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桉是内城混入外城的,进行过人体改造。
比起这个,季斓更为讶然的是贺桉为什么会选择支开席榷单独告诉她这些事情。
贺桉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抖了抖,凝视着季斓当下的沉默。
“姐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贺桉并不意外于她的问题,只是颇为遗憾的小幅度摇头:“何必把提问的机会浪费在弄清我的意图上?好奇心在这里会让你送命。外城不过小打小闹,进入内城后可绝没有那么简单。”
季斓认真地看着她:“这很重要。因为我们现在是队友,我将对你交付我的信任,所以我同样需要姐姐你的绝对坦诚。”
“更何况这种过于可疑的事情,不弄清楚缘由才会让人心有不安。”
贺桉神情未变,只是眉宇悬着几分无奈,轻声道:“碰巧相逢,较合眼缘以及——受人之托。”
季斓越发惊愕了。
“谁?是谁委托你的?”
贺桉缄默不言。
季斓看她不语,知道自己没法从她嘴里撬出什么话了,只能重重地呼了口气。
“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贺桉将手放在她的头顶,生涩地安抚,“你要知道,自你进入这个游戏跟某些人开始,你的一举一动就在他人的掌控之下了。”
季斓欲要再言,贺桉却已经用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别问更多,你早晚会知道的。早知道对你没有好处。”
可恶的谜语人!
季斓磨了磨牙,沮丧地低下头。
席榷盯梢盯了半天没看着人,干脆回来了。她看两人气氛不对,直接扑了过去,两条手臂一左一右地搭在两人的肩上,好奇地问:“说什么悄悄话呢?”
季斓摇头:“没什么。”
贺桉应对以沉默,约等于默认。
席榷当然不信,但看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说,于是也没再问,只是笑着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你们俩啊,一个赛一个的人机,感觉就连我那个身为ai的恋爱对象都比你们有人情味一点。”
季斓知道这个,外城的商店就是游戏里的道具商城。在这儿待久了当然会无聊,有需求就有商机。人与人之间建立信任是一件不易的事,更不要说亲密关系。为排遣人们的寂寞,商城同样出售陪聊的ai,购买后自动安装在智能腕表上,其智能程度跟人类相比不遑多让。
闻言,她只是略一挑眉:“ai吗?居然真有人买这玩意?”
席榷一点都没有当冤大头的自觉:“无聊啊,总要找个东西排遣排遣寂寞吧。”
她大方地展示自己腕表上的聊天记录,这位ai机器人的直球程度让季斓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下:“好像还真挺不错。”
还挺甜。
贺桉不语,一味用不理解的表情表达自己的困惑。可惜灰色双眸的情绪实在太淡,显得脸上的表情机械的没啥感情色彩。
席榷一脸自得,将智能腕表又收了起来:“我都说过了。”
“哦对,说正事。”季斓一拍脑门,“刚才被那男的打断了。姐姐,你刚才说那屋子怎么了?”
贺桉安然坐在地上,挪都没挪一下:“再等等就知道了。”
她看了眼季斓手上的伤:“你也歇歇,待会儿很可能要有一场恶战。”
季斓本来还没理解怎么回事,但当她看着乔瓷气势汹汹地带着两个人过来的时候就恍然大悟了。
“贺桉,你又算计我。”
她这次没季斓初见时那么咋咋呼呼,被那个一身黑的男生搀扶着手臂,膝盖处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娇美的面庞被阴郁的冷色覆上,像是毒蛇盯着觊觎已久的猎物。
曲致站在一边,姿态同样的狼狈,额角都被砸出了血。
“你知道那个屋子不是安全屋,还特意等到我来了才走,让我以为你是为了躲开我才让的屋子。”
她磨了磨牙,恶声恶气地骂:“贺桉,你个道貌岸然的混蛋!”
贺桉压根没有被指控的心虚,反而悠然道:“是你放松了警惕。明明危险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但你因为自得和大意而忽略了它。”
摆在了明面上?
季斓在脑海里飞快的头脑风暴,联想到了自己最开始忽略了的细节,顿时了然。
异常当然有。
烧的正旺的壁炉和没有丝毫温度的房间,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样。可刚经历一场生死劫难的考生正大汗淋漓,冷汗估计都还在脊背上没有干透,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注意到那点不同。
而自考生全部进入屋子到变故的发生,这段时间估计还没超过两小时。
不过但凡有人往壁炉里看一眼,应该也能注意到那白骨做的柴火没法燃起火堆。就像是猪笼草般,怪物为了引诱猎物做出必要的无害伪装就是最诱人的蜜浆,等待着它自投罗网。
“姐姐,你早就猜到了?就是设计坑他们?”
席榷的语气有些崇拜了。
贺桉却是摇头:“我只是下意识躲开我觉得不合常理的地方,并没有要坑他们的意思。”
乔瓷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讨论着自己的事情,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突然间,曲致尖叫出声,轻易抛下了乔瓷两人,肚子屁滚尿流地往可以遮蔽自己的灌木林跑,连装模作样的黑框眼镜都歪了:“它又来了!!”
乔瓷恨恨咬牙,能屈能伸地对着贺桉道:“合作,我身边的许年可以帮忙。光凭你们三个人不一定能解决它,到时候我们只能全军覆没。”
贺桉亦是点头:“可以。”
一边的季斓和席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季斓觉得自己这个队长做的着实没有一点队长的样子,但……算了,贺桉刚才说自己是队长不过是搪塞曲致的话而已。她那么强,怎么可能真认自己当队长。
“季斓。”
贺桉忽的叫她。
季斓应了声,又猛的反应过来:
自己压根就没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贺桉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抬头,直面它,然后由你来领导我们如何应对。”
乔瓷难以置信:“什么?!”
然而现实不给她以及临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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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季斓过多思考的时间,那个被森林饲养的怪物已经拍打开阻拦它的一切,往他们所在的方向逼近。
季斓额角渗出细汗,仰头看着近乎两米高的畸形怪物,有一瞬间感觉贺桉是想让她们一行人快快完蛋。
现在这个行走的怪物就是刚才那个安稳的坐落在空地的屋子。让它能行走的‘腿’是白骨树干制成的,构造类似吊脚楼,那双‘手’同样是白骨树枝做的。原本是门的地方已经变作了黑黢黢的深渊大口,一张一合的,左右两扇窗估计就是它的眼睛,同样在不停开阖着,好似觅食的活物。
季斓是真奇怪它为什么不会被自己那密密麻麻的腿绊倒,怎么能配合的默契至此。
肾上腺素再次在这具身体里不断攀升,刺激的她手脚都炽热,连带着心率都变了速,快的超乎寻常。
是面对巨物的畏惧,还是迎接挑战的兴奋?季斓辨不清,但她知道,她要打出她的完美结局。
一次次,每一次。
“贺桉。”
季斓语调出乎意料的冷静:“正面强攻。”
“好的队长。”
贺桉动作迅速,眨眼间就到了怪物的‘腿’边,一个造式奇特的长棍陡然出现在她的手里,直接往怪物的几条腿横扫过去。
怪物声响不稳,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后开始对着贺桉的方向不断发动攻击。
“那个一身黑的男的,别在这发呆。要合作就拿出诚意来,把你主子放这,在后面牵制住怪物,跟贺桉打配合。”
季斓的手腕还有他留的伤,现在还隐隐作痛,自觉对他说话的态度已经算得上好的了。
男生不动,乔瓷意味深长地看了季斓一眼,命令道:“听她的,去吧。”
男生瞬间就动了。
季斓最后看向了席榷,席榷的嘴角扬起混不吝的笑:“临时队员,想让我做什么?”
如果不是自己受了伤,她断然不会让席榷去做。但现在时间有限,情况紧急,确实没有办法了。
“席榷,在他们两对怪物的牵制下,进入这个怪物的口中找出并摧毁它的心脏。”
屋子是静止的,唯一跳动的就是壁炉里的燃烧的薪柴。活物的体内能够跳动的器官中,最重要的就是心脏。怪物都有弱点,而它的弱点极有可能就是那唯一跃动的地方。
否则无解。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席榷略一挑眉,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甚至笑着对她伸出手:“遵命,队长。不过我没有武器,需要借你匕首一用。”
季斓将匕首递给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当心。”
结合战力,贺桉和许年两个经过人体改造手术的改造人显然比普通人席榷要强,要牵制住两米多高的怪物也只有他们能做得到。
可……
季斓担忧地看着席榷利索离去的身影,眼看着她攀着摇晃的屋体不断往上,身体宛若风筝般摇摇欲坠。
她的体力再异于常人,到底也是一个正常人。
拿别人性命铤而走险,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