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忙碌,每个人都像在准备着什么。
但楚铭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是真正的盟友,有多少是潜伏的暗桩,有多少是被人操控的棋子,又有多少,是像炎烈那样,死了还能被利用的傀儡。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从空冥子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有人在布局。只是没想到,布了这么深,等了这么久。”
李玄沉默。
楚铭继续道:“先是空冥子遗书栽赃,再是幽三偷袭,然后是炎烈傀儡陷害。每一步都掐着时间,每一步都想让我孤立无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丝掌控的意味。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李玄问:“什么事?”
楚铭看向他,目光平静:“他们越是这样逼我,就越说明,他们怕我进去。怕我在秩序潮汐中突破。”
李玄眼神一凝。
楚铭继续道:“炎渊若真的半步大域之主,何必搞这些阴谋诡计?直接出手杀我就是。但他没有。”
“他不能。”
“或者说,他不敢。”
李玄若有所思:“因为封印?”
楚铭点头:“封印虽然松动,但对大君级别的存在仍有压制。
他若亲自出手,很可能引起封印反噬。所以他只能通过这些人,这些手段,逼我在进入封印前消耗心神,或者干脆阻止我进去。”
他看向万法台的方向,目光深邃。
“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要进去。”
……
当晚。
营地里的灯火比往常更加稀疏。
经过白天的风波,各方势力都选择了低调。
焚天谷的帐篷区静悄悄的,禁制光芒暗淡得像要熄灭。金石宗的弟子早早回了帐篷,北冥寒域的两人也再没露面。
楚铭独自坐在帐篷外的一块岩石上。
他抬头望向天空。
灰霾依旧笼罩,看不见星辰,看不见明月。
只有远处万法台的方向,那片黑暗在不断蠕动,像一只巨兽在缓缓翻身。
身后传来脚步声。
清薇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那片黑暗。
良久,楚铭忽然开口。
“明日子时,我进去后,你们立刻撤离营地。”
清薇一怔,转头看他。
楚铭没有回头,继续道:“去观星崖等我。那里有龙骸战尊的禁制,相对安全。”
清薇问:“为什么?”
楚铭抬手。
掌心浮现一道微缩的界域投影。
那投影中,是整个营地及周边百里的地形。山川,河流,山谷,全都清晰可见。
但在营地的周围,隐约可见一道道诡异的纹路正在缓缓成形。
那些纹路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但仔细看,它们正以营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像一张巨大的网。
又像一个巨大的……
清薇脸色变了:“这是什么?”
楚铭收起投影,看向她。
“献祭之阵。”
清薇腾地站起来,脸色惨白。
楚铭继续道:“这是深渊祭祀才能布下的阵法。以活物为祭品,以鲜血为引,召唤深渊之力降临。”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得可怕。
“有人想在秩序潮汐时,把整个营地都变成祭坛。”
清薇的声音发颤:“谁?炎渊?”
楚铭点头:“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能力。
三步巅峰的深渊祭祀,也需要提前布阵,至少七天七夜。而我们到万法台,正好七天。”
清薇沉默。
她看向营地周围,那些夜色中若隐若现的纹路,此刻在她眼中,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地形,而是一道道催命符。
楚铭站起身,看着她。
“明日子时,潮汐开始的那一刻,我会进入封印核心。
那东西等的人是我,献祭之阵的目标,也是我。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祭品。”
清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听我的。带着雷煌和凌锋前辈,撤到观星崖。等我的消息。”
清薇点了点头。
“好。”
楚铭看向万法台的方向。
远处,深渊生物的嘶吼此起彼伏。
那些吼声,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密集。
仿佛在倒数着什么。
又仿佛在迎接什么。
楚铭负手而立,目光平静。
明日。
子时。
不管那东西在等什么,不管炎渊布了什么局。
他都会去。
因为那东西等的人,是他。
那东西想要的东西,在他身上。
而他想要的……
也在那里。
……
子时前一个时辰。
楚铭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营地的雾气已经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站在帐篷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身后。
清薇的帐篷里还亮着微弱的光芒,那是长生诀运转时特有的翠绿光晕。
雷煌的帐篷静悄悄的,但那独臂壮汉的气息,比平时更加沉稳。
凌锋尊者的剑意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这一小片区域,像是在无声地守护。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营地外走去。
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
走出营地五十丈,雾气淡了些。
但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一些若有若无的纹路。
那些纹路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但在楚铭眼中,它们如同黑夜中的火焰,清晰得刺眼。
献祭之阵。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
那些纹路从他站立的位置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个营地笼罩其中。
纹路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蠕动,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污秽的深渊气息。
楚铭抬起脚,踩在其中一条纹路上。
脚下,灰金色的光芒骤然浮现。
那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积雪,瞬间将那道纹路烫得扭曲起来。
纹路中的符文疯狂挣扎,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像活物般拼命扭动,想要逃离那道光芒。
但逃不掉。
灰金色的光芒沿着纹路蔓延,所过之处,符文崩解,纹路碎裂,化作一缕缕黑烟升腾而起。
那些黑烟在虚空中扭曲,隐约凝聚成一张张痛苦的面孔,张开嘴无声地嘶吼,然后消散在雾气中。
楚铭继续向前。
第二步,又一道纹路碎裂。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他走过的每一步,脚下都会浮现灰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清扫一切的利刃,将沿途所有的献祭纹路尽数斩碎。
那些隐藏在地下的阵法符文像被惊扰的蚁群,疯狂地朝四面八方逃窜,但逃不出三丈,就会被追上来的光芒吞噬。
走出三里。
身后,是一条长达三里的“断裂带”。
那断裂带上,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全部碎裂,无数黑烟升腾而起,在雾气中交织成一片诡异的烟幕。
烟幕中,隐约传来低沉的哀嚎声,那是被阵法束缚的亡魂在消散前的最后挣扎。
楚铭没有回头,继续向前。
前方,虚空骤然扭曲。
那扭曲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撕扯空间。
周围的雾气被那扭曲之力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八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他们站得很稳,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八个人,八个方位,暗合某种古老的阵型。
为首之人,正是白天那个灰袍散修。
此刻他周身气息暴涨,再也不掩饰自己的修为——三步后期。
他身后那七人,同样气息凛然,最低也是三步中期,最高的同样达到三步后期。
八人手中,各持一枚漆黑的符文。
那符文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污秽的光芒,与脚下献祭之阵的气息同出一源。
灰袍散修看着楚铭,冷笑:“楚铭,你明知是陷阱,还敢一个人来?”
楚铭的目光扫过八人。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八块石头。
那八人被他这么一扫,眼中都闪过一丝不自然。
而楚铭捕捉到的,不只是那丝不自然。
他们的眼底深处,都有极淡的猩红。
那猩红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在与楚铭对视的瞬间,才会微微闪烁一下。
楚铭收回目光,看向灰袍散修。
“你们布这献祭之阵,用了多少人命?”
灰袍散修脸色微微一变。
楚铭继续道:“这阵法的根基,需要九十九个活人的鲜血。
那些人,是从哪里抓来的?万法台外围的那些散修?还是你们从源海其他地方带来的?”
灰袍散修的笑容僵在脸上。
楚铭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些刺眼:“你眼底那丝猩红,是深渊之力侵蚀的痕迹。”
炎渊用这种力量强行提升你们的修为,却没告诉你们,这种提升的代价是什么。”
灰袍散修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睛。
楚铭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抬手。
【混沌秩序界】瞬间展开!
那界域扩张得极快,快得像一道灰金色的闪电,瞬间将八人全部笼罩其中!
界域内,山川湖海的虚影清晰可见,法则流转有序而稳定,如同一方完整的世界。
八人脸色大变!
灰袍散修厉喝一声:“动手!”
八人同时催动手中符文!
那八枚符文同时爆发出漆黑的光芒,光芒中涌出无数扭曲的触手,疯狂地抓向楚铭!
楚铭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些触手。
下一瞬,那些触手距离他只剩三丈——
两丈——
一丈——
停住了。
停得毫无征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那些触手在虚空中疯狂挣扎,拼命想要向前,但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灰袍散修脸色惨白,拼命催动法力。
他手中那枚符文震颤得越来越剧烈,表面开始浮现裂纹。
其他七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嘴角溢血,有人浑身颤抖,有人眼中那丝猩红越来越亮,亮得像要燃烧起来。
楚铭看着他们,淡淡道:“炎渊用深渊之力强行提升你们的修为,同时也把你们变成了他的傀儡。
你们体内那道禁制,与空冥子体内的,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灰袍散修脸上。
“你们以为自己在帮他做事。其实,你们只是他养在身边的祭品。
等献祭之阵彻底激活,你们八个,会是第一批献祭的人。”
灰袍散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体内,那股一直让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此刻正在疯狂反噬。
楚铭抬起的右手,五指缓缓收紧。
界域内,灰金色的光芒大盛!
那些光芒如同有生命般,朝着八人体内涌去。
所过之处,漆黑的深渊气息被强行“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道黑烟,从他们的七窍、毛孔、伤口中涌出。
八人惨叫着倒地。
他们的皮肤开始龟裂,龟裂的缝隙中涌出漆黑的浓烟。
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下面被深渊气息侵蚀成黑色的骨骼。
那些骨骼同样在消融,边缘处不断剥落细碎的黑屑。
三息。
仅仅三息。
八人的修为,从三步后期、三步中期,暴跌至三步初期,甚至更低。
灰袍散修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正在枯瘦、腐烂。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漆黑的手骨。
手骨同样在消融,指节处已经开始断裂。
他抬起头,看向楚铭。
那双眼睛里的猩红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救……救我……”
楚铭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告诉我,炎渊在哪?”
灰袍散修惨笑。
那笑容中有苦涩,有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炎渊……不,他不是炎渊。他是……他是……”
话没说完,他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深渊气息!
那气息冰冷、污秽,与他之前体内的禁制同出一源,但强大何止百倍!
楚铭眼神一凝,界域瞬间收缩,化作一道光罩护住自身。
灰袍散修的身体炸开了。
炸成漫天黑烟。
那黑烟剧烈翻涌,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张脸。
一张苍老的脸。
与炎穹有七分相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眉骨,同样的鼻梁。
但那双眼睛,是完全不同的。
那是纯粹的黑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双眼睛看着楚铭,缓缓开口。
“小辈。”
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虚空中传来,而是直接在楚铭的神魂深处响起。
“你的秩序之道,与本座的道,很像。”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那虚影中涌出!
那威压强横到了极点,如同实质般压在楚铭的界域上。
灰金色的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涌出刺目的光芒,像是随时可能破碎。
楚铭纹丝不动。
他体内的混沌秩序道种疯狂运转,源源不断地涌出本源之力,灌入界域之中。
那些裂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刚出现,就被新的力量填满。
震颤。
愈合。
再震颤。
再愈合。
三息。
那威压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虚影脸上的冷笑,微微僵了一下。
楚铭的界域,虽然震颤,却没有破。
他看着那张脸,目光平静如渊。
“你的道?你的道,不过是深渊的走狗。”
他眼中,金灰二色光芒大盛。
【秩序裁决】!
“定义:此虚影,归类为‘伪神’。”
虚空中,无形的秩序之力降临。
那张脸的笑容骤然消失。
“定义其为‘可净化’。”
灰金色的光芒从楚铭体内疯狂涌出,化作无数道锁链,朝那张脸激射而去!
锁链穿透虚影,贯穿那黑色的面孔,从另一头穿出,然后又折返回来,再次穿透。
那张脸剧烈扭曲。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那怒吼中,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忌惮。
楚铭捕捉到了那丝情绪。
是忌惮。
那虚影,在忌惮他的秩序裁决。
“小辈,你——”
它的话没说完。
楚铭的第二道裁决已经到了。
“定义:此处虚空,深渊气息活性降低七成。”
灰金色的光芒再次降临。
那张脸周围的黑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那些涌动的深渊之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流转的速度慢了,挣扎的力度小了,
甚至连那黑色的面孔本身,都开始变得模糊。
它盯着楚铭,那双黑洞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中,有赞赏,有惋惜,还有说不清的期待。
“有意思。本座等你。”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明日子时,封印核心底层。本座在那里等你。”
“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秩序。”
话音落下,那张脸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黑烟,消散在虚空中。
周围的雾气重新涌来,填补了那片空白。
楚铭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他能感觉到,道种深处,传来微弱的悸动。
那悸动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拂过水面。
但那悸动的性质特殊。
是对同源的感应。
楚铭闭上眼,仔细感应那丝悸动。
那悸动从道种深处传来,很微弱,却很清晰。
它不像是被外力激发的应激反应,更像是……
像是两颗本就同源的道种,在近距离内产生的共鸣。
他睁开眼。
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一枚灰金色的符文从指尖浮现,缓缓飘落在他掌心。
那符文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将刚才那段对话记录下来。
那张脸的声音、气息、甚至那一瞬间的道种悸动,都完整地“烙印”下来。
他收起符文,转身。
雾气在他身后翻涌,将那些断裂的献祭纹路、那些消散的黑烟、那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八人,一并吞没。
他没有杀那八人。
已经不需要了。
他们体内的深渊之力被他剥离,修为暴跌,从今往后,连普通人都不如。
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远处,营地的灯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楚铭朝那个方向走去。
脚步依旧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
身后,那三里的断裂带上,黑烟渐渐散尽。
只剩下那些断裂的纹路,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刻在大地上。
......
营地外,雾气边缘。
七道身影站成一排。
李玄站在最左侧,折扇已经收起,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他身后隐约浮现出黑白交织的光芒,那是阴阳混洞道种在缓慢运转。
苏晴站在他旁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疲惫已经褪去大半。
她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轮回法则波动,那波动若有若无,却给人一种生死交替的诡异感。
寒澈和霜凝并肩而立。
寒澈的寒气已经收敛到极致,但周身三丈内的雾气,都在无声地凝结成冰霜。
霜凝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枚冰蓝色的珠子,那是北冥寒域的镇域至宝之一,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凌锋尊者抱剑而立。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他的剑意,已经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营地周围百丈。
任何有异动的人或物,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他的剑锁定。
清薇站在最右侧。
她的脸色平静,但眼中的担忧藏得很好。
她周身翠绿的光芒若有若无,长生诀在体内缓慢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雷煌站在她旁边,独臂拎着战斧。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雾气深处,一动不动。
雾气中,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
七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雾气分开,楚铭的身影从雾中走出。
他的衣服上沾了些许灰尘,但气息平稳,神态如常。
走到七人面前,站定。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七枚玉简。
那玉简通体呈灰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法则光芒。
每一枚玉简中,都封印着一缕极其纯净的秩序本源。
楚铭走到李玄面前,将玉简递给他。
“这是我以秩序法则凝聚的守护印记。若我在里面出事,你们立刻捏碎。印记会护你们离开万法台,直达观星崖。”
李玄接过玉简,能清晰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那股强大力量。
他看了楚铭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楚铭走向苏晴。
苏晴接过玉简,同样没有说话。
但她抬手,在楚铭身上一点。
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从她指尖涌出,没入楚铭体内。
“这道印记,能让你在濒死时强行‘轮回’三息。”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三息内,你的状态会恢复到巅峰。但只能用一次。”
楚铭点头,郑重道:“多谢。”
他走向寒澈和霜凝。
寒澈接过玉简,看了片刻,忽然抬手。
周身寒气大盛,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枚冰蓝色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