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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修仙文孤女(十二)

作者:月追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年后,年仅二十一岁的魏长泽步入金丹,凌云峰的名声再一次响亮起来。


    众人皆称赞他是继承了师傅的衣钵,不负期望。


    只是,迈入金丹的魏长泽有些困惑,进阶时的心魔境让他意识到,他似乎丧失了一部分记忆。


    心魔境里的人,竟然是师尊和……师娘。


    师尊出现在心魔境里还可以理解,师尊在时,对他十分照料,严加教导,而师尊命陨昆仑山,至今都是他未放下的心结。


    可师娘是怎么一回事?


    魏长泽第一次踏入师尊洞府,他知道,现在在这里住着的,是那个性格淡漠的师娘。


    他需要弄清楚一些事。


    他走了一圈,在最靠里的床榻上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阿怜。


    鸟语花香的三月暖春,这处角落却冷得如同冰窖,她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细密的霜。


    “师娘?”魏长泽十分惊恐,忙伸手触摸。


    阿怜刷地睁开一双眸子,令人眩晕的紫色摄取他的全部注意力。


    阿怜身上的冰霜开始脱落,肢体逐渐变得柔软。


    她下了床榻,牵着一脸痴迷望向她的魏长泽去了后山。


    温暖的草皮上,长发垂落至脚腕的女子跨坐在那青年玉冠的男子身上,唇齿纠缠。


    分开时,那男子仰着头去追逐。


    阿怜的手指抵住他的唇,将他压回草皮上,纤纤玉指向下摸索,解开那佩剑丢在一旁,接着是腰带,内衫扣。


    阿怜是在悠悠蝉鸣声中醒来的,将落不落的夜幕,若隐若现的星星。


    她是在哪?


    身下人被她的一番动静惊醒,衣服都没穿便起身跪下告罪,“师娘,是弟子唐突”


    阿怜将他打量一番,认出来,这是又长大了一些的魏长泽。


    “这是几年后了?”阿怜问,“距离昆仑一役”


    当时阿怜将自己封闭在洞府内,没有爱意为食,她很快陷入沉睡。


    不知睡了多少次,又醒来多少次,只记得最后那次沉睡,冰冷彻骨,像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迷迷糊糊中她想,这便是她想要的吗?


    饿死殉情?


    她的精神自我放逐,身体却又尊崇本能地自救。


    “已经过了三年”,魏长泽回道,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生怕看到厌恶的眼神。


    “你起来吧,”阿怜将衣袍扔给他,道,“这事不怪你”


    她自顾自地去了记忆里的那处温泉,却发现这处泉眼已经干涸了。


    “我需要沐浴”,她对跟在身后的魏长泽道。


    魏长泽和阿怜开始了这种暗地里的关系。


    阿怜让魏长泽三天来一次。


    第二次魏长泽来时,还有些拘谨,他从山下给阿怜带来一些新鲜玩意,阿怜却看也不看,只让他在那摇椅上坐一坐。


    等阿怜转身向床榻走去,魏长泽突地站起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放在了系扣上。


    阿怜转过身道,“你可以走了”


    看见他的动作,阿怜问,“你在做什么?”


    魏长泽的脸很容易泛红,他道,“什么都不做吗?”


    阿怜挑眉反问道,“你想做什么?”


    魏长泽落荒而逃。


    于是第三次他来时,阿怜坦诚道,“你定期来看看我就行,什么也不用做。”


    “即使你与人合籍,娶妻生子,我都不会阻拦。”


    “若觉得这关系麻烦,不想来了,告知我一声便是”。我去找新的食物来源。


    魏长泽明显有些生气,却不敢发作,拂袖而去。


    到了第四次的时间,他还是来了。


    魏长泽托炼器峰帮他寻找能够恢复记忆的法器,试了好几次,见效都不甚明显。


    夜间做梦时仿佛梦到,可白天一醒来,又全都忘了,只余满脸泪痕,他想,那对他来说,一定是一段极为重要的回忆。


    “魏公子,是你吗?”魏长泽在山下采买醉仙楼的酒酿,听人唤自己,还以为又是哪个慕名而来的女修。


    “正是在下,请问有何贵干?”他好声回道。


    “魏公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月桂啊!”那女子惊讶道。


    魏长泽定睛一看,才发现女子身后背着个奶娃娃,手上还牵着一个,三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


    “当初多亏魏公子的芨芨草,我才能早日化形,遇见我家相公”她以为魏长泽忘了她这号人物,便回忆起来。


    她露出愧疚的神色,“只是有一事,我悔恨不已,一直在想,若是有机会见到您,一定要说出来”


    “当初公子拜托我转交给我家主人的话和那个锦囊,我未能送达”


    “那日我心情郁闷,便在后山滞留许久,谁知踩空积雪,摔下了山崖,后被一猎人所救”


    “我昏迷了一年,等想起这事时,却听说你们去了昆仑山……”


    魏长泽脑海中浮现许多杂乱的画面。


    他艰难地问道,“你的主人是谁?”


    月桂一愣,老实答道,“我的主人,是怜姑娘呀”


    画面一一串通,雪兔,月桂树,红色锦囊。


    那个被问天塔杀死的少年,在二十一岁的魏长泽身上活了过来。


    ……


    看着怒气冲冲闯进来的魏长泽,阿怜一愣,有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刻。


    那时的她,心中既慌乱又愧疚。


    魏长泽将不设防的阿怜按在床榻上。


    阿怜没有灵力,却有一副让世人觊觎的皮囊,宛若小儿抱金招摇过市。


    要控制住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阿怜挣扎道,“魏长泽,你疯了!”


    “我是疯了——”魏长泽咬牙切齿道,“你不喜欢我,却要来招惹我,一次也就罢了,却还来第二次”


    “你当我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吗?”


    他的身形比之五年前已经宽大许多,被他俯视压迫感十足。


    “既然你本就如此浪荡,多来几次又何妨?”


    魏长泽近日几乎是每天都来,做的那些龌龊事,阿怜动不动便想扇他巴掌。


    林昭月注意到大师兄的异样,却并未多问,而是等裴向明回峰,将此事告诉了他。


    ……


    掉入裂缝的傅寒舟从混沌中醒来,只见自己身处凌云峰闭关洞府。


    他怀疑这是临死前产生的幻觉。


    “阿怜!”他一边呼喊,一边往洞府外跑去。


    路过管事童子,他忙问道,“阿怜在哪里?”


    童子疑惑地挠挠脑袋,问“谁是阿怜?”


    傅寒舟震惊,当初还是管事童子带着阿怜找到自己的。


    “师父~~~”一道撒着娇的女声逐渐逼近。


    林昭月穿着粉色烟纱裙扑到傅寒舟身上,抱住了他的手臂摇晃道,“师父~你出关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昭昭,昭昭好在闭关室外迎接你呀”


    “林昭月?”傅寒舟抽出手臂,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皱眉问道,“魏长泽和裴向明呢?”


    “师父你干嘛这么凶昭昭”林昭月嘟起唇,委屈道。


    在傅寒舟凌厉的视线中,她还是回道,“师兄他们,不是给我找药去了吗?”


    林昭月眼见着就要哭出来了,“我在昆仑山伤到了灵根,师父你不是说,等你闭关结束,就去蓬莱给我求药吗?”


    “师父你怎么了?你变得好奇怪呜呜呜呜呜”


    傅寒舟额角青筋凸显,耐着性子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林昭月哭得一抽一抽的,“大师兄,去了,唔,无望泽。二师兄去了,呜呜,焘狐秘境。”


    焘狐秘境?


    傅寒舟汗毛倒竖,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师父他怎么了?”林昭月问童子。


    童子摇摇头,骑着仙鹤走远了。


    幽暗的秘境,傅寒舟冷汗直流,踩着云宵剑直奔石室而去。


    “别杀我——啊——”


    傅寒舟还是来晚了一步,只能看着阿怜的背影从透明结界上滑落,留下一道血痕。


    石室内的裴向明看见目眦欲裂的傅寒舟,疑惑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他便被洞穿了胸膛,赤焰剑落在地上,光泽逐渐暗淡。


    傅寒舟跪地抱住阿怜的身子,抚摸她苍白的脸颊和唇,痛哭道,“阿怜……阿怜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高大的身形佝偻,傅寒舟落在地上的衣袍开始石化,他全然不在意,只抱着阿怜冰冷的身子不放。


    待他的身体结成坚硬的石块,他怀中抱着的身躯化为光点消散。


    ……


    修真大陆的另一极。


    裴向明从睡梦中惊醒,刚刚的梦比之前几年有了不同,他杀了师娘,而师尊杀了他。


    他杀掉师娘的理由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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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无垢之魂是修补灵根的关键药材。


    裴向明眼中明灭,他走遍大陆这么些年,只剩这一味,至今还未取得。


    凌云峰。


    “你是说,大师兄总是往师娘的洞府跑?”裴向明闻此,有些玩味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真是,无论是谁,都会痴迷于你”


    “师兄说什么?”林昭月没听清。


    裴向明正了脸色,满不在乎地回,“没什么。”


    他轻轻地抛出一个对林昭月来说仿佛惊雷的消息,“你的灵根,我知道该如何修复了。”


    裴向明向林昭月袒露了自己的计划。


    掳走阿怜做药材,杀死萧瑶报复,混淆视听。


    “他们便会以为,是我们忍不下去了,才孤注一掷地杀掉她,从此隐姓埋名”


    “可是,要是师父回来了怎么办?”林昭月抓紧了被褥,心中忐忑。


    “这样对师娘,他一定不会饶了我们”她忧心道。


    裴向明想起梦中被洞穿胸膛道滋味,应道,“确实如此”


    “可她能救你”裴向明劝道。


    “难道你想接下来一辈子都做个废人,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老死吗?”


    “况且,师父回不回得来,谁说得准?”


    林昭月神情微动,低下了头。


    阿怜被囚禁了,魏长泽简直就是个披着君子外皮的疯狗。


    “既然师尊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师尊早就回不来了”


    “阿怜,你看看我”


    “……”


    于是在林昭月找到她,问她想不想跟他们一起离开凌云峰时,阿怜答应了。


    起初,她以为这两人是良心发现,来救她的。


    直到她被带回魔界飞鸾殿。


    不过是换了一种囚禁法。


    “谁都会喜欢上你的,对吧?”裴向明蹲在她身前,摸着她的脸调笑道。


    阿怜将脸别过去不看他,裴向明也不恼。


    他笑着将一柄淬了毒的匕首放进阿怜的手心,道“我的父亲甚是喜欢你”


    “即使他被种下魔种,欲望被无限放大,流连花丛多年,也愿意为你守身如玉”


    “你替我杀了他,我便保你不死”


    临走时,裴向明似施舍道,“当年傅寒舟坠入裂缝,也有他闻玄琛的手笔。”


    闻玄琛自然没犯下什么滔天大罪。


    作为他的生身父亲,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最后却又把他带回魔界,逗狗似地喂下一粒魔种,见他没变成怪物,便把他当作下一任继承人培养。


    可杀了他,裴向明心中会感到愉悦。


    特别是阿怜,如果是她杀的,这份愉悦会放大一倍,不,一百倍。


    他看不惯阿怜那副高高在上,与世无争的样子,定要把她抓下来,沾满血污与仇恨才好。


    ……


    “你,你别过来!”萧瑶已经是强弩之末,倒在地上,将手中能够触及的一切东西砸向逐步逼近的裴向明。


    裴向明一双眼珠血红,看着萧瑶如同地板上的蝼蚁。


    “笑啊,今日怎么不笑了?”


    “是预知到你的死期了吗?”


    “你放心,我会先剜了你的灵根,再割开你的皮肤,然后一点点碎掉你的骨头”


    “绝对让你,终身难忘”


    裴向明拿着一只血红的匣子去找林昭月的时候,林昭月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她问道,以为是某些好玩好吃的东西。


    裴向明卖关子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昭月打开匣子,血腥味铺面而来,里面放着的,竟然是萧瑶的头颅。


    林昭月脸色一变,哐地合住匣子,原地干呕起来。


    “她死了,你不高兴吗?”裴向明收敛了笑意,问道。


    “高……高兴”林昭月笑得有些勉强。


    “我是高兴的,师兄”


    林昭月调整好呼吸,“只是师兄你好像变了,我很担心你”


    裴向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魔种会放大人的欲望,可他的那些心思原本就有,如今只是不再压抑罢了。


    “我没变,我一直都是这样”,裴向明面色冰冷,“只是如今有了匹配的力量,才敢真正做我喜欢的事”


    正道的那些冠冕堂皇,顾全大局,他全都不喜欢。


    他就喜欢私欲纵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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