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飞身上前一扑,将手往被腐蚀过的洞上一盖,灵力转瞬而至,白金色光芒一闪,阻挡住了落进去的红雾。
“你做什么?!”身后一道爆喝响起,姜北耳朵嗡嗡有些放空,北洛抬手扫去姜北身边的红雾,把人拽起来。
姜北难得不说话,他只是抿了抿嘴,把箱中的猫抱了出来,眼神扫过箱子两旁断裂的带子,姜北眼神凝了一瞬,沉下脸来。
“它跑了,赶紧追,不能让她回到庙里。”
姜北抱着猫追了出去,北洛盯着对方,紧随其后。
院内的屋子轰然坍塌,站在不远处的丫鬟们吓了一跳,“两位公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道红光如流星般朝着外面飞去,身后跟着两道身影。
老妇人着急忙慌赶来询问情况,丫鬟们摇摇头。
不敢进去,还是等消息吧,弦歌仙使说了事情办完便会同自己说。
姜北和北洛看着眼前的红光一路追去,很快便到了郊外。
“洛兄,可否帮我争取些时间?”姜北看着北洛道。
对方速度极快,若是让她回去了,地下情况尚未可知,必须在途中将其截下。
北洛点头,淡淡说了一句“注意安全。”便化为一道黑影冲上前。
姜北有一瞬间的愣住,看着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的黑影,姜北喃喃道:“到底是谁注意安全...”
姜北在半空停了下来,双目微合,身后金色的菱形虚影再度出现,只是中间的白色光球缓缓飘出,飞至姜北的唇前。
嘴巴微张,姜北将这白光含进口中。
霎时,周围便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啸声,像是从四面八方响起,又像是从一处凝聚着发出,尖啸声形成实质的白色光柱自姜北的脚下向四面八方铺去。
“洛兄,闪开!”姜北快速道。
正在缠斗的黑红色影子动作一顿,皆是看到了那转瞬即来的白光。
“下去!”北洛轻嗤道,趁着对方愣神的那短短半秒功夫朝着红光踢去。
姜北和北洛配合得极为默契,那红色光影被北洛一脚踹至半空,而姜北脚下延伸展开的白色光柱正正好至近前。
哐当——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白色光柱在遇见红光的瞬间,便改变了方向,以柱头为中心朝着四面垂直向上,再汇入一处,将那红色囚在其中。
红色不断撞击着白色囚牢,却是徒劳无果,姜北喘了口气,用手指轻叩囚笼的外侧三声。
“你昨日吸的那两人的灵魂呢?交出来。”
“你们居然设计我!”尖锐的女声响起,姜北捂了捂耳朵。
“不然呢?我叫你出来你能出来么?”姜北蹲在白色囚牢边上朝里面看去。
白色灵力包裹之下,方才的红光不见了,方才见到过的唢呐悬浮其中,正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唢呐碗口刻着一道像眼睛一般的痕迹,上面泛着些淡红。
姜北脖下的淡金色印记浮现了一瞬,有些温热之感,姜北摸了摸喉间,只以为是方才灵力消耗过度所致,并没有理会。
“放开我,我要回去。”那女声没有那么刺耳了。
“你交出来,我们便放你回去。”姜北道。
笼中唢呐动了两下,像是摇头。
气氛僵持住了,姜北的手在微微发抖,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灵力会被消耗殆尽。
“我们先回去。”
身前的囚牢变小,逐渐凝缩成了能放在掌心的大小。
北洛的手突然握了过来,随即姜北便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在体内的灵海之中流转,指尖不再颤抖,北洛将手松开。
“走吧。”
说着便朝城中飞掠过去。
两人回到客栈,没有理会小二递给自己的宵夜,只是往楼上赶,北洛跟着去了姜北的房间。
门啪的一关,没过几秒边上的两道门打开,露出三个毛茸茸的脑袋,其中一个还是大红色。
“公子回来啦?”西陶小声道。
“不然呢?”东棠道。
“要和他说姜公子有事寻他吗?”西陶戳了戳隔壁房间的门问道,却被身后一巴掌拍了头。
“西陶,你脑壳子不行,耳朵也不行了?”南南指了指再过去一间门。
西陶:啥意思,那是姜公子的房间。
“自己领会去吧。”东棠叹口气,悄悄关上了房门。
姜北的房间。
先把猫放回床上,姜北又去桌上把倚魂伞递给北洛,让对方帮自己撑开。
高帧稍微实了些,看上去精神也好了不少。
掌心的白色囚笼变大了些,高帧的视线透过白色光柱形成的围栏。
“老高你看看是这把吗?”姜北把东西朝高帧那儿推了推问道。
几滴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姜北了然,北洛递给对方一张手帕。
囚笼中的唢呐震颤了一下,姜北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响,“高乐师...?”
高帧赶忙凑上前,颤颤巍巍道:“呐呐...你可还记得我?”
姜北以为确认了这是高帧的东西后这事儿就会变得好处理许多,气松了半口不到,姜北便觉得掌心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伴随着一阵尖利的大笑,听着异常刺耳。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掌很快被人抓了过去。
“没事吧。”姜北在北洛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有些呆呆的,他摇摇头,只是稳住心神将那囚笼固定。
“高乐师...若不是你,我们姐弟不会沦落到今日的地步!弟弟也不会——”
那唢呐中发出的女声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每个字中都带着满腔的恨意,却也同时带着哭腔,像是受了极大委屈。
在场几人皆是愣住了。
“你怎么了?”高帧眼中被愧疚和疑惑占满,他轻声道:“呐呐,对不起,是我的错..但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找你们...”
“够了——”
高帧的一滴黑泪滴落在囚笼中,呐呐沉默半晌,姜北感觉对方的反抗力量减弱了不少。
悄悄地吸了口气,姜北一边恢复灵力,一边静静注视着其中的呐呐。
唢呐悬浮在空中的身影变得忽明忽暗,姜北只听对方突然道:“高帧...你怎么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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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北看了看灵魂状态下半透明的高帧,像是明白了什么。
房间里陷入沉寂,高帧拿着北洛递给自己的手帕不断擦着黑色泪水,但这眼泪好像流不完似的,很快便将那手帕浸湿,姜北见到那黑色液体快要落到地上的瞬间,却掉入了一个木桶之中。
拿木桶的人手指漂亮修长,此时握着木桶沿边的指节微微凸起,皮肤透出青紫色的血管。
北洛不知何时去拿了个木桶放在高帧身前,接住对方滴下的泪水。
这场景有些眼熟,姜北看了看安静地趴在床上的猫,随即便看向了北洛。
这人到底是谁...?
“这地板用料昂贵,若是搞坏了可要赔不少钱。”北洛见姜北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然的捂了捂嘴,别过眼去。
姜北收回视线,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呐呐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道:“我们被卖掉后,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脱逃的机会,因为那时的我们已经可以化为人形。”
“是你抛弃了我们,于是我和弟弟发誓,再也不要回盈乐城,再也不要见到你...”
高帧黑色泪水滴滴答答,像是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极乐镇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有,对我们来说更加安全...”
唢呐静静悬浮在囚笼之中,时而冒出些白光。
“那日我们商量一番准备出发,但在路上,因为意外,我和弟弟被分开了,只能靠着意识勉强感知彼此的方位。”
呐呐的声音变得有些悠长,像是回到了数十年前的日子。
“那日我刚到镇上,集市上很热闹,有很香的味道传来,但我没钱,只能去看看,谁知人群突然大乱起来,我见到了一只灰色怪物朝我们袭击过来,人们大喊着到处逃窜,可是灰色怪物数量庞大,远超我所想。”
姜北想着,那传闻还真没错。
“那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受伤,那怪物眼看着就过来了,我没办法只能露出真身,但是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感觉我又像是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见到了弟弟,弟弟被一个戴面具的人抱在怀里,没有意识。”
姜北听闻便问道:“戴面具的人?男的女的?”
“听声音像是个男的。”呐呐回答道。
“我以为是他救了我,便谢过他,准备带着弟弟走,但那时我才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我被困在了一个阵法中。”
同北洛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庙中地下的神秘字符,这应该便是对方说的阵法。
“那个戴面具的人拿弟弟威胁我,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弟弟便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
“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弟弟,神智也昏昏沉沉,每日都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像是被人操纵了一般,如何挣扎都没用。”
“后来,我也一直没见过那个戴面具的人。直到昨日...”
呐呐动了动。
“我突然恢复了意识,但当时我记得,我的手中握着两个人的灵魂——”
嚓的一声轻响,屋内所有人都听见了,呐呐瞬间噤声,众人你看我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