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雷声大作,天空中的雨势开始变小,凤斜斜的吹着,砸在脸上的雨水也不那么疼了。
被她手指着的风既白,身形一顿,转头回望着凤汐花。
凤汐花先是一叹,后又说道:“我知道你真的很想交朋友,可朋友之间应当是相互支持,相互鼓励,而不是——”
“我知道!”刘月茂尖声打断,“花花,你不用给我说这些,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是选他还是镇志?”
“选他。”
刘月茂愣住了,她没想到凤汐花居然回答的这么干脆,她本来有超过一半的胜算能让她开这个口,千算万算没算到她居然选了那个男人。
她的眼球转动,看向她站在凤汐花身旁的人。
看来他要比这个镇志重要。
凤汐花一步一步的向前,距离她还有一臂的地方,对她伸出手,说:“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刘月茂缓缓低头看着手中的镇志,她的头发凌乱,遮住了她上半张脸,看不见她的神情。
“刘月茂,你别做傻事!赶紧跟着宫花下来,那边我们铺的有干草,你们跳下来还能活。”苦祀冲着上面大喊道。
他们在底下听不见凤汐花他们在上面都说了什么,只看见刘月茂和他们二人在对峙,苦祀紧紧的盯着那站在最外檐瘦弱的背影,生怕刘月茂会像当初那时一样,做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刘月茂似是被这句话触发了机关,垂下手,手中的镇志随着风,‘哗啦啦’的翻动着纸张,她的脸上一脸讽刺的嘲笑。
“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身体先是小幅度的颤抖,紧接着放声大笑,可笑声并不悦耳,反倒是刺耳的很,就像是夜晚出游的鬼魅,嘲讽着无知的生人。
“傻事?”她收敛了笑容,脸上似笑非笑喃喃着。
“我在你眼中做什么都是傻事是么!”她转身朝下愤怒的吼道。
她的胸口起伏不定,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捏的手中的书都变了型。
“我不是这个意思。”苦祀看她状态不对,立刻解释道。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红着眼睛,抓狂的向下面大吼道,因为她的身体动作幅度太大,脚底下的瓦片被她踢掉了两片。
瓦片向下坠落,良久传来‘啪嗒’两声,碎了一地碎片。
“当初就是你背叛了我!要不是你晚回来两日!我母亲怎么会缺药而死!要不是你说等你回来,我怎么会被她们关在那阁楼上两日!要不是你,我当初又怎么会受尽她们的屈辱!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她眼中满是憎恨,双眼通红,脸上狰狞,看着下面那如蚂蚁般渺小的苦祀恨不得直接下手碾碎。
雨水不断地下着,仰着脸的苦祀眼睛微红,眼角不断有水珠滚落,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凤汐花看着蹲在瓦片上的刘月茂,也不敢讲话,生怕再刺激到现在有些脆弱又疯癫的她。
冰凉的雨水打湿着苦祀的脸,声音极轻,犹如被风吹散的柳絮,“我,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你没跟我说....”
她声音轻到,连她身旁的人都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地砖上,将她犹如鸿毛的声音淹没在雨水中,可站在塔顶的刘月茂虽没有听见苦祀的声音,可她依旧红着眼睛,继续说道:“是,这些我都没有告诉过你。”她脸上漏出一抹苦笑,“告诉你有什么用,告诉你就能将时间倒转,让我母亲复活吗?”
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无论是塔下的或者塔上的人都没有讲话,任凭着那大雨肆意地下着。
“你母亲明明是因为你父亲的原因才亡故的,你怎么能把错全部推给苦祀呢?”任知青看着苦祀的模样,忍不住冲着刘月茂大喊道。
“哈,你说的对,不全怪她,都是刘勾这个贱人!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的!”刘月茂像是陷入到什么回忆中,她嘴里不断地吐露着他父亲的罪行,“我娘为了他这个外村人,不惜被全村人唾骂也要嫁给他,可他呢,为了他的荣华富贵,抛妻弃女,要不是我娘念着对他的感情,他能活着坐到如今镇长这个位置?我娘明明是第一个在他落魄时对他伸出援手的人,可他呢,不但不感恩,反倒是惦念着别人...”
“父辈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要不你们先下来再说?”随着任知青的声音,塔上被烧毁的木头掉落在地,荡起了一层灰烬。
苦祀在一旁发着癔症,猛然回过神来,说道:“我走之前明明给你家留了草药的!你娘怎么会缺药而亡!”
刘月茂愣住了,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发出那渗人的笑声,“刘勾啊,刘勾!你可真是我的好爹啊!连这个也骗了我!”她脸上的表情散去,像是被一双手向下拉扯着面皮,连周围的空气都阴沉了几分,“那你那些孩子死了都不亏,就当是为你偿还欠我娘的债吧!”
“真的都是你干的!?”苦祀惊呼,“那些孩子都做错了什么!你怎么能忍心杀了他们!他们都还未出世啊!”
“你怎么还是这么烂好心?”刘月茂面无面情,“要是让她们那些人生出来孩子,我该怎么办?刘勾有了别的孩子,他该怎么对我,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可那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生命?他们都没被生出来,哪里来的生命?”
苦祀被问的哑口无言,刘月茂嗤笑道:“也对,苦大人怎么会理解我这种人,毕竟当初你可是很后悔跟我做朋友。”
“我不是...我没有...当初是你拔掉了头上我送你的花,对我说我们之间的感情犹如这花,折断茎叶,形同陌路....”
刘月茂打断了她,“真难为你还能记得。”然后她用手缕了一下鬓角,“我都快记不得了。”她扭头问站在她身后的凤汐花,“他当真那般重要?”
凤汐花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她,听了半天,没有反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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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所以亦未回话。
刘月茂起身,看着她道:“他当真比我手中的镇志还要重要?”
凤汐花:.....
怎么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肯定重要啊,这镇志就是为了骨头而找的。
可是她却不能说,鬼知道告诉刘月茂之后会发生什么。
刘月茂见她不答,以为还有转机,于是眼中暗涌流过,“你不想说?还是不能说?或者之前说的是假的?”
凤汐花摇头,“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还在纠结这个,骨头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比你手上的镇志重要的多。”
刘月茂低头看着镇志,然后抬头道:“我明白了。”
凤汐花见她终于恢复正常,于是松了口气说:“那咱们现在下去吧,好吗?你跟我走,你那里太危险。”
刘月茂对她漏出了一个微笑,凤汐花见状,安心的转身,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镇志的,既然你....”
“但我还想试一试。”
什么?
凤汐花回身,诧异的看着依旧站在原地没动的刘月茂,刘月茂脸上保持着刚才她看见的笑容,重复的说道:“但我还想试一试。”
“试什么?”
只听见塔内的地板上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响声。
“不好!!宫姑娘,你们快从那边跳下去,塔要炸了!!!”任知青听见声音,焦急的大喊道。
刘月茂当着凤汐花的面,后退了一步,一只脚悬空在外,说:“我想试一试究竟哪个更重要。”
然后脚下一蹬,仰面从塔上坠落。
凤汐花震惊的向前跑去,“刘月茂!”
站在塔下的苦祀看到从上坠落的身影,吓得惨叫道:“刘月茂!!”她立刻追身前去,伸着双臂想要接住下坠的刘月茂,可一旁的任知青见状立刻拉着苦祀,二人拉扯着,“苦祀,你不想要你的手了!!??”
凤汐花想都没想,跟着她跳了下去,拼命的催动着内力,追赶着下坠的刘月茂。
刘月茂眼看着凤汐花追随自己而来,脸上漏出一抹胜利的微笑,无声的说:“你看你还是在意这个镇志。”
下坠到塔的一半,她将手中的镇志奋力扔向了还在燃烧的塔中,镇志瞬间被大火吞没。
可凤汐花看都没看一眼,伸手拉住刘月茂,单手抱住了刘月茂的腰,她使出了全身的内力去对抗不断坠落的速度。
突然,她就感觉身体一轻,仿佛被一团水包裹着,一双手拦住了她的腰,一闪而过的蓝光环绕在她的身上。
风既白搂着她,她搂着刘月茂,三人就这么像一片树叶一样,飘落在地上。
“姑娘!!!”
“小花!!既兄!!”
“宫姑娘!既公子!”
除了苦祀,剩下的三人飞奔向安稳落地的三人。
苦祀震惊的看着凤汐花,又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风既白,嘴唇微抿,半晌,眨了眨眼,也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