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牛大壮说过,似乎还有什么费用来着?应该不只是住院治疗费。
但牛大壮此刻并没有太多表示,只是对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周军心领神会,看来此行道歉,苏志祥和牛大壮还是给机会的。
周军又看向苏玉,苏玉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默许,周军秒懂。
他不敢停留,立刻弯着腰,保持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
面朝着病房内的三人,小步小步地向门口**。
他一边退,嘴里还一边不住地说着:
“打扰了,实在对不起,打扰各位了……”
一直退到门外,周军这才敢转过身,近乎小跑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间病房,走到无人的楼梯拐角,周军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随即,一股强烈的惊疑涌上心头——好像有点不对啊!
他明明记得自己最后那记凶狠的侧踹。
结结实实地蹬在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胸口。
甚至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那小子当时就倒地不起,脸色惨白如纸。
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是被人抬上救护车的!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他怎么就能好端端地坐在床上?
而且刚才说话的架势,分明是中气十足的样子!
这恢复速度……也太匪夷所思了!难不成这个医院有什么特效药?
或者,是那个叫牛大壮的,真的有什么鬼神莫测的手段?
想到这里,周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对牛大壮的恐惧更深了一层,不敢再深想下去。
快速来到收费窗口,周军将苏志祥的所有费用给结算了。
周军只恨爹妈少长一条腿,飞也似的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后,周军第一时间回到了“一拳定江山”拳馆。
夜幕下的拳馆招牌依旧闪亮,但在他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低着头,如同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走进大厅。
他只想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前途尽毁的地方。
然而,他刚走进大厅,脚步便是一顿。
只见大厅一侧的休息区沙发上,馆主杨雨桐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
她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映照着她那罩着一层寒霜的侧脸。
杨雨桐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目光清冷。
此时,她正静静地望着门口方向,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周军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硬着头皮,低着头,慢慢挪到杨雨桐面前,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杨雨桐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眼眸,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再有往日的信任,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和深深的失望。
杨雨桐轻轻将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周教练,”杨雨桐终于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坐。我们谈谈。”
周军咽了口唾沫,依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找其他教练和当时在场的学员。”
“通过询问调查,我详细了解过今天下午事情的完整经过。”
杨雨桐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周军心上,她接着道:
“是非曲直,我想你我心里都清楚。”
“那位苏志强年轻气盛,言语或许有冲撞,但他提出的只是正常切磋。”
“而你,作为教练,作为前辈,不仅没有点到为止的觉悟和气度。”
“反而在对方明显失去抵抗能力后,继续下重手,甚至带有明显的泄愤情绪。”
杨雨桐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周军:“周教练,我们合作之前,有言在先。”
“拳馆立足的根本,除了技艺,更重要的是武德和声誉。”
“你今天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我们的约定,损害了拳馆的声誉。”
“关键,也寒了其他教练和学员的心。同事们对你平日的一些做法,也早有微词。”
“所以,其实今天这件事,只是**。”
周军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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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
“馆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
“我也是为了维护拳馆的招牌!是那小子先来踢馆的!”
“够了!”杨雨桐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
“是不是踢馆,你比我清楚!监控录像我看得很明白!”
“对方倒地后你那追加的几脚,是‘维护招牌’还是蓄意伤人?”
“你需要我放出来让大家评判吗?你眼里的凶光,瞒得过谁?”
杨雨桐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压抑着情绪:
“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事已至此,影响已经造成,而且非常恶劣。”
“我不能,也不敢再留你在馆里。否则,今天是苏志强,明天又会是谁?”
“家长们如果知道我们这里有这样下手不知轻重的教练,谁还敢把孩子送过来?”
周军愣住了,他没想到杨雨桐如此决绝。
顿时,一股被抛弃、被卸磨杀驴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杨雨桐,因为激动而声音有些发颤:
“杨雨桐!你这是要过河拆桥?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你不能说开就开我!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
“是,我是下手重了点,但也是那小子自找的!”
“你现在看那姓牛的厉害,你打不过,就把气全撒在我头上?”
“没用的东西,只会对自己人耍横是吧?赶我走?行!”
“按合同,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否则,咱们没完!”
面对周军的指责和威胁,杨雨桐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她同样站起身,与周军对峙着,声音清晰而坚定:
“姓周的,我该给你的工资,一分不会少。”
“额外的赔偿,按照合同约定和劳动法,该多少就是多少,我也不会赖账。”
“财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现在就可以去结算。”
“至于其他的,多说无益。请你收拾好个人物品,立刻离开。”
“从此刻起,你不再是‘一拳定江山’的教练。滚!”
说完,她不再看周军那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
决绝地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