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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作者:莺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撞开,将里面坐着的林萝吓了一跳。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耳光。


    “就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女儿难产?我打死你…”


    未曾想到性子一向温和的黄夫人居然也会有这样泼辣的一面,她根本没给林萝开口的机会,由着两个粗壮的仆妇压着林萝,左右开弓在她脸上狠狠地连扇了几巴掌。


    “你们是谁?凭什么打我?”


    林萝被打得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挣也挣不开,只能质问出口。


    “打的就是你这个小娼妇!”


    三个人钳制住林萝好一顿打骂。


    也不知林萝哪里来的力气,瞅准空隙给她挣脱开来,正要往外面跑,也不知被谁推了一把,一个不慎撞在了桌角,痛得她冷汗淋漓仆倒在地。


    “我的孩子…”她捂住腹部,痛苦地哀嚎。


    眼看着鲜血自她裙摆流淌,黄夫人愣住了。


    须臾,黄夫人狂笑出声:“好,很好,一命抵一命,这就是你的报应…”


    林萝已然痛得晕了过去。


    “快去叫大夫。”魏舒月冷静地对兰馨吩咐。


    一场闹剧还未算完,那厢魏明朝也让黄宗海揍了一顿,要不是丁澄拦着,他非落得个残废不可。


    转瞬听闻林萝就在府里,还被黄夫人打得落了胎,魏明朝心如死灰。


    ——


    黄若涟也在这个时候苏醒过来。


    得知孩子没保住,自己也再不能生,她又哭又笑着昏死过去。


    黄家父子婆媳一直守在床边不肯离开。


    直到夜深,黄若涟再次醒来。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凄然。


    “涟儿,你别吓唬娘啊!”黄夫人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擦泪的帕子换了一张又一张。


    黄若涟呆愣地转着眸子环顾一圈,未曾见到丈夫的身影,她忽地一笑,轻飘飘的犹似夜莺啼哭。


    “我想回家。”


    “好好,我们这就回家去。”黄老爷立即附和女儿。


    “亲家…”


    这下,无论魏世衡和程意娩如何挽留都留不住,黄家人打定主意要带着女儿回家去。


    得到消息的魏明朝匆匆赶来。


    他拦住了黄宗海的去路,望向仆在兄长背上的妻子,眼里满是愧疚与自责,却说不出一句抱歉的话来。


    “阿涟…”他呐呐着不知该如何挽留妻子。


    黄若涟眸色晦暗,轻扯嘴角,“我们和离罢。”


    魏明朝惊了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双眼望着她,声音嘶哑:“你说什么?”


    “你装什么孙子?”黄宗海愤恨难平,怒吼出声,“我妹妹说要休了你!”


    “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黄宗海撂下一句狠话,背着妹妹撞开挡路的魏明朝阔步离开。


    魏明朝踉跄着无力再追。


    魏世衡见到胞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叹气。


    “你那个外室你打算怎么处理?”


    听到兄长询问,魏明朝神魂方归位,他沉默半晌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经不住诱惑背着妻子养了外室,最终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他一声苦笑刚溢出口,脸上就挨了兄长一拳,他踉跄着跌倒在地。


    “衡哥。”程意娩没想到丈夫会突然动手,慌忙拽住了他胳膊。


    “父亲不在,理应由我这个做兄长的来教育你。”魏世衡气得两腮紧绷,若不是妻子拦着他,他真恨不得把胞弟揍一顿。


    “哥你打罢,打死我罢,都是我混账,我混账…”他说着竟自己扇自己耳光。


    “你那个外室你赶紧送走,没得脏了我魏府的地儿。”魏世衡懒得看他这副没志气的模样,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说罢,他甩袖离开。


    ——


    “我要见你们二公子!”


    林萝惨白着脸冲着仆妇叫嚷。


    仆妇冷笑一声,不咸不淡地嘲讽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家二公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狗仗人势的混账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样跟我说话?”林萝高傲惯了,哪里受得了仆妇的挑衅。


    哪曾想仆妇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扬手就打了她一嘴巴,口中还不忘骂道:“你这小娼妇,害了我家少夫人还敢在这儿猖狂,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二人就这样扭打在一块儿,林萝刚经历了小产,哪里会是干惯了粗活的仆妇的敌手,没一会儿就被仆妇打得哇哇乱叫。


    还是另一个丫鬟看不过眼把人拉开,好声劝道:“好了容婶,你可别把人给打坏了。”


    “呸!”容婶拍拍手,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二公子把你发卖了。”林萝指着容婶,上气不接下气地威胁道。


    容婶气得抢了丫鬟的帕子,按住林萝就塞到了她嘴里,又叫丫鬟拿来绳索,二人合力将林萝给绑了起来。


    “容婶,我们这样做,二公子会不会?”丫鬟有些害怕,低声询问容婶。


    “你怕什么?就她这样的身份,不说眼下这情形,就是往前,她也进不了魏府的大门,真当咱们家老爷夫人是吃素的?”容婶十分笃定地说道。


    有了她担保,丫鬟也放下心来。


    “老奴这就送您出去。”容婶看着林萝,阴阳怪气地吐出一句话。


    “唔…唔”林萝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愤恨地瞪着眼前之人。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空欢喜一场,本以为怀了身孕就可以拿捏住魏明朝趁机进门,结果却落得这么个被打包丢出门的下场。


    她连魏明朝的面儿都没见着。


    她不相信魏明朝会忍心这样对她?


    可是她再不甘,如今也只能像个麻袋一样被人抬着丢到了马车上。


    车轮辘辘,载着她往柳记豆腐的方向驶去。


    ——


    东院里。


    魏夫人躺在床上默默地垂泪,魏舒月握着母亲的手,劝慰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敢跟母亲说二嫂要跟二哥和离的事,也不敢跟母亲说那个外室的事情,唯恐母亲病情加重。


    “你说你二哥究竟是鬼迷心窍了还是像了谁?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事来?”魏夫人捂着心口,痛得如同被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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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魏舒月嗤笑一声,她实在找不出替兄长辩解的词来。


    自从听了春雨的那番话,她对自己的兄长何止是失望?


    二嫂明明已经做得够好了,怀了身孕后不惜把自己最信任的丫鬟送到二哥身边,二哥非但不领情,还弄出来个外室害得她痛失孩儿,自己也落得个终身不孕的结局。


    凭什么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只能守着一个丈夫?若是不同意丈夫纳妾,还要背负一个善妒的骂名。


    她决计不会这样委曲求全。


    所以她赞成二嫂休夫。


    “娘亲,你好好歇息罢,有什么事我们明儿再说好不好?”她温声劝导母亲。


    魏夫人察觉到了女儿的疲惫,遂点了点头,“阿月也赶紧回去歇着罢。”


    “嗯。”魏舒月答应一声。


    她看着母亲入睡后才起身离开。


    出了院门,困意和酸涩一同来袭,她眼里氤氲起了水雾。


    朦胧间,似乎见到了李驰的身影。


    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果然李驰的身影近在眼前。


    今日的事一茬接着一茬,她险些要忘了李驰的存在。


    “殿下…”两个字刚出口,李驰就拥她入怀。


    “阿月想哭就哭罢。”李驰紧紧抱住她,温柔地哄着。


    原本想要推开他的魏舒月闻言顿住了。


    她双手紧握成拳抵在李驰胸膛,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般滴落在他前襟,洇湿了一片。


    她确实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可脑海里忽而闪过一道光,她猛地想起来,眼前之人同样也是男子。


    他会不会也和兄长一样?


    魏舒月推开了他,仰头凝视他,“殿下想要纳妾吗?”


    李驰胸腔腾空了一块,蓦地失笑,“孤答应过阿月不会纳妾。”


    魏舒月哂笑一声:“我二哥也承诺过二嫂,结果呢?他看不上二嫂给他的人,看上了外面的女子。”


    李驰默然无言。


    他已然猜到魏舒月因兄长的变心而对他也生出抵触心理。


    “人是不是都经不起诱惑?”魏舒月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有些人或许一辈子不会只爱一人。”李驰只能如是解释。


    “那殿下呢?”魏舒月轻声追问,“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吗?或许更多?”


    李驰想也不想就回了她:“孤只爱阿月一人足矣。”


    魏舒月一声轻嗤,分明不信他的话。


    “阿月呢?”李驰也在向她求证。


    魏舒月沉默了。


    如今,她心里喜欢的是林羽,可将来呢?若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摘掉太子妃的头衔,而林羽也娶妻生子了,她还会一如既往地喜欢林羽吗?


    她想她没法给李驰答案,因为她自己也确定不了。


    情之一字,最是折磨人。


    她忽然觉得很累,脑子里莫名想起师叔说过的话来:“你别以为太子和林家小子对你有情有意,谁年轻时没个男人喜欢,你且等个几年,看看有几个男人不会变心。”


    当真会变心吗?


    她能坦然接受男人的变心吗?


    与其患得患失,不如修习无情道,断情绝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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