛峥和伽祎之间的联系自然是她无法介入的,不过明川现在更担心的是这两个人会在什么地方达成一致。
这对明川现在的境况是很不利的。
而与明川担忧的情况不同,事实上这两人在面对着明川的时候还算脸色如常,一出门就各自变了脸色。
盛峥说的找伽祎有事也不过是找了个别的地方聊一聊而已。
这里的酒店是五城教会名下的,考虑到五城和三城一向以来的友好交往,三城在这里是有他们单独的议事厅的。
盛峥和伽祎离开住宿区之后,直接就一起来了这里。
这里的议事厅是个半露台半封闭的设计,既方便他们说话不容易被其他人听到,也保证了这地方的出入安全。
而且因为这地方是三城独有的,所以自然就避免了其他人员的打扰。
韦初虽然是跟着这两人过来的,但他并没有被允许近身,而是和盛峥身边的那两个近侍一起站在了离着那两人谈话地点约有五六米远的地方。
站在露台边缘的伽祎单手插兜,回头看了一眼那边一脸担忧的韦初,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你的手下还挺关心你的,”盛峥淡淡地开了口,脸色冷淡的很。
“客套话就免了吧,说吧,找我什么事,”伽祎拧眉,完全是一张懒得应付的懒散脸色,“不是跟明川说找我有事吗?”
他不提明川这名字还好,一提明川这名字,盛峥的脸色立即就冷了下来,“你去找明川做什么?”
闻言,伽祎的眉头拧的更深了,他歪着脑袋一脸莫名其妙地上下打量了一遍盛峥,然后嗤笑了一声,“怎么?我的私人交往也需要向您报备了吗?盛先生?”
伽祎这话说的可真是够阴阳怪气的。
不过他对盛峥的厌烦一直是有理由的,作为被对比着长大的两个人,伽祎一直就很是看不惯这个道貌岸然的人。
尤其是在伽祎对弥尔家的家事一直都深有耳闻的情况下。
更何况自从盛峥正式接任弥尔家事务之后,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抢走了艾兰家和四城的异种研究合作项目。
这对于艾兰家的特效药研究是个很大的打击,所以伽祎现在对着盛峥就更没什么好脸色了。
至于特地说什么私人交往,这指的自然是伽祎之前和明川的关系了。
伽祎说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白,说完了他就挑了挑眉,挑衅地看着盛峥。
盛峥的眼尾立时间就压上了一层阴影,整个人都沉郁了下来,“你对明川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就是叙叙旧,”伽祎耸耸肩,“我就是想她了,不行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直注意着盛峥脸色的伽祎一眼就注意到了盛峥说这话时的神情变化。
“你搞什么?”伽祎一脸不可思议,短促地哼笑了一声,“你来真的啊?”
与伽祎的躲避不同,盛峥并不吝啬于直接表露出对明川的感情。
盛峥就这么不说话,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伽祎,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被注视着的伽祎先一步别开了脸,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半是嫉妒半是看热闹地开口道,“你还真是喜欢明川啊?”
嫉妒来源于伽祎对盛峥现在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的看不惯,看热闹则是抱着一种过来人的心态在期待着他在明川那里吃瘪。
“不单单是喜欢,我很爱她,”盛峥一脸正色地纠正了伽祎的说法,说这些的时候说得也很坦然。
“哈?”伽祎惊得扭过脸认真地看了看盛峥,再次确认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盛峥说这话的时候很严肃,“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你想她之类了的话,再让我听到一次,我就不一定能对你这么客气了。”
这话说的与其说是占有欲作祟,其实更像是警告。
而听了这话,伽祎先是诧异,接着就勾了勾嘴角,不怀好意开口提醒道,“你以为你靠这副深情样子就可以打动明川吗?”
说这话的时候,伽祎认真地欣赏了一下盛峥的神情,接着继续火上浇油,“明川可不是什么会被随随便便打动的人,她很冷血的,在感情这方面,你恐怕赢不了她哦。”
顿了顿,伽祎挑眉,“不过现在她需要你,你确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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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顾自地骗自己一阵子。但骗呢,可是骗不了一辈子的,在这方面,你好像还不如你父亲呢。”
最后一句话差不多是踩着盛峥的痛点来说的,比起其他人,伽祎对弥尔家的家事自然是更了解的。
说完后,伽祎就后退一步,摊了摊手,摆出了一副无辜脸,期待着盛峥的暴怒。
但事与愿违,盛峥开口说出的话并不是他想要的。
“我没有想过要赢,”盛峥说这些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伽祎的错觉,竟然让伽祎品出了一丝对于他的怜悯来。
怜悯?伽祎难以置信地皱起了眉头,盛峥为什么要怜悯他?
不应该是伽祎怜悯他吗?
一个被感情弄昏了头的人,一个肆意展示自己的爱意的人,一个不知道自己的爱人会不会抱以同样的爱意的人。
这样的人才应该值得怜悯吧?
“我和你不一样,”面对着伽祎的不理解,盛峥却说得很笃定,“你所说的输赢,在我这里不重要。”
这样的话,伽祎完全是不相信的。
没有人在付出爱意的时候是不期待对方给予同样的爱意的,这是伽祎深刻体会过的。
这也正是他所说的输赢。
在感情里,爱意的付出多少也是存在着比较的。
伽祎嗤笑了两声,对于盛峥摆出来的这副冠冕堂皇很是不屑,“别告诉我,你是完全付出型?”
盛峥要真是个这么付出不求回报的人,也就不会是现在的盛峥了。
人的性格是一脉相承的,一个人对待不同的事情不可能会呈现出两种完全相排斥的性格特质,他们处理事情的方式内在总是趋同于自己最本质的性格特征的。
伽祎所了解的盛峥,绝对不可能是什么付出型的人,自然他也就不相信对方说的这些不在乎输赢之类的话。
不管是弥尔家的争权,还是基地间的争夺,盛峥可是从来没有摆出过什么付出型的做派的。
“你这话,跟你刚才警告我的话不矛盾吗?”伽祎的表情比说出来的话更直白,完全是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神情。
闻言,盛峥视线越过露台边缘,朝着楼下的花园看了一眼。
“比起输赢,明川这个人本身对我来说更重要,”盛峥缓缓地说完这句话,然后转头看向了伽祎,语带嘲讽,“你应该很难理解这句话吧?”
这话让伽祎整个人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盛峥看他两眼,笑了笑,“我还得去接明川呢,先走了,晚宴再见吧。”
说着话,盛峥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不远处的韦初见盛峥一走,赶紧就几步小跑冲过来围到了伽祎身边,“老大?老大?你没事儿吧?”
而另外两个盛峥的随侍则是一见盛峥过来就赶紧也跟了上去。
比起伽祎的愣怔,盛峥今天对伽祎所说的话其实是他一早就想找机会说的了。
就和伽祎了解他一样,盛峥也很了解伽祎,他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伽祎感到挫败。
离开这里的盛峥脚下步伐逐渐加快,这一刻,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想尽快地见到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