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我已经得到林公子的承诺，他会对我鼎力相助，如果孔族愿意支持我，胜率将达到九成！”
萧伏继续道。
“九成？”
孔如鱼挑眉，“你就这么相信林长歌？”
“林公子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萧伏语气坚定，“他灭帝一族只用了一个时辰，这等实力，已非寻常九重巅峰可比，更重要的是，他与萧成宗有血海深仇，绝不会坐视萧成宗继续坐大。”
孔连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若你上位，将如何对待孔族？”
“孔族于我有恩，于先父有恩。”
萧伏站起身，深深一揖，“若我能重登皇位，孔族将永享国师之位，与国同休，孔族子弟入朝为官，不受限制，孔族所需资源，国库优先供应。”
“还有呢？”孔如鱼追问。
“改革弊政，轻徭薄赋，恢复民生。”
萧伏眼中闪过一抹锐利，“萧成宗这些年穷兵黩武，国库空虚，民怨沸腾，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休养生息，让大萧圣国重回正轨。”
孔连成缓缓点头，又看向孔贺，“贺儿，你觉得呢？”
孔贺一直在旁静听，此刻才开口：“父亲，姑姑，我以为……这是一个机会。”
“哦？说说看。”孔如鱼示意。
“帝一族已灭，如今大萧圣国只剩下我们孔族与萧王族。”
孔贺分析道，“萧成宗生性多疑，这些年虽倚重我们，却也处处提防，若他真突破到半步天道境，第一个要收拾的，恐怕就是我们这些外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反之，若支持萧伏上位，我们孔族便是从龙之功，届时地位稳固，再无后顾之忧。”
“更重要的是……林长歌站在萧伏这边，以他如今的实力和潜力，未来不可限量，与他为友才是唯一的出路。”
这番话说完，大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孔连成看向孔如鱼，孔如鱼微微颔首。
“萧伏。”
孔连成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孔族可以支持你，但有几个条件。”
“孔叔叔请讲。”
萧伏精神一振。
“第一，事成之后，孔族需得三州之地作为封邑，自治权与王族等同。”
“第二，叶炎需得国师之位，孔族炼药术传承需写入国典，受国运庇护。”
“第三……”
孔连成目光如炬，“你要立下天道誓言，永不负孔族，若有违背，身死道消，血脉断绝。”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
但萧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答应！”
他咬破指尖，以精血凌空书写誓言符文，“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萧伏以萧王族血脉起誓，若得孔族相助重登皇位，必履行今日承诺，若有违背，教我血脉断绝，神魂永堕九幽，万劫不复！”
血色符文闪烁，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萧伏眉心。
天道誓言成！
孔连成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起身走到萧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从今日起，孔族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多谢孔叔叔！多谢孔大师！”
萧伏激动不已。
孔如鱼也露出微笑，“既如此，就不必客气了，当务之急，是制定详细的计划。萧成宗那边……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姑姑的意思是？”孔贺问。
“假设萧成宗已突破到半步天道境。”
孔如鱼神色凝重，“那么我们需要更多帮手。”
“难道是黑莲教？”
孔连成皱眉。
“不。”
孔如鱼摇头，“黑莲教与萧成宗是死敌，但与我们也是，我的意思是……漠北荒原，奇异城。”
萧伏眼睛一亮，“乌兰河与龙擎？”
“不错。”
孔如鱼道，“乌兰河是林长歌扶植起来的，龙擎与林长歌有旧，若我们能说动他们出兵，南北夹击，胜算更大。”
“既然你们谈好了，那此事交给我。”
林长歌的声音从偏殿传来，“真龙域那边，也会出手！”
他与叶炎并肩走出，显然已经听到了外面的谈话。
“林公子。”
孔连成拱手。
“孔族长不必多礼。”
林长歌笑道，“漠北荒原与奇异城那边，我去沟通，乌兰河刚平定内乱，需要一场对外战争来巩固地位，龙爷那边……我与他有约定，他欠我一个人情。”
“如此甚好！”
孔连成大喜。
“不过在此之前……”
林长歌看向萧伏，“我先带你去祭拜你父亲。”
萧伏身躯微颤，眼中泛起泪光，“多谢林公子。”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林长歌道，“孔族长，孔大师，你们先与萧伏的部下取得联系，制定初步计划，三日后，我们在此再会！”
“好！”
众人齐声应道。
离开孔族，林长歌带着萧伏朝内墟边缘飞去。
那里有一处隐秘的小世界，正是萧桓帝的坐化之地。
路上，萧伏始终沉默，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紧张？”
林长歌问。
“嗯。”
萧伏点头，“我对父亲的记忆已经模糊了，这些年来，我只能从母亲和旧部的描述中，想象他的模样。”
“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林长歌想起当初在小世界中看到的景象，“即便坐化，也保持着帝王的威严，他留下的传承，帮了我不少忙。”
萧伏深吸一口气，“林公子，能详细说说吗？父亲他……最后是什么样子？”
林长歌沉吟片刻，将当初进入小世界的经历娓娓道来。
那宏伟的宫殿，那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身影，那虽死犹存的帝王之气……还有那些珍贵的传承和宝物。
萧伏听得入神，眼泪不知不觉滑落。
“父亲一生，都在为黎民百姓着想。”
萧伏哽咽道，“他推行新政，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最终……被自己最信任的叔叔背叛。”
“所以你要替他完成未竟之事。”
林长歌正色道，“拨乱反正，还大萧圣国一个朗朗乾坤。”
“我会的。”
萧伏擦去眼泪，眼神变得坚定，“一定会的。”
……
两人飞行了约莫半日，终于来到内墟边缘的一片混沌区域。
这里空间紊乱，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林长歌根据记忆，找到了一处空间节点，抬手划开一道裂缝。
“跟我来。”
他率先踏入裂缝，萧伏紧随其后。
眼前景象变幻，两人出现在一座宏伟的地宫前。
地宫依旧巍峨，但比起当年，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一座棺木放置在那里。
萧伏走上前，“父亲，我来了。”
他轻轻打开棺木，里面萧桓帝虽然已经坐化，但肉身不腐，仍旧是那般模样。
萧伏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久，他才在棺木前缓缓跪下。
“父亲……不孝子萧伏……来看您了。”
他声音颤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林长歌默默退到一旁，给这对父子留出独处的空间。
萧伏跪在那里，低声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诉说着母亲的思念，诉说着旧部的不离不弃，诉说着复辟的决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萧伏才站起身，眼眶通红，但眼神已无比坚定。
“林公子，我们回去吧。”
他转身道，“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不能一直沉溺于悲伤。”
林长歌点头。
离开前，萧伏回头深深望了一眼。
“父亲，等我……等我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再来接您回家。”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小世界重归寂静。
……
回程路上，林长歌忽然问道，“萧伏，若你上位，准备如何处置萧成宗一脉？”
萧伏沉默片刻，缓缓道，“首恶必诛，胁从不问，萧成宗、萧颂等主谋，必须死，至于其他皇族子弟……若愿臣服，可留性命，削去王爵，贬为庶民。”
“不赶尽杀绝？”
林长歌有些意外。
“父亲当年常说，治国之道，在于宽严相济。”
萧伏道，“萧成宗篡位，罪在几人，不在全族，若大开杀戒，与暴君何异？我要做的，是让大萧圣国重回正轨，而不是制造新的仇恨。”
林长歌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比你父亲，多了几分仁慈。”
“或许吧。”
萧伏苦笑，“也可能是这些年的流亡生涯，让我明白了生命的可贵，仇恨只会滋生更多的仇恨，唯有放下，才能真正前行。”
林长歌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对萧伏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一个懂得克制、心怀仁慈的君主，或许正是如今大萧圣国所需要的。
……
三日后，孔族大殿。
林长歌、萧伏、孔连成、孔如鱼、叶炎、孔贺齐聚一堂。
此外，还有三位气息浑厚的老者，正是萧伏带来的九重巅峰强者。
“这位是赵老，曾是我父亲的侍卫长。”
萧伏介绍道，“这位是陈老，当年户部尚书，这位是孙老，兵部侍郎，三位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也是我们这一脉的中流砥柱。”
三位老者对林长歌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他们听说了林长歌灭帝一族的壮举，深知这位年轻人的可怕实力。
“计划已经初步制定。”
孔连成摊开一幅地图，“三日后，萧成宗将在太庙祭祖，这是最好的机会。”
“太庙守卫森严，阵法重重。”
赵老皱眉，“强攻恐怕损失惨重。”
“所以需要里应外合。”
孔如鱼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去，届时会破坏部分阵法节点，同时，漠北荒原与奇异城的军队会在边境制造骚乱，牵制萧王族的兵力。”
“最关键的一步……”
林长歌接过话头，“由我直接杀入太庙，斩杀萧成宗，只要他一死，群龙无首，剩下的就好办了。”
“林公子有把握吗？”
陈老问道，“萧成宗很可能已是半步天道境。”
“有没有把握，都要一试。”
林长歌淡淡道，“若他真是半步天道境，反倒简单了。”
“为何？”
孙老不解。
“因为那样的话，他就不会躲。”
林长歌眼中寒光一闪，“半步天道境的骄傲，不会允许他避战，而我……正想试试半步天道境，究竟有多强！”
话语平静，却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三位老者面面相觑，最终都点了点头。
“既然林公子有此信心，那我们便放手一搏！”
赵老沉声道。
“好！”
孔连成一拍桌案，“三日后，太庙祭祖之时，便是我们拨乱反正之日！”
“愿随诸位，共襄盛举！”
萧伏起身，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大殿内，众人目光交汇，战意升腾。
一场决定大萧圣国命运的巨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