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哦”的一声：“那也无妨，没有你家里人替你分担受罪，那就只能你自己多受些。”
“太子哥哥，我之前杂书中看到过一种刑罚，将人头顶处头皮，割开十字，剥开一个口子，再将水银灌入其中。”
“这样，人皮就会和血肉完整分离，整张人皮可以完整脱离出来。”
“人没了皮，血淋淋的，一时也不会死，还会忍不住一直跳，”
众人光是听着，就打了个寒颤。
顾长清：“太子哥哥，让人把他拖下去剥皮吧。”
对方不可置信，对方满面惊恐，看向他的眼神像在看恶魔：“不……”
没有人怀疑顾长清的话，没有人会认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连杀三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亲自动手了结的。
这个六岁的孩子，杀起人来，比杀鸡看起来还简单。
对方崩溃：“奴才交待，奴才什么都交待！”
“侯府那些贵重物品，被分成好几份。”
“一份送入贵妃娘娘娘家，其余几份送入宫中，送进贵妃娘娘宫里。”
“奴才听说，那些东西，贵妃娘娘早就有了安排，一部分用来补贴给五皇子，一部分贵妃娘娘自己留着赏人送礼。”
“剩下的大部分进献给皇上，说是庆平伯府给皇上的孝敬。”
“奴才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已经全部交待清楚，请世子开恩，给奴才一个痛快。”
顾长清笑了笑，笑出一口小米牙，和善极了：“你说什么呢？”
“本世子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本世子说过，谁要是好好交待问题，把问题交待清楚了，本世子可以留他一命，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这个问题，你回答得很好，本世子不杀你。”
对方像是被绷到极致的弓，那口气忽然松懈下来，瞬间就蔫了。
顾长清没理会他，看向剩下二人：“现在，该你们了。”
“这府邸谁让你们改建的？建起来要干什么？”
“别怪本世子没给你们机会，想清楚了再回答。”
有了前面几人的前车之鉴，两人不敢再耍小聪明，争着抢答：“世子，府邸是贵妃娘娘让改建的。”
“侯府占地面积大，位置好，贵妃娘娘让奴才找人把长信侯府劈开成两个府邸，隔壁那个劈出来的那座宅子，正好可以给娘娘娘家侄子居住。”
另一人慢了一步，没能抢答成功，连忙补充道：“还有还有！”
“两个府邸改建完工之后，要把这边府邸里的名贵家具搬到隔壁宅子，这边重新买些普通家具摆进来。”
“世子，奴才知道的都说了，求世子饶命。”
顾长清对太子道：“太子哥哥，我都已经没爹没娘了，他们还想让我一无所有。”
太子：“你还有孤！”
太子吩咐侍卫：“让他们签字画押。”
工匠吓得瑟瑟发抖：“大人，小的只是前来干活的工匠，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大人饶命啊。”
顾长清：“把你们的信息留下，方便配合调查。”
“太子哥哥，你借我点银子，把工钱结给他们。”
太子一个眼神，自有侍卫去办这事。
工匠们原本以为自己要受罪了，没想到只是虚惊一场，而且，居然把工钱都给他们结算了，不由千恩万谢。
工匠们正排队登记消息，京师府衙和大理寺来人了。
谢大人和林大人亲自来的：“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世子。”
太子：“免礼。”
“长信侯府被人搬空了，府邸也被人改建，这案子，你们务必查清。”
顾长清道：“两位大人，这几个是内务府派来的奴才，他们亲口承认，将我长信侯府的财产搬空，府邸改建。”
“这是他们画押的口供。”
“请两位大人为我主持公道。”
“追回我长信侯的财产。”
谢大人和林大人看见口供上面的贵妃娘娘和皇上几个字，头都大了。
谢大人：“太子殿下，世子，此事涉案金额重大，等下官将这几个嫌犯带回去，好生审问，定给太子殿下和世子一个满意的交待。”
“多谢谢大人。”顾长清又道：“林大人，我长信侯府原来的下人，被人无缘无故发卖，这是什么道理？”
“还请大人帮忙，将我侯府的一应下来全都找回来。”
林大人：“……本官会让人调查，争取早日找回府上仆从。”
顾长清：“多谢林大人。”
“多谢两位大人。”
谢大人和林大人带着嫌犯走了，工匠们也战战兢兢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和血腥。
太子这才目光复杂看向顾长清：“剥人皮那一段，你从哪里看来的？”
顾长清眨着眼睛看他，委屈巴巴：“太子哥哥是要骂我了吗？”
太子长叹口气：“没有，不骂你。”
“只是，你年纪还小，这些阴邪凶戾血腥的东西，看多了对你不好。”
顾长清笑出八颗小米牙：“我没多看，我就只看了一遍。”
太子：“……”
顾长清怕他再说什么，赶紧转移话题：“太子哥哥，你不是说要给我父亲上香吗？走走走，我带你去祠堂。”
太子又叹口气，跟着他走了。
祠堂可能是长信侯府除了门房之外，保存得最好的地方，至少现在没人打主意。
顾长清陪着太子进去，给长信侯上香。
香火袅袅中，太子的脸都显出一丝神性来。
他承诺：“长清救了孤的命，是孤的救命恩人，孤在一日，就定会护着长清，护着长信侯府，请侯爷放心。”
上完香，两人在侯府各处逛了逛，看见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府邸，太子说他会派人来，把府邸恢复原样。
“谢谢太子哥哥。”顾长清小嘴可甜。
太子：“长清，孤会帮你把长信侯府所有的产业全都拿回来的。”
顾长清：“我相信太子哥哥。”
太子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顾长清把脑袋往太子手上蹭了蹭：“太子哥哥，我们去抄家吧？”
太子：“？？？”
啥玩意儿？抄家，你要抄谁的家？
太子再次叹气：“长清，随便抄家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