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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被看

作者:七口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清晨的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时,江迟迟难得地赖了一会儿床。


    闹钟第三次发出顽强的恼声,江迟迟终于揉着睡眼,一把按灭手机。


    “05:20”


    再不起床就赶不上每天的升旗了。


    江迟迟挣扎着撑起胳膊,上半身堪堪支起来,又被一股力道拦了回去。


    时相儒的一条胳膊横在她腰间,强势而有力地将她按回了自己的怀抱。


    “迟迟...再睡会...”


    温热的吐息在她颈间。


    江迟迟躺在枕头上,侧着脸,盯着男人眼下的乌青。


    昨晚时相儒情绪起伏很大,他哭着道完歉,两人拥在一起,欲望便在狭小的空间里腾然升起。


    擦枪走火是必然的,箭在弦上,蓬勃欲发之时,男人撑在她身上,堪堪停下来。


    “迟迟,你这儿有套吗?”


    他说这话时喘得厉害,那股灼烧感从他口中溢出,窜上她的耳后。


    江迟迟红着脸:“...没有。”


    想想就不会有啊!这里可是灯塔!是江迟迟上班的地方。


    谁会在上班的地方准备安全套啊!这也太变态了。


    时相儒深吸一口气,手臂、脖颈青颈爆出。


    操!


    他下次一定要随身带着安全套。


    女孩儿躺在他身下,乌发散乱,香汗淋漓,时相儒喉结滚动,瞳孔颤抖,汗珠顺着发丝的弧度滴落在枕头上。


    今天只能这...


    !


    忽地一下,男人身体彻底僵直。


    她的手...


    比她手心更灼热的,是她布满红晕的脸。


    江迟迟声音很小:“但是...桌上有纸。”


    足够让他听清她话中的含义。


    时相儒哪里经得起这种撩拨?


    床架嘶响,等到江迟迟身心俱疲,昏昏入睡时,时针已经走向“3”。


    那时的她就预料到,早起一定会艰难。


    江迟迟深深吸了口气,责任感终于压过困意,她小心地提起男人粗直的手臂,放到面前的床铺上。


    换好衣服,穿鞋下床时,她小腿一软,差点跪下。


    ...


    明明没做到底,却像哪儿哪儿都做了,江迟迟揉着自己愈加红润的脸,推开灯塔的小门。


    她在晨光中回首,男人鼻眉高耸,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沉静地闭着,呼吸放缓,靠在她粉嫩的枕头上。


    或许要给灯塔换张大点、结实点的床了。


    但塔底的空间就那么小,不一定放得下。


    江迟迟小脸沉思,抱着旗帜走向旗台。


    太阳高照,她做完这些例行工作,在港口停好巡逻船,慢悠悠地往灯塔的方向走。


    不知不觉日子到了七月,寒暑假虽然和她无缘,但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清洲岛旅客流量最旺盛的时候。


    或许有“清洲岛主”这个账号的推波助澜,今年夏天小岛上的旅游行情更是火爆,这才刚进七月,早上不到十点,江迟迟就陆续碰到了好几拨游客。


    有几位甚至扬言认识她,见到她本人还激动地上前搭讪合影。


    江迟迟乖巧地站在他们的镜头里,笑得比视频中更甜美自然。


    送走几波人群,江迟迟吐出一口气,她一手插兜,找了个安静的树荫坐着休息,一手随意地翻着手机朋友圈。


    大学时候的班长正好转发了一条新闻:智能数控助力生产车间,解放劳动力,XX科技助您高效创收。


    江迟迟咬着下唇,手指在这条新闻上停留一会儿,点了个赞。


    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点开班长的聊天框,打字。


    “陈文晋,好久不见,请问你还在XX科技工作吗?”


    她字还没打完,倒是对面先发来一条讯息。


    陈文晋:迟迟,最近还好吗?


    嗯...他怎么会突然联系自己?


    噢,应该是看见了她的点赞。


    江迟迟歪着头,删掉了框里的文字,重新打。


    江迟迟:还好。


    陈文晋: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点赞我的朋友圈。我看到你们拍的视频了,很有意思。


    江迟迟:谢谢。你还在XX科技工作吗?


    陈文晋:嗯。


    这样的话...


    江迟迟无意识地咬着嘴唇,“我想和你谈个业务,能不能...”


    她还没打完,对面几条消息就飞速地蹦了出来。


    陈文晋:我后天结婚,婚礼举办地就在南港,离清洲岛很近。


    陈文晋:迟迟,有时间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陈文晋:抱歉,我问得有些突兀了,不来也没关系。


    啊...竟然是这样。


    她和陈文晋这位班长算不上熟,大一的时候,他似乎有意无意地找她吃过几次饭,她理所当然地去了,后来她才知道,陈文晋是在追她。


    在她义正言辞地以“你编程基础不好”为理由拒绝了他的组队邀请后,他似乎被她的话触动,发奋学习,最终蝉联了计算机学院三年的年级第一。


    在那之后她和他就不怎么打交道了,只有在节假日,他会雷打不动地给她发各种祝福。


    大学同学结婚,她去不去似乎都影响不大。但她确实有笔业务想找他聊聊,这个时候贸然推辞,后续恐怕不好再沟通。


    反正南港离这儿也近,来回不到半天船程,她可以忙里偷闲地抽个时间过去。


    江迟迟满口答应下来。


    休息够了,她才慢慢踱回山上。


    灯塔前聚集了一拨人,这座破破旧旧的红白灯塔立在蓝天下,吸引了不少人拍照打卡。


    江迟迟原本迈出的腿飞快地缩回来。


    好多人啊。


    她后退几步,躲到一颗树后,掏出对讲机。


    “时相儒,你醒了吗?”


    她手指下意识地拨弄天线,心神不宁地等着时相儒的回音。


    他不会还在塔里睡觉吧?


    果不其然,对面传来的声音沉闷,一听便是还没清醒。


    “刚醒...迟迟你工作弄完了?那我来找你...”


    “哎你先别出来,灯塔外面好多人...!”


    对讲机的坏处此刻体现地淋漓尽致。她必须要完整地说完一段话才能发送,让时相儒听见。


    很明显,她说慢了。


    下一秒,灯塔处传来铁门的吱呀声。


    紧接着,人群此起彼伏的惊呼。


    江迟迟从树后探出脑袋,望向这社死的一幕。


    时相儒一手扶门,伫在灯塔的门口。


    黑发凌乱,睡眼惺忪,一只眼被阳光刺过,眼皮耷拉着,看上去心情不佳。


    他和昨晚一样,只穿了一条灰色卫裤,松松垮垮地搭在腰胯上,上半身完全曝露在阳光下,腹肌颤抖,像吸血鬼的金色皮肤一样漂亮——如果忽略他胸前那几道鲜红抓痕的话。


    江迟迟瞧着他骤然黑下来的脸色,和阴森的吸血鬼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手里的对讲机播报着迟来的消息。


    “外面好多人...”


    好多人...


    多人...


    人...


    空谷回荡。


    几声闪光灯之后,男人紧抿着唇,面色不善地后退一步,重重合上门。


    江迟迟无语扶额。


    她甚至都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调侃声。


    “噢呦,这岛上旅游还能看到腹肌帅哥的呀,真值了~”


    赶紧拍照发微博。


    江迟迟在树后躲了一会儿,等到人散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走到塔下敲门。


    时相儒给他开门时,穿戴得整整齐齐,一脸不满憋屈的神色。


    江迟迟忍住笑意,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时相儒,你没事吧?”


    男人磨着后槽牙,几句讽刺的话下意识地就要溢出喉舌。


    临到齿关,他又忍住了。


    江迟迟有什么错呢,她甚至还给自己通风报信了,只是有点晚而已。


    男人郁闷地俯身,拥住女孩儿的细腰。


    他轻咬一口她纤细的脖颈,“怎么办,都被别人看到了。”


    说完,又不舍地含住那块被他咬得泛红的嫩肉,“明明是只有你可以看的。”


    “嗯...”


    江迟迟伸手回抱他的劲腰。


    她眯着眼,享受脖子上泛来的痒意,嘴里的话却条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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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止我呀,上次游泳,好多人都看到了。”


    她在他耳边像念经一样地数,“有秦向松、郑伯、燕琉、杨秋池、杨哥杨嫂...”


    眼见着她还要较真似的数下去,时相儒又郁闷地一口咬在她细白的颈。


    “还有王嫂...嘶...”


    江迟迟浅浅地倒吸一口气,“痛...!时相儒,你在干嘛?”


    男人不回答,只是埋在她颈间,细细地吻着那块被他咬红充血的肉。他轻轻地哈气、吻着、舔着,像小狗给自己心爱的玩具做标记。


    江迟迟捏了捏他侧腰的紧实的肌肉,默默补上了后半句话。


    “...但只有我可以摸。”


    其他人或许能看,但只有她江迟迟才能摸。


    他是她的。


    时相儒耳根子悄悄染红。


    耳鬓厮磨一阵,时相儒的兴致又被她短短几句话撩拨起来。


    放在她腰间的手指蠢蠢欲动,钻进她敞开的T恤下摆。


    向上快探到她内衣肩带时,面前的女孩儿忽地开口,“对了,时相儒,有点事要麻烦你。”


    欲望上头的男人最好说话,他哑着嗓子,心思根本不在对话上。


    “嗯,你说。”


    “后天我要去一趟南港,参加一个大学同学的婚礼,到时候你能帮我看着点塔上的情况吗?”


    明显地,面前的男人不太在意,参加婚礼而已。他指尖捏着内衣扣,口中低声附和。


    “哪个大学同学?”


    “年级第一,也是我们班班长。”


    时相儒手指忽地一滞。


    最后一颗内衣扣悬在她背后,欲褪不褪的。


    时相儒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某个片段。


    “江迟迟啊,她不好追的。听说计院那个年级第一追了她两三年了,一直没追到。”


    这是他室友亲口说的。


    男人大掌抚在她紧致的背肌上,语气不乐。


    “后天结婚,你怎么现在才说。”


    江迟迟和他解释了一通刚刚的事情。


    时相儒听完,俊脸更黑。


    这班长有问题。


    结婚请柬肯定早一个月就发到亲朋好友手中了,江迟迟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还颇有些“交情”,按道理说,如果他心里已经放下了她,只当她是普通朋友,江迟迟应该在他的邀请名单上。


    他却没给她发请柬。


    说明什么?


    这个男人心里有鬼。


    你看,江迟迟不过是点赞了他的一个朋友圈,他就像获得了什么鼓舞似的,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她要不要参加自己的婚礼。


    呵,男人的劣根性。


    江迟迟被他这番理论惊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微张着唇,半天才喃喃道,“或许,他当初只是忘记邀请我了呢?”


    “呵呵。”


    时相儒无情地点破,“一个男人,就算忘了他亲妈,也绝不会忘记大学时候的初恋。他就是故意的。”


    ...


    “那如果照你这么说,他真的还对我有意思,要不...我就别去他婚礼现场了吧?”


    不然多尴尬呀。


    时相儒却一口咬死,“去,当然要去!”


    “啊?”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大度,还让她...


    “我和你一起去。”


    噢,果然。


    男人阴沉着脸,眸色深沉。


    南港对燕琉事件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志愿服务暂停,守塔的活儿又落回江迟迟身上。


    婚礼当天,她做完日常巡逻,又拜托秦向松帮她看着点塔上。


    她在家门口等着时相儒,男人推开门,江迟迟只觉得迎面走来一只花蝴蝶。


    他穿着一条墨红色的丝质衬衫搭配宽大的休闲西裤,头发被精心打理过,看似蓬松凌乱,实则造型感十足。深邃的眉骨上架着一副墨镜,看着真像是时装周走秀的男模。


    既没有高调到抢新人的风头,又休闲时尚,格外引人注目。


    “走。”


    时相儒牵起她的手。


    江迟迟有种错觉,他不是去参加婚礼的。


    他是要去砸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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