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
就被即将到手的巨额利润冲散了。
吴仁心深吸一口气,报出一串银行账号。
看着牛大壮手指落下,屏幕显示“转账成功”。
五十万,就这么轻飘飘地转了过来。
吴仁心心中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囤的这些兰香草,收购价不过二三十块一斤。
现在以两百块出手,利润翻了七八倍!
这一单,抵得上药馆半年的流水!
“刘先生真是痛快人!”
吴仁心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掩饰,透着生意人的精明与得意。
“您放心,我马上安排发货,保证品质,保证数量!”
牛大壮收起手机,站起身,一字一顿说道:
“越快越好。我租了个临时仓库,地址发你。”
“今晚就发!”吴仁心拍着胸脯保证,“绝不耽误您的事!”
从“妙手仁心堂”出来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省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流光溢彩。
牛大壮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点了一支烟。
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望向那间灯火通明的中医馆。
吴仁心以为自己是待宰的肥羊。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牛大壮在来找他之前,已经让杨美婷做了详细调查。
最近中药材价格异动,尤其是兰香草等几味关键药材价格飞涨。
背后推手正是这个“妙手仁心堂”的老板吴仁心。
他联合几个药贩子,垄断货源。
制造稀缺假象,硬生生把价格炒上了天。
这种人,不给他个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
手机震动,是吴仁心发来的信息,说货物已装车,正在送往仓库的路上。
还附了一张照片,十来辆小货车排成长龙,场面颇为壮观。
这兰香草就是这样,轻飘飘的非常占位置。
纵然是一辆载重十几吨的货车,能装进去半吨兰香草也不容易。
牛大壮回了个“好”字,发动车子,朝临时租用的仓库驶去。
仓库在城郊结合部,地方偏僻,但足够大。
牛大壮到的时候,吴仁心的车队也到了。
工人们正忙忙碌碌地从车上卸货。
一袋袋包装好的兰香草堆在仓库空地上,很快垒成一座小山。
吴仁心亲自督阵,见到牛大壮,立刻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容:
“刘先生,您看,货都在这儿了,一万斤,只多不少!您验验?”
牛大壮随意拆开一袋,抓出一把。
干燥的兰香草叶呈深绿色,香气浓郁,品质确实不错。
吴仁心虽然黑心,倒没在货品上做手脚。
“可以。”牛大壮点头,再次掏出手机,“尾款现在就转。”
尾款一百五十万转账成功。
吴仁心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连声道谢,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
吴仁心却不知道,牛大壮要这一万斤兰香草。
根本不是用来制药,而是另有打算。
送走吴仁心,关上仓库大门,牛大壮独自站在堆积如山的药材前。
空气中弥漫着兰香草特有的清冽气息,有些刺鼻,却让人精神一振。
他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袁老板,货到了。”他对着话筒说,“一万斤兰香草,品质上等。”
电话那头传来袁知味惊讶的声音:“一万斤?你……你真买下来了?两百块一斤?”
“嗯。”牛大壮语气平静,“不过,这批货不会流入市场。我要用它,把价格打下来。”
袁知味沉默片刻,恍然大悟:“你是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牛大壮打断他:
“他们不是喜欢囤货抬价吗?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挂断电话,牛大壮走到仓库窗前。
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吴仁心现在一定在沾沾自喜,以为赚了个盆满钵满。
但他很快就会发现,这一万斤兰香草,不是财富。
而是砸向他精心构筑的价格高墙的第一块巨石。
牛大壮点燃第二支烟,缓缓吐出烟雾。
省城的水,很深。但再深的水,也淹不死会游泳的人。
次日上午,牛大壮再次踏进“妙手仁心堂”。
药堂里依然人声鼎沸,抓药的队伍排到了门口。
牛大壮径直穿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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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熟门熟路地走向那间经理室。
这一次,不需要他开口问,那位陈管事远远看见他,就快步迎了上来。
陈管事的脸上堆满了比昨日更盛的笑容。
“刘先生!您来了!快请进,老板正念叨您呢!”
陈管事殷勤得近乎谄媚。
牛大壮微微颔首,跟着他走进里间。
吴仁心已经在等着了,茶已经沏好。
是上好的明前龙井,香气袅袅。
见到牛大壮,他立刻起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刘老弟!哎呀,可把您盼来了!快坐快坐!”
牛大壮在昨天坐过的位置坐下,开门见山:
“吴老板,昨天的兰香草我用过了,品质不错。”
吴仁心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像朵绽开的菊花:
“您满意就好!我们妙手仁心堂做的就是口碑,童叟无欺!”
“所以,”牛大壮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打算再要一万斤。还是老规矩,品质、数量、价格,都跟昨天一样。”
吴仁心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热情了:
“没问题!刘老弟爽快,我也爽快!一万斤,两百块一斤,今天就能发货!”
交易进行得异常顺利。牛大壮当场转定金,吴仁心拍胸脯保证下午就送货。
傍晚时分,一万斤兰香草再次堆满了牛大壮租用的仓库。
又过了一天,牛大壮第三次出现在“妙手仁心堂”。
这一次,他没绕任何弯子,坐下第一句话就是:
“吴老板,我想了想,分批买太麻烦。”
“你库存剩下的八万斤兰香草,我全要了。”
“价格还是两百,你看怎么样?”
吴仁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小眼睛滴溜溜转动着,像在飞速计算着什么。
牛大壮也不催促,自顾自喝着茶,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茶杯盖碰触杯沿的轻微声响。
终于,吴仁心放下茶杯,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刘老弟啊,不是我不卖,实在是……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