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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作者:一枝还比一枝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郗月背着琴韵在林间飞奔,停在一处刚翻过的地面旁边。


    这里曾经是个陷阱,只比她高出半臂的陷阱,她仔细看了看陷阱周围的痕迹,选了个方向继续走。


    这里不是木世子藏身之处。


    石宏挖陷阱的时候,以为陷阱距离木世子真正的藏身之处远些,他又在另一个方向做了痕迹误导郗月,就不会暴露他们真正的藏身地点。


    可这些布置在郗月眼里都过于简单,她很轻易就能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他们真正的藏身地点。


    按裴朗的计划,她带琴韵出来后去早已约定好的地方等着,木世子的人会去接上她和琴韵,一起离开。


    可是她们在那个地方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木世子的人,郗月不知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只得带着琴韵主动来找他们。


    走了约莫半盏茶时间,郗月停在一个洞窟入口处。


    琴韵发现郗月停下,抬起埋在郗月肩膀上挡风的脑袋,看看面前的天然洞窟,小声问:


    “姑娘,是这里吗?”


    郗月看看周围的环境,说道:“应该是这里,但……”里面应该没人了。


    琴韵没听完郗月的话,已经从郗月背上下来,快步走进洞里。


    片刻后,琴韵神色慌张地从洞里出来,说道:


    “姑娘,里面没人,一个人都没有。”


    她很担心裴朗,他一直在沉睡,她不在他身边,也不知他今日吃饭没,喝水没,有没有受寒?


    自从中毒后,裴朗就格外怕冷。现在刚初冬,裴朗睡觉都得盖两床锦被。


    郗月指了指自己后背,琴韵立刻再次攀上郗月的背,抱紧,任由郗月带她继续疾行。


    过了一会儿,琴韵发现郗月的速度越来越快,好似很赶时间似的,感觉有些不对,问道:


    “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口风灌进琴韵嘴里,差点呛到她。


    郗月没有回答她,只是加快速度——她怀疑木世子一行人遭到了袭击。


    就在刚刚,她发现一棵树上有箭头留下的痕迹,在距离那棵树不足三步的地方,原本有条不紊的脚印步距突然变大、变深、变得很是凌乱。


    有人发现了木世子他们,射箭袭击他们,在木世子等人逃跑后,又追了上去。


    郗月怀疑是邵七的人。


    郗月的速度很快,琴韵不得不再次将头埋在郗月肩膀上挡风。


    没过多久,琴韵感觉郗月慢了些许,她抬眼,正好看见前方横陈的数具死状恐怖的尸体。


    琴韵不由惊叫一声。


    郗月并没有停下,反而是看了两眼尸体和周遭的打斗痕迹后再度加快速度。


    琴韵接下来陆陆续续见到了十几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从未见过尸体的她,胃里一阵翻滚,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前方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琴韵顺着声音看去,正好见一人提着沉睡的裴朗扔向手持长剑的邵七。


    邵七原本要刺出的长剑,在看见裴朗后偏离原本的轨迹,撇向一边。


    邵司马嘱咐过,不能杀裴朗。


    邵七侧身,抬腿,一脚踹在裴朗的身上,将还在半空中的裴朗踹向另一个方向,手中的长剑没了遮挡,向对面的程永刺去。


    “碍事。”


    “不要——”琴韵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声。


    邵七蓦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愕然扭头,正好见到郗月放下琴韵,飞身扑向裴朗。


    裴朗落下的位置,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邵七也大吃一惊,伸手去抓裴朗——他只是想把裴朗踹开,没想要他的命,他只是没注意力道把裴朗踹得远了些。


    但,已经晚了。


    裴朗已经落下悬崖,郗月跟着跳下悬崖,琴韵见裴朗和郗月都掉了下去,也飞身扑向悬崖。


    邵七伸手阻拦琴韵,琴韵抽出头上银簪,银簪的尖端向着邵七的手狠狠刺下。


    邵七吃痛,不由缩了缩手。


    琴韵跳下悬崖。


    “不——”邵七两步迈到崖边,往下看去。


    只见裴朗、郗月、琴韵三人陆续落入悬崖下流淌的云雾之中,再也看不见。


    “琴韵——”邵七大喊琴韵的名字,心里涌起悔恨和怒意,对木世子、石宏和程永三人怒目以对。


    邵七下令:“立刻拿下他们,重伤亦可。”


    他原本只是想毫发无伤地擒住木世子,琴韵的死让他怒极,他现在恨不得弄死将裴朗当挡箭牌用的人,便再无顾忌。


    只要没打死,带回去后让大夫救治就好。


    邵七发狠,原本就势单力孤的木世子等人很快受伤被擒。


    那厢,郗月在半空中抽出金属丝缠住裴朗拉向自己,抓住裴朗后见悬崖上有一处可站一人的凸出山石,金属丝一甩缠住山石,荡了过去,借力道将自己和裴朗抛上半空,随后轻巧落到山石之上。


    这时,郗月眼角余光扫到半空中的琴韵,金属丝再度甩出缠住琴韵。


    琴韵很轻,但从上面掉下的速度让她变得十分沉重,郗月被扯得差点掉下山石。


    郗月一手抓着裴朗,一手提着卷着琴韵的金属丝,在崖壁上凸出的尖石和小树间飞跃,不一会儿就来到离悬崖顶不过三丈距离的一处一人多高的山洞口,钻了进去。


    这处山洞内有风,明显有其它出口。


    郗月把裴朗放到地上,再把早已吓晕过去的琴韵拉了上来,让她和裴朗并排躺着。


    “风阁单玄芳见过九姑娘。”一道略显苍老的男声自身后十步外响起,火光在风中摇曳,将郗月的影子拉扯成奇怪的形状。


    郗月没表现出丝毫惊讶,仿佛她早已知晓这洞内有人一般。


    郗月指了指地上的二人,道:


    “你家主子和你家主子的红颜知己都在这里,赶紧治。”她说完又加了一句:“你家主子受伤流血了。”


    一听裴朗受伤流血,单玄芳登时大惊,扬声叫人,随即裴朗被人抬走。


    裴朗用过那虎狼之药后,一旦流血就止不住,单玄芳带风阁最顶尖的几个大夫来长宁县,就是为了尽全力治好裴朗。


    若非风阁离得太远,裴朗原本不用服用那虎狼药的……


    郗月可怜地看看依旧躺在地上的琴韵,叹了口气,认命走到琴韵身边,给琴韵掐人中。


    琴韵“嘤咛”一声醒转,睁眼看见郗月,“哇~”地一声哭出来。


    她被吓坏了。


    本来她看见裴朗掉下悬崖,就已经吓了个半死,郗月又跳下去,她惊恐之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丢下。”也跟着跳下悬崖。


    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又觉得跟裴朗和郗月死在一起也值了,并没有多害怕。


    谁知她刚这样想,就见郗月带着裴朗落到了山石之上,他们不会死了,而她自己还在半空中……


    她差点哭出来之际,被郗月甩金属丝缠住,那力道直接让她差点撞上悬崖壁。


    眼看她要撞上悬崖壁之际,她顺利晕了过去,把难题交给郗月。


    “哇哇哇——姑娘你吓到我了!”琴韵哭着指责郗月。


    郗月:……胆肥了?


    琴韵仗着郗月从来只跟她演戏,从没真骂过她、打过她,恃宠而骄了。


    郗月不太会安慰人,上一次安慰琴韵就把她吓着了,这次她张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琴韵哭够了,才发现周围环境有点不一样,裴朗也不在身边。


    “公子呢?”


    郗月大拇指往身后一指,“他被抬去救治了。”


    琴韵闻言,“哦”一声放下心来,随即反应过来不对,道:


    “公子受伤了?谁在救他?”


    郗月无语,“你家公子那么多产业,你怎么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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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裴朗让李、杜二位大夫给他准备虎狼药服下后,立刻请郗月替他传信给风阁,郗月才知道,裴朗居然有一个最大的情报机构,里面还养着最好的大夫。


    红袖阁、文会楼、鸿运赌坊收集的秘辛,最后都会汇集到风阁。


    郗月问裴朗怎么会组建风阁,裴朗说组建风阁的目的是寻找神医……


    两日前,单玄芳到长宁县与郗月碰头时,竟然感动到痛哭流涕。


    据他说,风阁已经被裴朗散养三年了……


    裴朗简直是暴殄天物!


    若北境有那许多好大夫,何至于死那么多人?


    郗月很是眼馋风阁,比眼馋裴朗的银钱更眼馋那种眼馋。


    所以她给单玄芳找了悬崖下这个隐蔽的洞穴,让他们先藏在这里等着,她送木世子启程回京时再把他们安插进队伍里给裴朗治病。


    谁知道就这么巧,邵七竟然跟木世子在附近相遇,在崖顶打了起来。


    “对了,姑娘,那个木世子……”琴韵有心思想事情了,想起自己跳下悬崖时,木世子等人的危险境况。


    她很不喜欢木世子他们,因为他们丢裴朗出去挡刀。


    但木世子到底是裴朗的任务对象,若是任由他落到邵七手里,死了,那裴朗的任务怎么办?


    郗月嗤笑,无所谓地说道:


    “他死不了……吃点苦头也应该。你先别担心他了,你家公子若是止不住血,马上就得死了。”


    琴韵闻言慌忙起身,要去看裴朗,然后跟单玄芳装个正着。


    单玄芳:“毛毛躁躁的小丫头。”


    琴韵一见到陌生人,第一反应是躲到郗月身后,即便郗月比她矮,完全遮挡不住她。


    单玄芳也没多看琴韵,对郗月拱手道:


    “九姑娘,公子的血止住了,但……”


    郗月和琴韵一听裴朗的血止住了,都放下心来。


    单玄芳后面的“但”字却让她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说。”郗月沉声说道。


    单玄芳:“要解公子体内虎狼药的药性,至少需要七日。解开药性后,公子体内的伤势会瞬间复发,十分凶险。”


    郗月:“能治吗?”


    单玄芳犹犹豫豫地道:“能治是能治,只是……”


    郗月:“……说。”


    单玄芳:“公子中了和这位姑娘一样的药……这种药人类服用后,身体会慢慢散发出一种异香,这种异香常用于追踪……”


    听到这里,郗月顿时心中了然。


    也就是说,裴朗也跟她一样中了追踪药。


    难怪邵七能找到木世子,原来是因为裴朗。


    郗月又看看脸色突然苍白的琴韵,对单玄芳道:


    “可解?”


    单玄芳:“若公子身上无伤,现在便可解……越到后面越难解。可那解药与公子治伤的药药性相冲,会加重公子的伤势,我不敢保证公子能挺过去,即便公子挺过去了,也需要静养至少一年……”


    郗月沉思半晌说:


    “若不解,指不定什么时候邵七就找过来了……解吧,先给她解了。”郗月说着指了指琴韵。


    “可万一公子挺不过去呢?”单玄芳不敢想那后果。


    风阁的人,大多是被裴朗捡回来的,那些大夫也是因为公子才留在风阁的。


    如果裴朗没了,风阁也就没了。


    这份恐惧让他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来问郗月——毕竟她是裴朗的未婚妻。


    郗月翻了个白眼,道:


    “那你们就小心些解。这药总是要解的,不然你想看见你家公子一直被邵七追杀吗?”


    单玄芳想了想,也没其它办法,同意了郗月的说法,为了能尽量保住裴朗,他转身去找大夫们商议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去了。


    “姑娘,公子身上的药,是我亲手下的……”琴韵此时浑身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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