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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一七二上 惊鸳梦贾琏忙遮掩

作者:两面金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见贾琏这样阻拦,且见其神色不定,足显色厉内荏,这里头果然有鬼。


    平儿心下了然,便也低声道:“我到‘二奶奶’的屋子里,替‘二奶奶’取东西而已。既然今儿是‘二奶奶’的好日子,事事都应以‘二奶奶’的高兴为准,想来老太太、太太们也不至于说什么。只是,‘二奶奶’心里一向敬重二爷,既然是二爷不让我去,那不去也罢了。”


    平儿这个丫头,素来温顺平和、处事公正,却也是个外柔内刚的人物,又事事以凤姐为第一,此时对上贾琏,因为心里不满他总是背着凤姐做那些事,便将“二奶奶”这几个字反反复复说着,说完只是冷笑一声,将衣袖从贾琏手中抽出来,站到一边。


    贾琏瞥一眼平儿,又偷眼瞟着凤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凤姐今日做生日,通身打扮得更比平日精神,身上一件大红色缎绣百花夹袍,配四合如意珍珠云肩,头上是五彩团凤簪、点翠穿珠流苏,益发显得她贵气夺人、俊美无畴,加之她向来举止大方、神采奕奕,绝非寻常内眷可比,无论何时,在人群中都十分耀眼,贾琏一瞥之下,倒也有些怔住了。


    其实方才贾琏也不算是全然扯谎,他确实是吃醉了,且又不乐意听众人奉承凤姐的话——怎么都将她捧得那样高——便想回来歇会子。


    只没成想他在榻上辗转了片刻,睡意没有一点,却辗转出来一些别的想头。


    他起来给自己灌了一杯冷茶,那股子邪火却仍是百般按捺不住,闹得他心里越发痒痒的。


    这时该有个人出火才好。


    他想起那个传闻中的“多姑娘”,自己想法子要那女人进来,可不知怎的竟三番五次都不成,那女人仿佛比他们这些做主子的还忙似的,真是可笑,怕不是仗着有些名声儿,便也作势拿乔儿,十分可厌。


    正焦躁间,贾琏忽地又想起曾听见外头的人议论过,外头鲍二的媳妇也是个妙人,比多姑娘竟也不差什么。


    这念头一起,想起听人说起这媳妇的好处,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心念一转,打量前头离散席约莫还很有段时候,就开了箱子寻摸一阵,打发一个心腹送了簪子、缎子去外头,让他当面交给鲍二的媳妇,将她悄悄领进来,又吩咐了两个外院的小丫头在外头瞧着人。


    不知是鲍二媳妇真个是有些磨磨蹭蹭,还是贾琏这边太过望眼欲穿、坐立难安的缘故,总是让他歪在榻上苦等了好久,这才等到那媳妇叩了门、袅袅娜娜地进房来。


    这虽是两人第一回见面,可只一对眼神,便知彼此都是这一层上做惯了的老手。


    鲍二媳妇故意扭捏起来,道:“嗳哟,那人说有事、叫我跟着来,怎么就领了我来了二爷的屋子了,可使不得,我这样的人,怎么好到这里来的。”说着便作势要出去。


    贾琏扯住她手,笑道:“怎么不好?来也来了,怎么要走,好歹坐一坐,也吃一杯茶去。”


    那媳妇被他一扯,顺势便倒入贾琏怀里,叫他温香软玉抱了满怀,一时又挣脱开,垂着头道:“奴家儿没来过这样尊贵地方,脚也软了,二爷叫他们送我出去罢。”


    贾琏笑道:“这便‘尊贵’了?来,我领你上里面逛逛去,你来瞧瞧,里头那一间——才是‘好去处’呢。”


    他俯下身,往鲍二媳妇腿上一掐,鲍二媳妇“嗳哟”一声,含嗔带怨地飞他一眼,贾琏笑道:“你若是脚软了,我抱你进去也使得。”


    鲍二媳妇真个伸手往贾琏脖子上一环,将身子软软地偎过去,笑道:“有劳二爷了。”


    凤姐、平儿等美则美矣,谁有这样大胆风致?贾琏心里一热,真个将鲍二媳妇打横抱了起来,鲍二媳妇浪笑道:“嗳哟,可使不得!我原是同二爷说笑的。”


    贾琏低头在她唇上一啄,笑道:“谁与你说笑?”一面就将鲍二家的抱入凤姐卧室。


    鲍二家的确也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精美舒适的卧室,将一双媚眼慢慢地在室内打量一圈,最后才落在贾琏身上,笑道:“二爷,这屋子瞧也瞧过了,我可该回去了,家里男人还等着我打发他吃饭。”


    贾琏向床上一努嘴儿,笑道:“忙什么,还有一处极重要的你还没看过呢。”说着便走前几步,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顺势又亲了几下,鲍二家的咯咯笑着,反过来搂着贾琏,两个人颇为娴熟地打情骂俏起来。


    这两个人碰在一处,一时自然是干柴烈火、火星迸发、发奋图强,先自羞词浪语、卿卿我我地互相撩拨了片刻,正准备进入正题,正在宽衣解带、软香浓偎,就听外面门扇被“噼噼啪啪”地拍得山响。


    原来是他安排在外面望风的小丫头飞跑着来报讯了。


    贾琏衣衫半敞,揽着那妇人的纤腰,正软语哄那女人替自己解汗巾子,被这样一打扰,暗骂一声,却又不能不理,只得在妇人颊上匆匆一啄,将衣襟胡乱一拢,走出去将门开了一条缝,气急败坏地问道:“还有规矩没有?有鬼撵你么!”


    那小丫头方才着急忙慌地一路从外面跑过来,一刻也不敢歇,此时喘着大气道:“二……二爷,不好了,老太太、太太……奶奶……姑娘们……还有……还有老道士、小……小道士,都……都来了!”


    这小丫头虽然平常并不在屋里伺候,却也怕极了凤姐。她知道此间一旦事发,叫二奶奶知道是自己帮二爷盯梢儿,她有几条命够发落?


    刚才自己跑得还是晚了些,恐怕已经露了行迹,自己怕让人认出来,可是抱着头跑的,不知道二奶奶瞧见自己没?


    她打定主意,二爷交代的事,她不敢不办,如今既然办完了,就需得离这儿越远越好,便说是突然病了,大病、暴病、病得要死了,这几日最好都不要再进来了,这是性命攸关的要紧事,怎么都要等这件事揭过去再说。


    所以这丫头大喘着气说完这句话,跟着也来不及管那贾琏听没听清、还有什么吩咐,就拔脚一径往后门跑着,先躲出去了,平儿听见的那阵匆忙的脚步声正是来自这里。


    贾琏才在席上被众人起哄劝着,的确也是吃得有半醉,此时又正是精虫上脑的时候,反应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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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平时敏锐,还没想明白什么是“老太太、太太、奶奶、姑娘们都来了”,这没规矩的小丫头就撒丫子一溜烟儿地跑了。


    贾琏一手掩着衣襟,一手扶着门扇,心里暗骂。


    这糊涂没眼力见儿的死丫头,大白日里睡迷糊见了鬼了不成,瞧她嘴里胡吣的都是些什么?


    什么老太太、太太,还有奶奶、姑娘,真是胡说八道,这许多人怎么能都来?还有什么老道士、小道士,哪里来的道士?


    呸,到底不中用,若不是自己要避开凤姐的耳目,不得以才找了这些外院服侍的人,也不至于闹出这些笑话儿来。


    他只愣了这么一刻神,外头又有声响。


    贾琏从门缝儿里往外张了一张,觑见外头中庭里从影壁后呼啦啦确然转进来一群人,可不正是那小丫头所说的老太太、太太、奶奶和姑娘们?


    还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作道士打扮的老头子的小孩子,该死,那死丫头说得竟然一丝不错。


    贾琏大惊失色,这一下连酒都给吓得醒了,只觉后背骤然一片冷湿,脑门上也是浮起一层细汗,忙先掩上门,定了定神,又往外看了一回,仍旧是莫名其妙的一大群人,绝不是他眼花。


    贾琏惊魂未定,回身用背抵着门,先努力喘匀几口气,赶忙踢着鞋进房去,却见榻上的鲍二媳妇比他更警醒,也不用他嘱咐,早已下得床来,衣服早穿好了。


    她方才听见外面的动静儿,只是起来扒着窗缝儿略向外张了一张,就唬得魂魄俱飞,早一骨碌爬起来将满地胡乱丢着的衣衫穿妥了,手指头哆哆嗦嗦地给自己系着汗巾子,一面不住跺脚,嘴里也不知嘟囔着什么,总不过是些“死”啊“活”的,素日一张顾盼生情、风姿万种的俏脸早吓得如白纸一般。


    贾琏暗骂一声“好婆娘”,一面强自定了定神,心思飞快运转着。


    此刻外头竟成了个“围城之势”,两人若还想活命,就需得赶紧想个法子才好。


    贾琏的心砰砰乱跳,一面侧耳去听外头,好好好,众人暂时没有进屋来的意思,正在赏评那几盆子菊花,还有救!


    这花儿是谁送来的?送得好、送得及时!回来问明了,需得重重地赏他才是。


    贾琏控制着自己的动作,脚步都放得极轻,确保不发出一丝声息,一面压低声音向已吓呆了的鲍二媳妇喝道:“糊涂女人,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收拾呢!”


    鲍二媳妇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忙跑过来、哆哆嗦嗦地帮贾琏敛衣裳、拢头发。


    贾琏嫌她动作太慢,不住低声催促:“行了、好了,就这样罢、就这样罢。”


    收拾得差不多,贾琏又过去向床上细细摸过一遍,确保没有这媳妇遗下的什么珠花、手镯、荷包、香袋儿、耳坠子、手帕子等物。


    贾琏看见那枕头之畔赫然有几根长头发,也分不清是凤姐的、自己的、还是这妇人的,唉,先一股脑儿都掸掉再说,顺手将帐子也重新理了理,平日里他何尝又是做惯这些事的,只囫囵地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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