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也欣赏过无数人在她面前，绝望哭嚎的丑态。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生死，不会再对任何事情，感到恐惧。
可直到今天，直到她面对这个男人。
她才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的毒，她的阵法，她引以为傲的幻术，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可笑，且不堪一击。
“我……我……”
血姬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
是求饶？是咒骂？还是……用自己最后的价值，来换取一线生机？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我……我知道……黑魔宗所有的秘密……”
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这句话。
“宗主……宗主的计划……魔神的封印……还有……还有上古遗留下来的宝藏……我……我全都可以告诉你！”
她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试图用这些信息，来勾起对方的兴趣，证明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只要……只要你绕我一命……我愿意……我愿意奉你为主，做你最忠诚的……一条狗……”
她卑微地乞求着，将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踩在了脚下。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女魔使，此刻，却真的愿意，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然而，苏占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那双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不起一丝波澜。
仿佛，血姬口中那些，足以让整个修炼界都为之疯狂的秘密，在他听来，就和路边小贩的叫卖声，没有任何区别。
等到血姬，气喘吁吁地，说完了她所有能想到的，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后。
苏占才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说完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淡。
血姬一愣，茫然地点了点头。
“哦。”
苏占应了一声。
然后，在血姬那充满了疑惑和不安的目光中。
他那根一直停留在她额前的手指，轻轻地，点了下去。
“既然说完了。”
“那我自己来拿，就好了。”
“！”
血姬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搜魂！
他要对自己……搜魂！
不！
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吞噬了她！
她想要尖叫，想要反抗，想要自爆灵魂，与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但，一切都晚了。
苏占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的眉心。
没有想象中，那种狂暴的，撕裂灵魂的剧痛。
血姬只感觉，一股温和但却不容抗拒的，浩瀚如星海般的精神力，顺着自己的眉心，轻柔地，覆盖了她的整个识海。
那不是入侵。
那更像是一种……“读取”。
就像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在从容不迫地，翻阅着一台电脑里，所有的文件。
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功法，她所有的秘密……
从她出生开始，到拜入黑魔宗，到修炼毒功，到成为魔使，再到这次的任务……
她生命中所有的片段，所有的细节，都像是一幅幅画卷，在这股浩瀚的精神力面前，被缓缓地，清晰地，展开。
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她甚至，连产生一个“抵抗”的念头，都做不到。
她的意志，她的灵魂，在这股绝对的，碾压性的精神力面前，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脆弱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