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稚雅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十皇子猝不及防,就连暗中保护的老石头都惊了,杀心大起,打算灭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剑修,带着自家主子跑路。
孰料青稚雅就像能预判他动作似的,手边的小十成为天然挡箭牌,高速移动中总能将其拉至可攻击的路线上,如果老石头要强行动手,绝对会波及自家少爷。
神念中的梅鬼华发出冷笑,一个蛊修能下黑手的所有手段,他门清儿。
“十少,您似乎很熟悉这玩意儿,要不说说弱点?”迎着越来越近的魂皿,青稚雅脸上浮现起大大的笑容,与身边小十又惊又怒还有点慌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你要对付它自己去就是了,拉上我做什么!”
“停下停下!你这个疯女人!”
“在丹田!它的弱点在下丹田!”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近到十皇子能清晰瞧见惨白皮肤下挣扎的灵魂,勉强算是“脸”的位置表情极度扭曲,浓郁的怨气原生任何诅咒物。
他不自禁屏住呼吸,有种发自血脉的恐惧。
“好哦~”青稚雅唇角上翘。
下一秒,小十只感觉与女疯子交握的手中多出一柄剑,五指在对方带动下,握住剑柄,捅进了魂皿的肚子。
绿色的血液在眼前喷溅,时间仿佛放慢了似的,他怔怔看着面前魂皿污垢的脸上浮起滑稽的表情,像在哭又像在笑。
脑子未反应过来的下一刹,女疯子握着他的手旋转、下划,直接给对面来了个开膛破肚。
青稚雅脚底就像擦了油似的,利落旋转,一招得手,抽身及走,血液落下时,人已在数十丈外。
连带着十皇子身子在半空飘过,从小茳背上甩出,却又被一股力道拽住,稳稳落地。
青稚雅放开钳制小十的手,这会儿小十手腕已痛得失去了知觉,他甚至怀疑自己手腕在刚才对方抖转间被捏断。
小十眼中闪过杀意,完好的那只手背在身后,给隐匿暗处的老石头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立刻击杀此女。
“你确定要现在结束游戏?”青稚雅头也未回,径直走向倒地不起的魂皿,绿色血液浸透身下的土地,划开的腹腔内空空如也,竟然没有一点人类的内脏。
随着绿色血液的流逝,这具躯壳渐渐干瘪了下去,好似从头到尾都是皮包血。
伤口处飘散出不成人样的魂体,一只、两只、三只,一具身体,竟然塞了三个灵魂。
不过没了肉身支撑,这些魂体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消散了。
“对他动手,是不是会遭遇不测,我有点好奇你现在还好吗?”站定在尸体前,青稚雅半侧过身,扭头望向面色不佳的十皇子,笑意吟吟。
致命一击是小十捅的,凶器是小百给的,她除了握住了那只拿剑的手,似乎什么也没做。
小十表情阴晴不定,青稚雅不给他仔细思考的时间,再次伸出手,脸上笑容诚挚,“我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说好了一起玩儿,就不会丢下同伴,要不要一起在这里杀个天翻地覆?我保证,无论多危险,都与你共渡。”
抓住这只手,就是抓住了女疯子的承诺,但同样危险并存。
十皇子是追求刺激之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止步于场外下注,而是亲自下场参与。
犹豫不过数息,小十再次扬起天真烂漫的笑容,将自己的手搭在青稚雅摊开的掌心上,“好哦,那么霁雪姐姐可一定要保护好我。”
梅鬼华酸溜溜的声音在脑海内响起,“你还真打算跟这小子绑定啊?”
沉浸在戏中的青稚雅幽幽回应,“保护实验对象是观察员的职责,你就不好奇皇室在倒腾啥吗?”
现在小十是唯一一个已知杀了魂皿的存在,他会遭遇什么诅咒,后果如何,青稚雅相当好奇,她感觉弄清这个,或许就能接近皇族与魔仙勾连的真相。
于咒师而言,构建口头约定当然是不足够的,青稚雅当下与十皇子签订了咒约,约定在斗兽场内力所能及保证十皇子安全,同时十皇子也要说出魂皿正确信息,并且不能刻意误导。
“霁雪姐姐有很丰富的签订咒约经验吗,竟然一点漏洞也不放过。”经过漫长的扯皮,两人终于定下来咒约的具体条例,小十似真似假地抱怨道。
脑海里的梅鬼华发出一声冷笑。
青稚雅耸耸肩,“与一名咒师结下过梁子,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我可以帮姐姐解咒哦,免费的。”小十凑近,笑眼弯弯,仿佛关心姐姐的邻家好弟弟。
“免了,说说这玩意儿吧。”
还在比赛期间,青稚雅可不敢让其他斗士在自己身上施咒,吐血什么的抗一抗就过去了,出了斗兽场自然能找到靠谱的解咒师。
小十遗憾地叹口气,弹指间设下结界,同时对外投放的直播屏幕也切换了镜头。
“杀了这种东西,将遭受诅咒,如果附近有它的族群,会遭遇围攻。”小十摊手,指了指自己大脑,目光狡黠,“族群怎么来的我可不能说,不然就跟另一个咒约冲突了。”
用全程保护换一个心中已有的猜测,看起来青稚雅好像吃了大亏,然而她半点不恼,趁着结界还没撤下,轻笑道,“你听过魔种吗?”
“什么?”小十一怔,显然没料到话题一下子跳跃向别方。
“魔道手段,使用魔种的修士会修为暴增,但长时间无不陷入疯狂,最后——”她瞥了眼脚下死状凄惨的魂皿,“就像这样。”
咒约规定了小十不能说出虚假、富有诱导性的信息,可没约束她,是以青稚雅利用这次宝贵的信息交流机会,将怀疑的种子种下。
“当然我也只是联想一下,这东西身上没有半点魔气,自然不会是体内蕴含魔种。”
“不过我听说,接受魔种的人最终会成为下种人的傀儡,从思想到身体,你以为是自己渴望杀戮,内心扭曲,实则都在魔种控制下。”
所以,你能确定魔仙帮你们改造灵魂后,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还是你自己吗?
无声地,她暗示十皇子。
而小十,听懂了她的暗示。
那双天真含笑的眼睛,立时变得锐利,猜忌的目光上下打量,青稚雅眉眼弯弯,抬手打了个响指,结界应声破裂。
“信不信随意,可以查证的消息,没必要骗你。”传音结束,结界彻底消散。
“唔。”
小十还待说什么,青稚雅又一口血吐出。
这些天因咒术原因,她时不时就吐一口,小十本该习惯,此刻看向滴落在草叶,与魂皿墨绿色血液混在一起的暗红,莫名有些不舒服。
“走吧,去淘汰掉其他选手。”最终他什么也没多说。
暂时达成初步合作,青稚雅淘汰其他选手的进程顺利许多,直到遇到晏行歌,场内选手基本被清得差不多。
明月高悬,夜风萧萧,丛林中两方人马对峙。
树影打在地上,分割出泾渭分明的两方阵营,分别是晏行歌与被他咒术控制的打手,以及差不多配置的小十。
青稚雅站在小十斜后方,目光与对面领头的晏行歌有短暂的交汇。
“保证他获胜就可以结束比赛了吧。”她嘴唇翕动,再次跟纪盐传音,确保他背后的九皇子没改变心意。
纪盐沉默了一瞬,语调飘忽,终于将这些天纠结于心的话说出了口,“谁胜谁负已经不是至关重要了,他现在特别好奇你跟小十什么关系,还有那天结界内你俩说了啥。”
他头一次发现九皇子那么碎嘴,珍贵的联络机会,净逮着八卦了,活像给狗仔下关键绩效指标的无良老板。
青稚雅想了想,不确定地道,“民间说法,我该算他小妈?但他现在以为我是弟媳,并且想挖墙脚。不过从实质角度来讲,现在勉强算达成合作的同盟吧?不过一会儿我打算背刺,所以这个说法保质期也不长。”
纪盐表情麻木,为自己的肤浅感到羞愧,他以前怎么会以为师父是个傻白甜呢,能跟那位玩在一起的,能是傻白甜吗?他真傻,真的。
“好了,既然九皇子没改变冠军人选,为了你继续潜伏,为师这就送十皇子出局。”
那厢小十与晏行歌说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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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的场面话,双方人马蓄势待发,忽听远处丛林奔跑声响,熟悉的腥臭味被风送来。
青稚雅反应是这群人中最快的,扛起小十就跑,同时给纪盐传音,“别跟上来!”
晏行歌脑海里盘旋了好几天的造星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见目标人物扛着个小少年跑了。
跑了······
嗯,等等,那是什么重要人物吗?
来不及细想,仍记得原老板下达指标的黑子,拔腿便追。
两名咒术师,连带着被他们控制的总共二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展开了轰轰烈烈的逃亡。
青稚雅神识扫荡过追来的魂皿,对脑海中的梅鬼华分魂吐槽,“距离上次绞杀,也没见到几只,现在怎么跑出来一堆,该不会是斗兽场故意投放吧?”
“是祂能干出来的事。”梅鬼华轻笑一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青稚雅一脸凝重,对被扛在肩膀的小十认真道:“按照约定,我会在能力范围内护住你。”
“你想说,现在超出了你的能力?”小十眸中寒光闪动,手中已然多出数枚银针。
以他的位置,扎青稚雅脖颈困难,给后心穿孔却是顺手的事,反正咒约也没规定他得护她安危。
“不,我想说,你有点重,可以让小茳顶上吗?”青稚雅语气一本正经,“方才情急之下没考虑那么多,现在想来,这件事还是得靠熟练工,想来少爷也更喜欢专属座驾。”
小十沉默了一会儿,没好气道:“我感受不到与她的连接了,你换个姿势,颠得我想吐。”
“喂喂喂,大少爷你这有点过分了,我这边只提供保护服务,背人这块——”
“加钱,用情报换。”
“好嘞。”
“这些东西智商不高,我把自己的血封在稻草人内,施以咒法,短时间内能以假乱真,多让几个人带小人分头跑,就能分散他们兵力了。”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巫蛊之祸的小人?想不到皇家带头搞啊,够野!”青稚雅发出惊叹。
“暗算你的咒师就是追在我们身后的那人吧,一会儿你想办法把稻草人弄到他身上,然后甩掉这个累赘。”小十用匕首刺破指间,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替身小人,开始施咒。
说实话,有个咒师在身后念念叨叨,青稚雅后背凉凉的。
有一说一,巫蛊之术这块,皇族算是狠狠拿捏了,小十操控着他的拥趸,将带有他血液的小人放到晏行歌操控的人身上。
效果自然拔群,魂皿目标很快转移。
其他小人都派发出去了,还剩手中这只准备嫁祸给晏行歌的,青稚雅有些犹豫,既然要保送这位夺冠,自然不好再给他增加难度。
正当她准备找个机会,假装投放失败时,耳边传来一声幽叹,“为什么不给我?”
青稚雅一个激灵,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小十看穿,然而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这不是贴着耳朵的低语,而是来自后方的传音,传音人正是晏行歌。
她微微睁大了眼。
就听青年恹恹地继续传音,“他们都有,为什么不给我?”
不是,兄弟你这是上赶着被集火吗?
“快动手啊。”这时,小十的催促声也在耳边响起。
合着全场就她一个人在犹豫是吧?
青稚雅翻了个白眼,猛地抽剑向后劈去,借着剑气掩护,反向冲刺,在与晏行歌错身而过的瞬间,将稻草人以巧妙的手法塞进他半束的发间,然后背着小十撒丫子往另一个方向狂奔。
晏行歌只觉头皮一凉,眼前人影呼啸而过,他拔下插在发间宛如簪子的小剑,从上取下稻草人,唇角勾起浅笑。
身为咒师,将自己的血液发肤交给另一名咒师,乃是大忌。
许是小孩子,还未学到家?
也罢,就让他帮涤尘剑主扫清障碍,祝她夺冠。
手指咒法掐动,一套诅咒术式精准施加到小人身上。
远处,被青稚雅背负的小十,回头看向被魂皿包围的晏行歌,唇角勾起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