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老是尝试死亡。这将是莱克西有史以来听到过最有用的建议。
她是一个胆怯的人,在伊安这件事上她害怕了,她没有那么坚定了,但是她不会把任何一个字说出去。
她像一个被严刑拷打的线人,手里掌握着不完全的线索,但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会不会是最后一块拼图。
她很少面对伊安的时候带有这样的情绪,但是她这回是真的怕了他,就像当初她的脚踏车刹车失灵,她不得不向后摔来保证自己不撞上前面的墙。
莱克西想起之前两个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当时伊安的表情和现在如出一辙,充满了利用的兴奋感,他为什么要感到兴奋?他是喜欢看她无助和恐惧吗?她想他是的。如果你常年和魔鬼相伴,她想任何人都会爱上魔鬼,因为他们不知道离开魔鬼的生活是怎样的,该怎么过。
但是她知道。她清楚外面还有艾罗在等着她,她会和他在一起,她会杀死伊安,换句话讲,杀死诅咒。
这种匍匐在她身上的诅咒,它只是暂时蛰伏了,等到一年期限到了,它就会扑上来,把她吃得一干二净。
她看了眼表,上午七点三十九分,然后又后退了一步,她已经站起来了,有着不矮的身高,她一直以此为傲。
从城堡的窗户望过去,中心城就是一滩死水,用它极致的玫瑰香气——也就是臭味——和尖刀一样的荆棘刺穿每一个人的心脏,这座城在伊安的统治下没有人气,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的感受,她在伊安的城堡里活得不像个人。
我想念我的卡车。莱克西再次大声想,她把这个想法放到了屏障之外。
“卡车?”伊安眯了眯眼,“那是什么?”
“一种可以撞死肮脏的东西。”莱克西用囚犯的眼神看着他,她虽然还能自由走动,但和囚犯没什么区别了,他连她的思想都要控制,“比如你。”
“呈口舌之快。”伊安笑了笑。
“说的好像我还能呈什么的快一样。”莱克西狠狠剜了他一眼。
“如果你早一点屈服,”伊安说,“我或许可以让你有更多的利益可以获得,保证你可以不用再这样。”
他说着转了身:“对了,送信的时候别忘了告诉艾罗,他的救兵强悍,我的也不差。毕竟,”他停在了门口,“这里面唯一一个有胆量使用出创世闪电的人已经把机会用完了。”
莱克西感到背后的纹路开始灼烧,卢森给的咒语开始失效了,她必须在最快时间找到抑制这东西生长的方法,卢森说如果它蔓延到了全身,她将会有生命危险。
伊安看着身后关上的门,勾了勾嘴角:“总有一天你会和我说真话的。”随着一声瞬移的声音,他消失了。
莱克西关上门之后直接瘫坐到了地上,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座两百年历史的老城,沧桑极了,但是和其他几千年的城市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婴儿。
也许玛尔法说的是对的,他们用几句话就能轻松让她崩溃,因为他们的经验更加充分,他们懂得的更多。
这个时候就要开始安慰自己了:莱克西,以你的标准来量,你已经很好了,你没有在他面前崩溃,你已经很坚强了。
那又是什么模糊了她的视线?蜘蛛网吗?
她的沉默让她紧张,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了要和伊安一绝死战,伊安知道她要杀他,他知道吗?她想他是知道的。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不适,像是在看不良影视,里面暴|力的画面让她紧张,她最近每次紧张的时候就喜欢去想艾罗,这是新养成的习惯。
她的思绪穿过各种树林——松树林,橡树林,白桦林——又过了赛特河畔,然后落到了瘸腿塔楼上。
城堡里禁止瞬移,这是被巫师下了咒语的,她没法违反这个咒语,因为施咒的巫师要比她强得多。
伊安也是。一个声音小声提醒她。
“是啊。”莱克西说,把头埋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直接从她眼眶里掉了出来,她真希望那是她的眼球。
她正沮丧着,直到听见有人敲了敲她的窗户。
莱克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四下看了看,确认不是有人在敲门之后才把视线放到了窗户上。
那是一个长着角的家伙,个头不大,绿皮肤,身后一对翅膀飞快地扇着,是那种蝙蝠一样的翅膀,它朝她挥了挥手,又敲了敲窗户。
她把窗户从一堆植物中打开,放这个家伙进来。
是精灵。莱克西在精灵森林里看到过的那种精灵,但又稍微不太一样,她在树林里看到的精灵都长着小灯,这个精灵却长着角。
对方叽叽喳喳了一大堆,她没怎么听懂,只知道它说了个“艾罗”,因为这个词真的很好抓。
“你是艾罗派来的?”她试探地问,没想到得到了连续二十来个点头。
它又动了动翅膀,抖动间一封信从翅膀的缝隙中掉了下来,信被粉色的纸包好,上面艾罗的字体写着“莱克西收”。
精灵又叽喳了一会,最后安静下来坐在了莱克西身旁,它的腿很长,导致坐下来的时候就只有很矮的一点。
“你可以坐到我的肩膀上。”莱克西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精灵咧开了嘴,扇动着翅膀飞到了莱克西肩膀上,莱克西感觉它的手很尖。
艾罗的信这么说: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和玛丽的镜子已经在去往城堡的路上了。现在给你送信的这个家伙是我们找到的救兵中的一员,自主要求要给你送信。
这段时间,我们遭遇了很多事情,等见到你的时候,我想把这些都讲给你听。
放心,我们会赢。
落款是艾罗的一个标准的签名,配上了一个爱心的图案——这是精灵朋友交给我的,他往外引申了一个箭头说。
莱克西笑了,但泪水最终还是打湿了这张纸,坐在她肩头的家伙用它尖尖的手指帮她擦眼泪。
“谢谢你。”莱克西吸了吸鼻子,“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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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你把他的信带过来。”
精灵点了点头,飞到她面前指了指窗外,又叽喳了一遍。
“你要出去?”莱克西再次尝试费力地理解它的意思,“去哪?和他们会和吗?”
回应她的又是一连串的点头,莱克西真的担心它会有一天把自己的头甩断。
“去吧。”莱克西把窗户给它打开。
那家伙飞了两步,但是还没等飞出阳台,就顿住了,几乎是在下一瞬,它僵硬的身体就掉了下去。
不,天哪,莱克西惊悚地纠正,是尸体。
它在掉下去之前,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说过不要和他再有联系,莱克西。”伊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敲了敲门,“给我开门好吗?”
莱克西纸张吃进了嘴里,还是同样的方法,这次的纸在她嘴里划破了她的舌头,让她喝了一口自己的血。
这回我也是吸血鬼了,她这么想着,带着戏谑的表情打开了门。
“信呢?”伊安还没等进屋就朝她伸出了手。
莱克西含住了血,一口血就喷到了他脸上。
伊安舔了舔嘴边的血,眼神危险地靠了过来,莱克西后退了两步,被他拦腰把住了。
他凑了过来,她知道他想要吻她,主要是想吃她嘴里的血,她这么告诉自己。
所以她牟足了劲,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就像艾伦之前对她做的一样,她把他交给她的应用上了,还掌握得非常熟练,毕竟是经常犯错的人,莱克西这么想。
每一个发力点她的清楚,她知道打在哪里最痛,也知道怎样才能对她造成的反伤害最小,纵使这样,她还是被这一巴掌弄得手掌发麻。
伊安的脸上留下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能耐。”伊安松开了她。
“你再碰我一下,下一脚我就废了你。”莱克西威胁道,抬了抬腿,她现在没有穿繁琐的礼服裙,所以做什么动作都很轻松。
“可以。”伊安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碰她,“但是我建议你快点把信拿出来,不然就等不到你废了我,我先像杀死那只畜生一样杀了你。”
“你不用用死来威胁我。”莱克西说,“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你要完了,就算现在不完,你也迟早要完蛋。”
“从图书馆偷书的人是你吧?”伊安说,“所以你们真的把血腥玛丽弄过来了?”
“是啊。”莱克西觉得这个时候还遮遮掩掩的就没什么必要,“你料到了。”
“光是玛丽?”
“当然不止。”莱克西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别的,“不过那是惊喜范畴了,你并不需要现在知道。”
“我拭目以待。”伊安说着就消失了,和瞬移还不是一样的,他像柴郡猫一样慢慢消失的。
莱克西知道这是新的魔法。
所以当她下楼捡精灵的尸体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伊安的房间的窗户,果然在那看到了浓重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