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晁尘的报复
晁尘面上没了笑。
“就这么爱她?为什么?”
时弘只说:“没有为什么。”
晁尘又笑了,他把小尘抱在怀里,“也是,每个人都有被爱的权利。”
每个人也都有每个人的立场。
他说:“想要我放过她,除非她疯了或者傻了。”
他起身要走,时弘却出声了。
只有一个字,很轻。
“好。”
被风一吹,就散了。
晁尘脚步微顿,头也没回地走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点点问晁尘,“回吗?”
晁尘摇摇头,“我不敢。”
点点轻嗤,“你就这点出息。”
晁尘手一抬,将点点拢在手心,“你行你上,不行别逼逼。”
点点:“……那现在去哪里?”
话音刚落,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郝乙冰真死了?”
“死了!说是死于妖兽暴乱,但谁知道呢。”说这话的人语气意味深长,“郝乙冰刚死,郝乙火的就任大典请帖就发给各大势力了。”
晁尘嘴角微勾,笑容妖冶,“去凑热闹。”
点点瞅着晁尘,直觉这人没憋好屁。
就任大典当天,驯兽宗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晁尘随机打晕一个幸运儿,抢了那人的请帖,变成那人的模样,大摇大摆地牵着小尘走进驯兽宗。
不得不说,驯兽宗不愧是隐世大宗门,这席面上山珍海味灵食样样都有。
旁人在忙着结交人脉的时候,晁尘和小尘在旁若无人的吃东西。
就任大典的流程很复杂,晁尘和小尘吃饱喝足,动作一致的瘫在椅子上揉肚子,微微仰头看着高台上意气风发的郝乙火。
郝乙火一摆衣袖,坐上那个代表着权势和地位的宗主之位。
恭维声不绝于耳,晁尘看向小尘,“吃饱了,该干活了。”
小尘点点小脑袋,跳下椅子,隐入人群中。
没一会,人群里出现一声不合时宜的咒骂,“郝乙火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宗主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杀他!”
郝乙火眼神微沉,睨了一眼台下的管事。
管事额头上冷汗直冒,催促着弟子去逮人。
但是人太多,说话的人又滑不溜秋,他们不仅抓不到人,连说话这人的影子都没瞧见。
管事急坏了,而此时又一道声音响起。
“郝乙冰是宗主杀的又如何!他那种人就该去死!”
众人皆变了脸色。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但这种事心里想跟当众说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驯兽宗这么大一个宗门,宗门内斗这种丑闻传出来,置宗门颜面于何地?
况且郝乙火若是真是靠杀人才坐上宗主之位,那恐难让弟子信服。
郝乙火紧绷着下颚,眼里杀气浮现。
“只有郝乙火才配当我们驯兽宗的宗主!”说这句话的似乎是个女人,声音很尖锐,直往众人耳朵里钻,“宗主,让他们看看真相!”
“好。”郝乙火的声音出现的突兀,但只有少数人注意到郝乙火本人并没有开口。
郝乙火瞳孔骤缩,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巨大的光幕出现在半空,光幕里映出的是郝乙冰为逃跑而杀人的画面,但郝乙冰逃跑后,画面并没有消失,而是继续放出众修士们为保命而妄杀无辜的画面。
原本嘈杂的大堂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郝乙火面容扭曲,他早就让人去找留影石,可是陷害他的人却放了无数个留影石迷惑人。
他的人毁了一个又一个的留影石,画面却还在播放。
“郝乙火!你言而无信!”一个元婴修士面容狰狞地冲向郝乙火。
毫无疑问,他是光幕里丑态毕现的修士之一。
当初就是郝乙火保证不会让人看到这些事,他们才放心让郝乙火把留影石带走。
结果郝乙火为保自己名正言顺坐上宗主之位,竟将这些事一并都放出来。
这还让他们*日后如何做人!
郝乙火怎会不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计了,盛怒之下,他挥出一条火鞭扫向修士。
修士的身体被火鞭扫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烈火烧成灰烬。
风一吹,灰就散了。
众人被郝乙火的手段所震慑,噤若寒蝉。
郝乙火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似是想找出暗算他之人,但是他找不出来。
事情闹得很难看,但就任大典却还得继续办下去,郝老出面解释,试图粉饰太平,但众人面上应和着,心里如何想的却无人得知。
就任大典结束后,晁尘抱着小尘悠哉悠哉离开驯兽宗。
点点问:“我以为你会杀了他。”
“还不到时候。”晁尘笑着,眼里却不带笑意。
点点笃定道:“你故意的。”
故意挑这个时间。
晁尘耸耸肩,无所谓道:“谁知道呢。”
最痛苦的不是从没有得到过,而是即将到手,又眼见着希望堙灭。
驯兽宗就任大典上发生的事很快便传遍北大陆。
当初能进入天级秘境的修士无一不是北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当留影石的画面传出去后,这些修士被众人唾弃,有些还被逐出宗门,犹如丧家之犬。
他们对郝乙火恨得牙痒痒,最后竟集结起来向驯兽宗施压,要求驯兽宗交出郝乙火谢罪。
驯兽宗当然不肯,但晁尘又加了一把火。
他把郝乙火在就任大典上杀人的画面放出来了。
亲眼所见的画面更让人震撼,集结起来的修士们看到这位元婴修士死得如此惨烈,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而旁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郝乙火德不配位。
不出三天,驯兽宗扛不住压力,交出郝乙火。
可当天晚上,郝乙火跑了。
他穿着黑袍,犹如地沟里恶臭的老鼠般狼狈地穿梭于巷子里。
终于,他甩开了追杀他的人,靠在墙上,微喘着气,似是从喉咙般挤出两个名字,带着扭曲到极致的恨意。
“巫不凡!晁尘!”
离开秘境后,巫不凡和晁尘并没有找他算账,他以为这事过去了,因此当他在就任大典上被人算计的时候,他并没有怀疑到这两人身上。
可在他排除掉所有可能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
陷害算计他的人就是巫不凡和晁尘!
也只有他们俩有可能拥有一模一样的留影石。
“叫我吗?”晁尘的声音轻快,还伴随着悦耳的笑声,可落在郝乙火耳里,却犹如来自地狱的召唤。
他几乎是在瞬间从墙上弹跳而起,并在同时对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出攻击。
“砰!”火球砸在墙上,照亮了一方天地。
郝乙火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轻笑。
紧接着,有几道气息极速逼近。
郝乙火浑身发凉,愣怔地看着空空的墙头。
在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刚才那声轻笑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但他知道自己完了。
刚才扔出的火球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
他跑不掉了。
他嘴角一扯,竟是笑了。
他笑得疯癫,笑出眼泪。
“是魔!他们就是魔!”
魔,擅于玩弄人心。
明明他们想杀他很简单的,可他们偏不,他们偏偏等着他自己爬高,再让他狠狠摔下。
偏要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在秘境中他们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在秘境外,他们同样将所有人当猴子耍。
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修士,他仰头大笑,“你以为你们赢了吗?不!不是!”
“都是丑角!都一样!都一样哈哈哈……”
为发泄恨意,修士们废掉他的修为,将他凌迟,让他活生生痛死。
“轰!”天空落下一道惊雷,照亮修士们狰狞的脸。
角落里的留影石诚实的记录下这一幕。
天亮后,新鲜出炉的留影石被摆上天灵地宝阁的柜台,以极低的价格被人买走。
等到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郝乙火被虐杀的画面已传的人尽皆知。
众人对此事议论纷纷,更有自诩正道的修士称呼那些虐杀郝乙火的修士们为邪修。
这似乎又进入下一个循环。
可这些晁尘不在意了,他仰躺在郊外破庙的屋顶,眯眼看着日落洒下的余晖。
“真好看啊。”
也是真不敢回去啊。
点点生怕被牵连,“我劝你及时止损。”
晁尘:“……晚了。”
他刚出来的那天说这句话可能还有用。
一架华丽的马车从空中飞过,风吹起帘纱,马车里的人正好侧头,跟晁尘对上了视线。
他们俩之间相隔甚远,但是晁尘清楚的看到那人的眼神。
那是在看一个垃圾的眼神。
像是他的存在脏了这人的眼。
帘纱落下,马车飞远,风吹动晁尘的鬓发。
晁尘抱着小尘,一个闪身消失在屋顶。
骇人的灵力荡开,“轰——”
方圆百米,化为一片灰烬。
片刻后,晁尘站在黑灰的土地上,眯起眼睛告诉点点,“我找到回去不挨揍的办法了。”
最好的办法是,转移火力。
点点:“……北大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化神期修士。”
刚才马车上的年轻男子是化神期修为,但攻击晁尘的却是架马的那个修士。
而那个修士,同样是化神期修为。
晁尘深吸一口气,“我调整好情绪了,感觉,回!”
点点:“……”
回到空间,晁尘一眼看到在煮茶的巫不凡。
巫不凡听到动静,抬头看他,笑得温润,“回来了?”
极为平常的一句话,语气也没什么不对,但却偏偏让晁尘打了个寒颤。
晁尘像是小蝴蝶一样扑棱着翅膀飞进巫不凡怀里,开始控诉,“我被欺负了!你帮不帮我报仇!”
巫不凡仔细盯着晁尘看了几秒,确认晁尘并不是真的委屈,才慢悠悠问:“被谁欺负了?”
晁尘认真的说:“一个美男子。”
巫不凡端茶的动作一顿。
晁尘点点脑袋,“真的好看,但我不是因为他好看才看他的,我在欣赏日落呢,他坐着马车从我眼前飞过去,挡住我看风景不说,跟我对上眼后还平白无故的给我扔下一道攻击。”
他边说边掀起眼皮偷看巫不凡的反应,“幸亏我和小尘跑得快,否则我们就要被轰成渣渣了。”
为保真实性,他还拉过小尘,“我会骗人小尘不会骗人,你问他!”
巫不凡:“……”他家小道侣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低头看小尘,小尘绷着小脸,显得有些严肃,“化神期修士。”
小尘伸出两根细嫩的小手指,“两个!”
巫不凡变了脸色,一手抓着晁尘的手腕,一手抓着小尘的手腕,用灵力检查他们的身体。
确认他们都没受伤后,才问:“人呢?”
“跑了。”晁尘说:“我带着崽呢,不好追。”
巫不凡眉毛往下一压,“你还想追?”
两个化神期修士,晁尘是想带着崽追上去挨打吗?
晁尘:“……”
他抿唇,“你凶我?”
巫不凡将人搂住抱到大腿上,“无缘无故就对你们动手?”
晁尘抱着人脖子,“对啊!跟有病似的!”
“记下人的脸了?”
“记下了。”
“好,我知道了。”巫不凡抱着晁尘起身往屋里走,晁尘眨眨眼,“回屋干嘛?”
巫不凡轻拍人的臀,温声道:“外面好玩吗?”
晁尘:“……”
完蛋,还是没躲过去。
“你听我狡辩。”
巫不凡好脾气地说:“床上说。”
晁尘:“……”
床上他还有力气说吗?
他试图挣扎,但被巫不凡一一镇压。
三天过去,再次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他从来不知道空间的天空有这么好看。
巫不凡神清气爽地走到他身后,轻轻揉着他的腰,“还疼吗?”
晁尘牛头不对马脸的说了句,“丹药挺好吃。”
他跑出去外头浪的时候,巫不凡在给他炼制好吃的丹药。
巫不凡低声笑了。
“蒋霍!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大帅锅愤怒地瞪着蒋霍,气得脑袋上盖子都快飞起来了。
晁尘八卦心起,问点点:“什么情况?”
点点三言两语概括,“蒋霍病好了,赖大帅锅身上不肯走了。”
蒋霍依旧是一团火的模样,他似是转动了一下,正对着晁尘,“我只跟他有过约定。”
言外之意,蒋霍没答应过大帅锅。
巫不凡微微眯起眼睛,手附上晁尘的后脖颈,轻轻摩挲。
晁尘缩了缩脖子,心里想他就是看个戏,怎么火又烧到他头上了。
大帅锅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口锅。”一口能让他舒服的锅。
众人:“……”
大帅锅更气了,“小爷把你当兄弟,你把小爷当工具!绝交!”
蒋霍:“不行。”
大帅锅跳脚,“我欠你的吗?”
“你不欠我。”蒋霍的声音冷漠无情,“你打不过我。”
大帅锅:“……”
***!这个该死的强者为尊的世界!
晁尘仰头看巫不凡,小声嘀咕,“他这样是追不到道侣的。”
巫不凡说:“他没觉得自己是在追道侣。”
大帅锅很看重感情,但很明显,在蒋霍的世界里,拳头才是硬道理。
晁尘睁圆眼睛,“渣男!”
他捂住巫不凡的眼睛,“别跟他学。”
巫不凡拉下晁尘的手,“你都把他送给我了,我很难……”
接下来的话他没敢说,因为晁尘瞪着他,瞪得眼睛都红了。
他妥协道:“他是他,我是我。”
晁尘轻哼一声,巫不凡揽着人离开空间。
刚出空间,巫不凡眸色微变,拿出一个玉佩。
玉佩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晁尘微讶,“这不是那小屁孩给的玉佩吗?”
巫不凡颔首,用灵力激发玉佩。
“巫不凡?”玉佩里传出简劭的声音,带着试探。
巫不凡道:“是我。”
晁尘乐呵呵道:“还有我。”
简劭松了口气,语气有些艰难,“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巫不凡眉一挑,晁尘问:“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我们的法器坏掉了,没法回中大陆了。”简劭一顿,“我们只能通过天选大比回中大陆。”
巫不凡顿时明白简劭的意思,“你想要天选大比的参赛名额。”
简劭说,“嗯,这次天选大比和以往不一样,很危险。”
谁都想去中大陆,但参加天选大比的名额却在各大势力手中。
他和陆冕都是外来人,想拿到名额,很难。
晁尘迫不及待地问:“多危险?”
语气听着不像害怕,倒像兴奋。
简劭道:“我打听到他们打造了一条天选大道,通过天选大道的人无论有没有加入中大陆的势力,都可以被传送到中大陆。”
“这么好?”巫不凡的语气不喜不怒,他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好,我了解他们。”简劭声音凝重。
这种看似简单的规则,实则隐藏的杀机越深。
“这次他们放出来的名额尤其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多的名额,瞧着像是生怕没人去。
巫不凡沉默一瞬,“名额多不算坏事。”
这代表他想额外搞出两个名额也不难。
简劭直言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四人组队。”
晁尘插话,“你这么信任我们啊?”
“在北大陆,我们最信任你们。”简劭一顿,又说:“我们化神了。”
晁尘震惊,“什么!你化神就算了,那小屁孩凭什么?”
玉佩里顿时传出陆冕暴躁的声音,“你说谁是小屁孩!我是天才!天才!”
晁尘笃定道:“你作弊了。”
玉佩传出一阵可疑的沉默,而后才是反驳声,“我没有!”
晁尘哈了一声,更笃定了,“你就是作弊了!”
陆冕气急败坏道:“你胡说八道!”
晁尘语重心长道:“简劭,我希望我的队友是个诚实的人。”
简劭:“……他接受传承了。”
晁尘得意地笑了,“我就说!”
“简劭!”玉佩里传出陆冕的吼声和简劭无奈的低哄声,“晁尘不帮忙,我们回不去。”
巫不凡听晁尘的。
晁尘看向巫不凡,一本正经道:“合作吧,这是两个诚实的队友。”
巫不凡忍俊不禁,配合道:“嗯。”
晁尘忍不住翘起嘴角。
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后,陆冕道:“你们有钱吗?”
晁尘自信满满道:“有!”
“是吗?”陆冕说:“可你知道中大陆管你们这种人叫什么吗?”
“什么?”
“穷鬼!”
陆冕最后扳回一局,晁尘被这两个字气得一路沉着脸。
巫不凡便一手牵着晁尘一手牵着小尘走进抚吉州的天灵地宝阁。
巧的是,抚吉州的天灵地宝阁管事竟然是老熟人——陈小衍。
巫不凡和晁尘的画像早就传遍整片北大陆,三人没特意掩盖容颜,在他们走进天灵地宝阁的时候,陈小衍飞奔出来。
他激动地看着巫不凡,试探性问:“我是该称呼您为巫道友还是?”
“都行。”巫不凡牵着晁尘的手,“这是我的道侣。”
陈小衍连连点头,目光落在小尘身上,“可是小尘道友?”
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尘的真容。
如今一看,这小尘和晁尘是真像啊,一看就是亲生的。
小尘点头。
陈小衍将他们三人迎进里屋,巫不凡拿出一大堆丹药,“拍卖,只要上品及以上灵石。”
陈小衍随机打开其中一瓶,眼里的震惊不加掩饰。
这是地级丹药!
可这才过去多久!巫不凡就晋级为地级丹师了!
仔细一看,又是极品!
麻雀丹师果然掌握着什么炼制极品丹的方法!
若是在巫不凡和晁尘羽翼未丰满的时候众人知道了麻雀丹师的真实身份,巫不凡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
财帛动人心啊。
他深呼吸几口气,竭力冷静下来,把手中的丹药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又拿起另一瓶丹药。
一刻钟之后,他从震惊到麻木。
他活这么久,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多的极品丹药。
外头人人求而不得的极品小还丹、极品大还丹、极品保息丹、极品续脉丹,他这里一抓一大把。
他可以预见这些东西放出去后会在北大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就算是从中大陆来的那些大人物怕都会心动。
他递给巫不凡一张金卡,声音发颤,“我想举办一场拍卖会专门拍卖这些丹药,天灵地宝阁一分不抽,您看如何?”
事到如今,那点灵石已经不重要了。
这场拍卖会若能成功,天灵地宝阁在北大陆的地位将更加无人可撼动。
第107章 第107章晁凌月之死
巫不凡接过金卡,这张卡片相当于天灵地宝拍卖行的邀请函,可直接进入天级包厢。
陈小衍松了口气,又问:“我们少阁主如今就在抚吉州,您……”
抚吉州是天选大比的出发地,这段时间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巫不凡只道:“有缘自会见面。”
陈小衍便没有强求。
巫不凡牵着晁尘往外走,轻声道:“卖掉丹药我们就不穷了。”
晁尘笑了,可笑容还没维持几秒就消失了。
天灵地宝阁门口被各大势力围住,美得各有特色的少男少女们站在最前面,目光灼灼地看着巫不凡。
巫不凡心里一个咯噔,一手将小尘扛到肩上,一手搂紧了晁尘的腰,“我不认识他们。”
这时不知谁插嘴道:“没事,相逢就是缘。”
巫不凡:“……”
晁尘瞧着巫不凡僵住的脸,乐了。
“没办法,我道侣太优秀了。”
巫不凡面容一缓,知道晁尘在逗他,倒也没生气,便客气的对门口众人说:“让让。”
少男少女们眼神微变,但谁都没动,有个貌美的女人上前一步,微垂着头,露出好看的后脖颈,含羞带怯,“奴家钦慕大人许久,不求名分,只求侍奉大人左右。”
巫不凡脚步一顿,看着女人。
女人眉眼间染上喜意。
旁人眼里却带着不甘和懊悔。
慢了一步!
巫不凡提醒道:“你脖子上的白。粉染到衣领了。”
女人一僵,旁人脸上则带着错愕。
“噗哧。”不知是谁先笑的,紧接着几乎所有人都笑了。
晁尘一本正经的说:“看着不太好洗。”
巫不凡左边肩膀扛着小尘,右手紧紧搂着晁尘往外走,嘴上应着,“不好洗。”
没人敢拦他们,只能听着他们的对话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
“你怎么知道不好洗?”
“你的衣裳之前沾上油渍,我没洗掉。”
“油渍和粉渍能一样吗?”
“应该是一样的。”
明面上没人跟着他们,可暗地里跟着他们的人不少,巫不凡眉头一皱。
晁尘觉得他们一家三口太引人瞩目,甩掉暗处的小尾巴后,便找了个没人的地让巫不凡把小尘收进空间。
从暗处走出来后,两人顶着全然陌生的脸,大摇大摆的走进酒楼。
小二迎上来,主动问:“两位可是来找人的?”
巫不凡颔首,小二便带着他们走上二楼,轻敲包厢门。
“进。”包厢里传出简劭的声音。
晁尘推门而入,巫不凡紧跟着走进去后把门关上。
晁尘脚步一顿,转身牵起巫不凡的手,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紧跟着倒了一杯茶。
茶水正热,冒出缕缕白烟,他便吹了吹才喂到巫不凡嘴边。
巫不凡掀起眼皮,看到他眼底狡黠的笑意后,配合的喝茶。
他的小道侣爱玩爱闹,又爱突发奇想,他若是不聪明点,怕是都接不住戏。
晁尘放下茶杯,温声问:“你们怎么知道是我们?”
简劭看着他,握拳抵唇,遮掩住嘴角的笑意。
不得不说,晁尘这副模样已有巫不凡九分神韵了。
陆冕道:“你们俩在大街上腻腻歪歪的,是生怕别人看不见?”
晁尘:“……”
陆冕冷笑,“刚才在大街上也不知是谁扒拉着人的胳膊不撒手,这会儿装模作样的,骗傻子呢?”
晁尘嘴一撇,摆烂地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道;“骗你呢。”
他还想着他们如今顶着全然陌生的脸、全然陌生的身形,他还能装一回他道侣来逗逗小孩呢。
陆冕:“……”
他怒而拍桌,“我现在是化神期修士!”
“哦。”晁尘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一翘,轻声道:“毛刚长齐的小屁孩。”
陆冕气得火冒三丈,但却没法反驳。
年龄是硬伤。
简劭问:“小尘呢?”
巫不凡正在剥壳,闻言头都没抬,“没带出来。”
他在剥的是一级妖兽天虾的壳。
虾壳很硬,但肉质鲜美,晁尘很爱吃。
简劭没再说什么。
四个人沉默的吃饭。
吃饱喝足后,巫不凡拿出一个木盒子,“拿去跟天灵地宝阁换名额。”
他思考过自己多拿两个名额,但是他意识到他现在太招人眼了。
如今他的一举一动如今都被人盯着,若是他把两个名额给简劭和陆冕,怕是会给简劭和陆冕带来麻烦。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简劭陆冕自己去换名额。
若是以前想用异宝换天选大比的名额是难如登天,但是这次天选大比的名额比往常多,想换回两个名额,或许不难。
简劭意会,拿过木盒没打开,问:“是什么?”
巫不凡说:“佛火琉璃。”
简劭微讶,这是好东西。
陆冕惊问:“异火真被你们拿了?”
天级秘境里发生的事早就传开了,但是最后异火被谁得到还是未解之谜。
更多的人偏向于相信异火还在秘境里。
晁尘挑眉看他,“你嫉妒?”
陆冕:“……”
他仰起下巴,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我又不是没见过异火,有什么好嫉妒的?”
晁尘若有所思道:“你们中大陆都管见过叫曾经拥有?”
陆冕:“……”
巫不凡忍着笑,将剥好的虾肉放到盘子里。
陆冕咬牙道:“你们北大陆都不懂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吗?”
“你承认你是幼但我不承认我老啊?”晁尘撇撇嘴,“谁还不是个小孩了?”
巫不凡认同地点点头,“他还小。”
陆冕差点被气吐血。
气急之下,他看向简劭,话里竟带着点委屈,“你都不帮我说话?”
“嗯。”简劭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也还小。”
陆冕:“……”
怎么感觉更憋屈了?
晁尘忍不住哈哈大笑。
陆冕这小孩可太好玩了。
陆冕气呼呼地拽住简劭的手,“吃吃吃,吃什么吃,不吃了!走!”
简劭慢条斯理地擦擦手,拿出盒子打包剩菜。
陆冕虽然生气,但就黑着脸在一旁等着。
简劭打包完,向晁尘和巫不凡略一颔首,“回见。”
晁尘摆摆手,看着简劭被陆冕拽出去,跟巫不凡吐槽说:“他好像只大狗狗啊。”
巫不凡见包厢门关上才笑叹道:“你啊。”
晁尘撑着下巴,纳闷,“进阶后身高也会跟着一起涨吗?”
之前陆冕身高还没到他胳肢窝呢,现在都比他还高了。
巫不凡知道他在想什么,道:“不会。”
晁尘睨他,“那他就是在长身体。”
他叹气,“幸亏刚才坐着,这要是站着,我都不好意思说他是小孩。”
巫不凡忍俊不禁,“他也不小了。”
对于修仙之人而言,几年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一个小孩要长成少年,所需的也不过是几年时间。
晁尘下巴一仰,“比我小就是小孩。”
他一顿,又呢喃道:“真化神了啊。”
中大陆是化神遍地跑吗?
巫不凡剥完一整盘虾,将虾肉打包起来,牵着晁尘离开。
刚走出包厢,小二就笑眯眯地迎上来,“客官,结账吗?”
巫不凡和晁尘:“……”
拍卖会当天,拍卖行门口,人头攒动。
“让让!”手里捏着邀请函的公子哥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进拍卖行。
“高价收购邀请函!价格好商量啊!”有小厮在门口扯着嗓子嘶吼。
邀请函有实名也有匿名的,但这会儿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还没有人卖吗?”有人快步走到小厮身边,神色焦急。
虽然早就料到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人会很多,但谁能想到这人会多到诺大的拍卖行都挤不下的程度。
在拍卖会开始的三天前,他们就连大堂的邀请函都买不到了。
不得已之下,他们只能出此下策。
但是这拍卖会都快开始了,他们还是没买到邀请函,这可怎么办啊?
小厮苦着脸道:“大人,我喊得嗓子都哑了,但就是没人卖啊。”
他又道:“您看堵在门口这么多人,哪个存得不是跟咱们一样的心思。”
这次拍卖会拍卖的可都是麻雀丹师的丹药,极品丹药啊!那可是钱都买不到的丹药,据可靠消息说这次的极品丹药还大多都是地级极品丹药,试问如今这整片大陆有几颗地级极品丹药?
也是因此,这次拍卖会的邀请函一函难得,谁会傻到把邀请函卖出去?
一股骇人的威压如同大山般猛地压下,小厮修为低,面色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噗通一声跪下去。
他知道是有大人物来了,他根本不敢抬头,只能从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双绣着金丝、不染一丝尘土的黑靴从自己眼前走过。
而紧随着黑靴的,是一双暗金色的铁靴。
“哒!”铁靴落地时,有什么东西荡开,小厮喉间涌上腥味,两眼一翻,便软趴趴地晕厥过去。
待威压彻底散去后,修为高的人才心有余悸地抬起头,却发现原本乌泱泱的人群,如今倒了大半。
他面色骇然,呢喃道:“化神期……大能。”
这场拍卖会,竟是连化神期大能都吸引来了。
天级包厢,晁尘神色凝重地盯着手中的花绳。
巫不凡略一抬手,晁尘紧张地抿唇。
巫不凡的手插进花绳里,在他即将要把花绳翻到自己手中的时候,晁尘急了,“我都绕成这样了,你还能把花绳翻过去?”
他们今天来得早,太无聊,就玩起翻花绳的游戏。
也不知怎么的,每次都是晁尘输。
晁尘越输越勇,但也玩急眼了。
巫不凡没放水,心一狠就把花绳翻到自己手上。
晁尘咬紧牙关,修长的五指在空中动了动,最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插。进花绳里,翻过来的一瞬,花绳散开了。
晁尘脸一僵,气呼呼地垂下手,无能狂怒,“丝,你是不是故意的?”
手中的花绳变回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丝线妖娆地在晁尘面前荡了荡,似乎在鄙视晁尘。
晁尘单手将丝拍开,倒进巫不凡怀里,悲伤地说:“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巫不凡搂住他,暗暗朝小尘摆摆手,小尘连忙带着丝跑到角落里。
小爹太幼稚了。
拍卖会开始了,第一个拍品是极品大还丹,主持人话还没说完,修士们就一个个喊价喊到面红耳赤。
晁尘好奇地往下瞅了一眼,这一眼就看到底下人喊价喷出的唾沫星子。
他收回目光,实在无聊,又去找小尘。
小尘默默把丝藏进衣袖里,一双黑乎乎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晁尘。
晁尘被看得有些心虚,“不抢你的丝,我有一个想法。”
小尘歪头看他,“小爹你说。”
小尘和巫不凡早已习惯晁尘时不时冒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也习惯了认真倾听晁尘的想法。
晁尘说:“你这丝这么好用,有想过用它来操控傀儡吗?”
小尘认真地说,“傀儡不需要丝操控。”
他就是傀儡,他不需要操控。
晁尘嘴角一勾,“世上万事万物,都可以是傀儡。”
不用操控的只有他们自己炼制出的傀儡。
小尘胖乎乎的小手指缠绕着丝,若有所思。
晁尘点到即止,其它的要让小孩自己去摸索。
诱人的肉香味随风飘来,晁尘扭头看去,一眼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烤肉。
他咽了咽口水,快步走过去,刚坐下就被巫不凡逮进怀里。
晁尘回头对巫不凡咧嘴一笑,而后埋头吃烤肉。
他知道这烤肉是他道侣用来诱。惑他回来的道具,但他不在意。
他道侣粘他,他也粘他的道侣。
嘿嘿,什么锅配什么盖。
巫不凡看晁尘吃得开心,便没有打扰他。
“叩叩……”门被敲响,巫不凡眉头微皱。
拍卖行的人没事不会来打扰他们。
他喊道:“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是个熟人。
许倚林,天灵地宝阁少阁主。
他毫不见外,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烤肉,又喝了口茶,才道:“有人要见你。”
巫不凡问:“谁?”
许倚林眼底划过一丝暗芒,“中大陆的人。”
晁尘放下筷子,“啥修为?”
“化神,两个。”许倚林有心提醒,“这两人在中大陆地位不一般。”
他知道北大陆这块贫瘠的土地是困不住晁尘和巫不凡。
他们迟早是会离开这片大陆的。
晁尘微微眯起眼睛,“长得怎么样?”
许倚林看了一眼巫不凡,斟酌着回应,“还行。”
巫不凡温声道:“说真话。”
许倚林这才道:“一个很美,一个很帅。”
晁尘问:“帅的那个是不是听美的?”
许倚林微讶,“你见过?”
晁尘轻哼一声,“何止是见过。”
冤家路窄啊这不是。
许倚林察觉出什么,看向巫不凡。
巫不凡轻抿一口茶水,淡声道:“不见。”
人贵有自知之明,现在他们还打不过两个化神,见面就是送人头。
许倚林意味深长地说:“你们想要去中大陆,最好不要得罪他们。”
巫不凡轻笑一声,“早就得罪了。”
不是他们得罪那两人,是那两人得罪了他们。
许倚林闻言,就知道事情没有转机。
起身时,他道:“等会我把灵石提前给你们。”
意思是让他们提前离开,免得跟那俩化神期修士撞上。
巫不凡颔首,算是应了。
许倚林走出包厢,关门前和小尘对上眼,他的嘴角抽搐一瞬。
所以两个男修士到底是怎么生出一个小孩的?
亏他之前还误以为小尘是麻雀丹师假扮的,没想到这小孩是真小孩啊。
拍卖会即将结束前,巫不凡和晁尘收到许倚林送来的装满灵石的储物戒。
他们低调离场,却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他们在拍卖行后门撞见了晁凌月。
晁凌月没发现他们,因为她正在跟魏彦茗交手。
巍彦茗出手狠辣,眼里皆是杀气。
晁凌月不知为何,竟隐隐落于下风。
晁尘和巫不凡隐匿气息,藏在暗处。
巫不凡眼眸微深。
晁凌月的实力倒退了。
否则她不应该打不过巍彦茗。
晁尘若有所思。
晁凌月明明打不过为什么不跑?她在等谁?
“巍彦茗!你别欺人太甚!”晁凌月真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奉天猜到叶稀元会来参加拍卖会,她本想直接进入拍卖会找叶稀元,没想到她连拍卖会的邀请函都拿不到。
进不去拍卖会,她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等叶稀元。
拍卖行大门人太多了,她不想被人发现,就只能躲在后门。
哪里知道巍彦茗会提前出来,又该死的认出她。
她现在后悔死了,后悔当初没一招将巍彦茗挫骨扬灰,留着巍彦茗在这里给她添堵!
巍彦茗面上露出残暴的冷笑。
“*我欺人太甚?晁凌月,你要不要想想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付出一颗真心对你,你却让我被万人耻笑唾弃!我永远忘不了你带给我的耻辱!”
“你一日不死,我一日难安!”
晁凌月咬牙骂道:“疯狗!”
她在心里呼唤奉天,“想想办法啊!拍卖会快结束了,叶稀元快出来了。”
“鬼阴藤。”奉天声音冰冷无情,“鬼阴藤还能再自爆一次。”
上次自曝后,鬼阴藤就陷入沉睡,这几天才堪堪把伤养好,苏醒过来。
晁凌月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固,她轻咬下唇,目光落在缠绕在她手腕的鬼阴藤上,“没有其它办法吗?”
奉天说:“你死或者鬼阴藤死。”
晁凌月眸色一暗,给鬼阴藤下达指令。
鬼阴藤眷念的摩挲了一下晁凌月手腕,而后不管不顾地冲向巍彦茗。
它做好必死的决心,所以任由巍彦茗的攻击砍断它的藤蔓。
巍彦茗瞳孔微缩,连连后退,却还是被鬼阴藤缠上,察觉到鬼阴藤的意图,他看向晁凌月,歇斯底里地嘶吼道,“晁凌月!”
晁凌月极速往后倒退。
鬼阴藤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晁凌月握着手腕,指尖用力到发白,直勾勾看着眼前爆炸产生的浓雾。
忽的,浓雾里渗出一丝灵光,紧接着,一把灵剑冲破浓雾,直直冲向晁凌月。
晁凌月一惊,想躲却已经来不及。
“锵!”刀剑相击的声音让晁凌月愣住,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挡在她身前的时弘,嗫嚅半晌,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晁凌月!你这个贱人!你到哪里都能勾搭人!”浓雾漫开,逐渐显出巍彦茗的身形。
巍彦茗有些狼狈,但气息还算平稳,他咬牙切齿地笑着,笑得面容扭曲,“你以为就那破藤还能保你第二次吗?”
鬼阴藤第一次自爆后实力受损,再次自爆早就没有当初那么大的威力了。
而他又有所防范,自然不会被鬼阴藤的再次自爆炸死。
晁凌月紧咬牙关,蓦然看向时弘,放软了声音求救道:“救我。”
她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时弘看她一眼,说:“好。”
晁凌月瞳孔微颤,一步步后退。
巫不凡和晁尘自然不可能让她跑,可还不待他们现身,后门又走出俩个人。
晁尘暗暗拽紧巫不凡的手,巫不凡安抚地轻拍他的手背,抬手将小尘送进空间里。
出来的人,正是叶稀元和仇思。
晁凌月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身上的气势威压跟旁人截然不同,她心里有了猜测,问:“是叶稀元吗?”
奉天应,“嗯。”
晁凌月紧绷的神色一松,问:“我要怎么做?”
奉天说:“站着别动。”
晁凌月愣住,心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当初一直让她找叶稀元的人是奉天,可当她真正见到叶稀元的时候,奉天却让她别动。
她质问道:“站着别动是什么意思?”
奉天没应。
晁凌月的指尖发颤,“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走。”
“我在跟他交涉。”奉天似是因为晁凌月的威胁而生气,道:“以他们的身份,不会允许你这种低修为的中大陆人士近身。”
晁尘暗暗松了口气,只催促道:“你快点。”
她不知道奉天和叶稀元说了什么,只注意到叶稀元停下脚步,看向了她。
她顿时有种窒息感。
她竭力挺直脊背,不让自己被看轻,可冷汗却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仇思眉头一皱,他不满眼前这个低贱的垃圾看殿下的眼神,刚想做什么,叶稀元略一抬手,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他在心里问奉天,“你说你能帮我,那你帮过她吗?”
奉天说:“她跟你不能比,她是失败者,你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叶稀元眸中浮现冷意,“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人碰过。”
奉天应,“我知道,所以她必须死。”
叶稀元脸上的笑意扩大,“好歹是你曾经的宿主,你不心疼?”
奉天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不。”
叶稀元不紧不慢地问:“那我若是失败了,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对我?”
奉天却说:“你不会失败。”
它问:“叶稀元,你愿意成为我的宿主吗?”
叶稀元微微眯起眼睛,他说:“我愿意。”
晁凌月心里止不住的发冷。
她直觉有什么不对,身体叫嚣着要逃离这个地方,但理智告诉她,相信奉天。
谁都有可能背叛她,奉天不会。
奉天是为她而来的系统,和她同生共死。
奉天不会拿它自己的安危开玩笑的。
仇思疑惑地看着叶稀元。
他不理解叶稀元为什么不走?甚至还站在这边看一个平时无论如何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垃圾。
他们从后门走,就是因为得知麻雀丹师是从后门离开的,但刚追到这里,叶稀元却不急了。
暗处,巫不凡和晁尘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眉头跳得厉害。
巍彦茗和时弘已经从地下打到天上了,他们打的你死我活,可地下的三个人却诡异地对视。
巫不凡感觉袖子被轻扯,他垂眸看向晁尘,却见晁尘直勾勾盯着前方,好看的眸子微微缩紧。
他拧紧眉头,又注意到晁凌月脸色发白。
“奉天?”晁凌月嘴唇一颤,“你在哪?”
在奉天离开她身体的一瞬,她是有感应的。
但她不敢信,她在心里不断的呼唤奉天,可奉天再也没有回应。
叶稀元长得很美,笑起来更是美得夺人心魄。
晁凌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她心里却早已猜到什么。
从离开秘境后,奉天就再也没有主动帮她提升修为,更没有带她寻找什么气运之物。
她当时隐隐意识到奉天好像不在意她了。
她试探过奉天却试探不出什么,因为奉天数次救她的性命。
她便以为奉天只是在等待一个能让她翻盘的机会,可她没想到,奉天让她活着,是因为奉天需要她靠近它选中的新宿主。
她清楚地看到叶稀元眼中的杀意。
她不知道是奉天要杀她还是叶稀元要杀她,或者二者皆有。
她往后一退,指尖夹着传送符便想逃跑,但传送符刚激活,她就感觉肚子被什么东西穿透,她低头一看,是一根华丽的羽毛。
羽毛散发着灵光,绚丽绝美,却残忍的在她肚子里转了个圈,生生搅碎她的内丹。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着叶稀元,叶稀元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扇子,笑容带着点无辜,“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染指我的东西。”
她觉得荒缪,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在她肚子里胡作非为的羽毛搅碎她的内丹后却突然往上窜,窜过她的身体,从她的嘴巴里飞出来。
它依旧很美,身上不带一丝鲜血,因为试图沾染它的血肉都被它周身的灵力震碎。
叶稀元扇子轻晃,羽毛便飞回叶稀元的扇子上。
晁凌月瞪大双眼,狠狠跪在地上。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道身影朝他飞来,她看到来人那双一向淡漠的眼染上了猩红的血色。
她的心口狠狠跳了一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将手中已经激活的传送符扔向了他。
她知道,叶稀元不会留下活口的。
叶稀元不会允许旁人知道奉天的存在。
那张传送符,算她还时弘一条命。
她不欠他了。
叶稀元看着时弘被传送走,眉头微皱,仇思便道:“我去追。”
巫不凡面色凝重。
化神的实力果然可怕。
在有足够的实力前,他们不能和这两人对上。
正想着,身侧一空。
他的小道侣追着仇思跑了。
巫不凡:“……”
他暗暗磨牙,赶紧追人。
仇思追到一半,发现自己感应不到时弘的气息了。
他落地站稳,冷眼扫向四周,“出来。”
一声轻笑落下,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仇思面色一沉,“你是谁?”
暗中的人一定早就盯上他了,但直到这人出声前,他竟然都没察觉到这人的存在。
难道对方也是化神修士?
不对!北大陆的化神修士屈指可数,而那些老不死的,没有一个有这种能耐。
难道是魔修?
“我是抢劫的。”晁尘清了清嗓子,“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仇思被噎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躲躲藏藏,连命都没敢露的劫匪?”
“你懂什么,抢劫也是一门艺术。”晁尘不屑道:“像你这种从中大陆来的乡巴佬是不会懂的。”
仇思面颊抽搐,忍着怒意,“什么是乡巴佬?”
“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我不是!”仇思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侮辱。
“你不是你连乡巴佬是什么你都不懂?”
仇思被噎得无话可说。
他的神识扫过每一寸土地,可他依旧找不到人,这让他感到不安,眼里也带上一丝凝重。
晁尘当然知道仇思是在拖延时间只为找他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仇思找得很仔细,毕竟仇思的神识为找人,把他这片小叶子都翻来覆去扫了好几遍了。
真没礼貌,扫得他头晕。
“赶紧的,给钱!”因为头晕,他语气也变得不耐烦。
仇思眼里似有什么闪过,他摘下手中的储物戒,问:“放在哪里?”
晁尘命令道:“放在你前面的那棵树上。”
仇思缓步走向大树,将储物戒放在树上后倒退几步,问:“我可以走了吗?”
一片落叶晃晃悠悠落在他的肩头。
不知哪里传来回应,“可以。”
仇思垂眸,掩去眼底的杀气,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快,一缕神识却紧紧粘在储物戒上,丝毫没注意掉在他肩头的落叶随着他的走动往下滑,而后轻易顺走他腰间的玉佩。
仇思等了一刻钟都没等到人来拿储物戒,他隐隐觉得不对,低头一看,面色铁青。
……
另一边,晁尘往上抛玉佩又接住,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高兴?”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晁尘下意识应,“高兴啊。”
话音刚落,他的脸一僵,回头看着不知何时追来的巫不凡。
他眨巴眨巴眼,扑进巫不凡怀里,献宝似的将玉佩捧到巫不凡面前,“亲爱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喜欢吗?”
巫不凡还没碰到玉佩,就感受到玉佩身上散出的灵气。
他还没说话,晁尘就霸道的说:“不许说不喜欢!否则我生气了!”
明明本该生气的是巫不凡,但巫不凡却只能说一句,“喜欢。”
晁尘弯起眉眼,“那傻大个还想用一个储物戒引我上钩,我又不是傻,能拿出来当诱饵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得意大笑,“你放心,这玉佩是无主的。”
巫不凡疑惑。
“他为什么不认主?”
晁尘耸耸肩,“谁知道呢?”
他催促道:“哎呀,你快收起来,小心让人看见了,那人可凶了,一直想着杀我呢。”
巫不凡额头青筋一跳,他把玉佩收起来,扛起晁尘,抬手一巴掌落在晁尘臀上。
这巴掌没留力,巴掌声在林子里回响。
晁尘浑身一僵,臀。部火。辣辣的疼。
“巫不凡!”他气坏了,挣扎着要从巫不凡身上下来。
巫不凡抱着没让,反而抱着他换了个姿势,把丹药往他嘴里塞。
丹药入口即化,吃完丹药后,晁尘屁。股也不疼了。
晁尘愣了一下,巫不凡却在这时将他放下,对他说:“好了,可以闹了。”
晁尘顿时闹不下去了。
他道侣吵架揍他都怕他疼耶。
他轻咳两声,“这次原谅你了。”
又说:“下次轻点。”
他捂着屁。股,露出几分委屈,“刚才都肿了。”
他道侣下手也是真凶。
幸亏他道侣有他这么个心胸宽广不计前嫌的好道侣。
否则若是换成其它的小妖精,岂不是要闹个翻天覆地?
巫不凡心疼之余又觉得好笑,“为什么帮他?”
他知道晁尘抢劫是其次,真正目的是帮时弘逃跑。
晁尘说:“因为时弘爱晁凌月。”
巫不凡意外的挑眉,“你心软了?”
晁尘语重心长道:“大帅锅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巫不凡想到叶稀元当时的眼神,伸出手指点了点晁尘的额头,“把你放在身边你都不安分。”
这么大的道侣,说跑就跑了。
他追过来后,还被小尘告知不能过去,否则会破坏小尘小爹的计划。
他就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焦急等着。
晁尘抓住他的手指亲了亲,“打都打了,不能再生气了。”
巫不凡被亲的心都软了。
第108章 第108章普信男还是大美人?
晁尘放下他的手,看着他的眼,道:“我看到奉天了。”
巫不凡一怔。
“很模糊,跟点点很像。”晁尘说:“我看到他从晁凌月的身体里出来后钻进了叶稀元的身体里。”
巫不凡面色一沉,“叶稀元有奉天的帮助,更不好对付。”
晁尘颔首,“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一直以来,我们的重点错了。”
巫不凡知道他想说什么,深邃的眼底漫出冷意,“你想说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奉天?”
晁凌月充其量只是奉天手底下的傀儡。
现在晁凌月这个傀儡废了,奉天就给自己找了个新的傀儡。
晁尘往巫不凡脸上啃了一口,“不愧是我道侣,真聪明。”
“啧。”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晁尘回头,看到陆冕走过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简劭走在陆冕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晁尘眯起眼睛,朝他们伸出手,“穷鬼!饭钱!”
上次跟陆冕简劭约见面,结果这两人点了一大桌菜连吃带拿的跑了,留下他们两个冤大头结账。
就这,陆冕还敢骂他穷鬼!
陆冕脸一僵,一句话都憋不出来了。
晁尘得意的轻哼一声。
简劭道:“我们的名额换到了,你们的名额呢?”
巫不凡说:“已经在要了,等回信。”
晁尘嚣张地说:“不会有问题的!”
话音刚落,一张传音符飞到巫不凡面前,巫不凡伸手夹住,褚雪栋的声音从传音符里传来出来,“丹心宗这次没有名额了。”
众人:“……”
陆冕哈了一声,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晁尘:“……”
又是一张传音符飞过来,这次是褚心露的,“我们在吉抚州。”
意思是让他们去找褚心露见一面。
巫不凡随手毁掉传音符,牵着晁尘道:“我们去看看。”
简劭只道:“我们这段时间会一直在这里,有事找我们。”
这次他们会过来,就是被巫不凡喊过来的。
巫不凡当时语气很冷,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匆匆忙忙赶过来后看到两人在打情骂俏,猜到应该是危机解除了。
巫不凡略一颔首,简劭就牵着陆冕走了。
陆冕一副又拽又狂的模样,被简劭拉着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走。
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朝晁尘挑衅一笑,用口型说:‘不会有问题的。’
晁尘不屑一顾道:“幼稚。”
陆冕脸都黑了。
陆冕和简劭走后,晁尘嘴角往下一压。
巫不凡好笑地揉揉他的脸,“没事,下次见面咱们就有名额了。”
有名额,晁尘就能扳回一局了。
晁尘抱着他的胳膊,“走走走,来去看看丹心宗到底搞什么鬼?”
这么大的宗门,竟然一个名额都没有。
他们找到褚心露,褚心露早料到他们会来,就在院子里坐着。
“啥情况啊?”晁尘单刀直入地问。
褚心露抓紧时间喝了口茶水,“说来话长,我先润润嗓子。”
她轻咳两声,才把前因后果说出来。
巫不凡没想到这还跟他有关系。
本来丹心宗是有十个参赛名额的,但是被龙鱼宗赢走了。
龙鱼宗知道从巫不凡手里拿到清毒丹无望,就把主意打到丹心宗身上。
他们向丹心宗下战帖,这个战帖不是普通战帖,而是被天道见证过的天道战帖。
天道战帖是遗迹里挖出来的上古之物,由天道见证,而被下战帖的一方只能应战。
天道战帖必须保证公平,所以赌注必须是双方都有的东西,所以这次的赌注就是十个参赛名额。
龙鱼宗是想用这十个名额逼迫丹心宗交出清毒丹的丹方。
晁尘皱眉,“丹心宗输的很惨吗?”
“战帖是谁下的,比什么就由谁定,龙鱼宗定的是武比。”褚心露道:“三局两胜,龙鱼宗的化神都出手了。”
丹心宗厉害的是丹术,论战斗力,远远比不上龙鱼宗这种大宗门。
巫不凡看着桌上淡绿色圆圆胖胖的糕点,拿起来咬了一口,“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才叫你们来。”褚心露说:“你们年轻人,鬼点子多,想想办法。”
她叹道:“宗里都吵翻天了,我出来躲清净。”
巫不凡把糕点喂到晁尘嘴边,说:“你爱吃的。”
晁尘没吃过这种糕点,但是巫不凡了解他的口味,说是他爱吃的,那就是他爱吃的。
他张嘴把糕点吃下,露出满足惬意的笑。
巫不凡眼神一柔,“参赛名额是被输走的,那就赢回来。”
褚心露摇摇头,“丹心宗没有天道战帖。”
若是丹心宗也有天道战帖,他们就跟龙鱼宗比丹术,分分钟就能让龙鱼宗输个底朝天。
“不用天道战帖。”巫不凡一顿,礼貌询问:“这糕点你还吃吗?”
褚心露嘴角微抽,手一抬,“请。”
她又说:“不用天道战帖,他们不会接受的,比丹术他们必败无疑。”
“谢谢。”巫不凡把整盘糕点端到晁尘面前,“不比丹术,比团队战,不允许元婴及以上修为的人参赛,赌注是清心丹丹方。”
只要饵料下得够狠,不用天道战帖,鱼儿也会上钩。
褚心露一愣,“能赢吗?”
巫不凡掀起眼皮看她,笃定道:“我的弟子能赢。”
他带的弟子,他有这个自信。
褚心露笑了,“好!我这就给龙鱼宗下战帖!我这次非得让他们把十个名额都吐出来!”
“什么十个?我要全部。”巫不凡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他们想要回这十个名额,可以,用钱买。”
这次的天选大比跟不同以往,有名额不一定是好事,所以该让龙鱼宗去送死的,还是得让。
褚心露开怀大笑。
晁尘喝了口茶水解腻,巫不凡知道他吃得差不多了,一边打包一边问:“不介意我打包吧?”
褚心露心情好,笑斥道:“你都上手了还问什么?”
巫不凡微微一笑,将糕点打包进空间,还问:“这糕点怎么做的?有方子吗?”
褚心露道:“这糕点是你弟子做的,等他们过来后你自己去问。”
巫不凡颔首,道:“要那些跟我进秘境的。”
跟着他进秘境的不止有十班的弟子,但是他们出来后全员金丹,更是在秘境里培养出非一般的默契。
丹心宗向龙鱼宗下战帖一事很快便传开了,龙鱼宗应战应得很快,据说玉昆林拿到战帖时当众大笑出声。
不少人在暗地嘲讽丹心宗不自量力,竟然敢跟龙鱼宗武比。
也有些宗门想借此机会跟丹心宗卖好,登门劝说褚心露别冲动。
褚心露置若罔闻。
时间很快便来到约定对战的这一天。
由于天选大比在即,所以对战的地点就定在吉抚州。
龙鱼宗的人早早就来了,玉巍锦作为宗主之子,坐在高位。
“听说这次来的人都是丹师,很多还都是女丹师!”
“对,我那天看到了,各个都长得人间绝色。”
“丹师好好炼丹就是了,来掺和什么武比?”
“丹心宗的弟子几乎都是丹师啊,我看这些弟子也是可怜,被自家宗门给坑了。”
玉巍锦眉头微皱。
他听说这次带队的人是巫不凡,而这些弟子,全是巫不凡一手带出来的弟子。
凡事沾上巫不凡这三个字,他都不敢掉以轻心。
他也曾劝过,可是没人听。
三长老更是说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大长老倒是说:“为了清毒丹,这战帖不应我们也得应。”
他能看出大长老并不乐观。
大长老从秘境回来后,就变了。
秘境开启时,他进入了龙鱼宗的上古传承地,所以他没去秘境。
等他从传承地出来,令人震惊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他当时便隐隐觉得这天,要变了。
他看向坐在他左下角的柳吉芸,眸色暗沉。
广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丹心宗,入场了。
巫不凡和晁尘走在最前面,而紧跟其后的是身穿粉色衣裳的丹心宗弟子。
该说不说,丹心宗弟子无论男女,各个都长得眉清目秀。
这般走进来,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巫不凡和晁尘一进场就找了个位置坐下,巫不凡像是来游玩一样,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两盘糕点一壶茶。
丹心宗有一部分弟子走到台下,另外一部分弟子走到巫不凡和晁尘身后。
晁尘仰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马丹菊,“有位置为什么不坐?”
马丹菊脸上严肃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她压低声音道:“气势!气势懂不懂!”
“哦。”晁尘咬了口糕点,“今天的糕点是你们导师做的,好吃。”
马丹菊:“……”
她没忍住,回嘴道:“我教的。”
她也没想到晁尘会喜欢她做的糕点,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教巫导做糕点。
晁尘又吃一口糕点,“你们巫导做的更好吃。”
马丹菊:“……”
她想让她家导师管管她师母。
玉昆林见比赛都快开始了,褚心露这个宗主还没来,问:“你们宗主呢?”
巫不凡温声道:“小比赛,不用她老人家来。”
几乎全员出动的龙鱼宗:“……”
龙鱼宗大长老气得嘴角微抽,“巫不凡,你别太嚣张!”
巫不凡疑惑地看他,“我说的是事实。”
这句话让龙鱼宗众人脸色更难看了。
玉昆林看着曾经被自己逐出宗门的两个人如今却能跟自己平起平坐,心情复杂,“巫不凡,你们还年轻。”
巫不凡抬眸看着他,“是,你老了。”
玉昆林:“……”
二长老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年轻人别太嚣张!我们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多!”
即使他已经知道思聘不是麻雀丹师杀的,但是巫不凡是麻雀丹师的事还是结结实实的刺激到了他。
当初他也怀疑过巫不凡和晁尘,可偏偏就是被他们两个给忽悠了过去!
晁尘乐不可支,“难怪你们这么闲。”
龙鱼宗众人脸色青绿。
丹心宗弟子们差点没绷住脸上严肃的表情。
晁尘又道:“看来你知道惠思聘是谁杀的了?”
二长老怒不可遏,“你们果然早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梅李子自己说漏嘴!他可能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你激动什么啊?我们知道难道就要告诉你吗?”晁尘摆摆手,“那你可当真是高估我们了,我们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台上的观众闻言,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听说丹心宗已经拒绝提供丹药给龙鱼宗了。
一个大宗门没了丹药的供给,只靠自己,又能维持多久表面的风光呢?
在聪明的人看来,龙鱼宗若不能修复跟丹心宗的关系,那落败已是必定的结局。
可龙鱼宗会走到这地步,也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咚!”锣鼓敲响,比赛开始。
比武台很高,龙鱼宗弟子飞身而上,站在台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丹心宗弟子。
丹心宗弟子没搭理他们,踩着石梯走上台。
路少涛冷嗤一声,“你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丹师由于精力都在炼丹上,所以大多都是纸老虎,实战能力远比不过同阶人。
因此即使他们同是金丹修为的修士,也没有人认为龙鱼宗会输。
马丹梅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以前好像是我们导师的师兄?我们巫导都元婴期了,你怎么还是金丹期啊?”
路少涛脸都绿了。
曾经的巫不凡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惹人生厌的废物杂灵根。
巫不凡和晁尘被逐出宗门的那天,他还高兴地喝了壶酒,想着不用自己动手,巫不凡和晁尘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哪知巫不凡和晁尘离开龙鱼宗后却越过越好,他得知晁尘越阶杀死元婴修士时,心里即不甘又幸灾乐祸。
他心想着巫不凡和晁尘得罪驯兽宗,定没有好果子吃!
哪知驯兽宗没把巫不凡晁尘撂倒,反倒把自己宗门搞得乌烟瘴气的。
更让他震惊且不敢置信的是,巫不凡竟然是麻雀丹师。
在旁人对此事议论纷纷的时候,他却吓得冷汗直冒。
他在庆幸当初没有真正对巫不凡和晁尘动手。
他意识到这两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跃升到他得罪不起的高度。
两个曾经地位不如他的人却在短短几年时间成为他望其顶背的存在,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但他却也只能接受。
这次团队战是他主动想要参加的,他就是想用这种方法给巫不凡找不痛快。
马丹梅手腕轻抬,“别磨叽,打吧。”
路少涛面容微微扭曲,“本来想看在你们丹师的身份给你们点面子,但现在看来,倒是我多事了!”
他抬手往前一挥,喝道:“上!”
战斗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结局既定的比赛,甚至不少没参赛的丹心宗弟子都这么认为。
可台上的情况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丹心宗弟子的弟子强悍的不像丹师,竟隐隐将龙鱼宗弟子压着打。
三长老最沉不住气,骂道:“巫不凡!这不可能是你们丹心宗的弟子!”
现场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个,毕竟哪里有丹师战斗力这么强的。
丹师不都是需要人保护的弱鸡吗?
巫不凡轻笑一声,“怎么?要我等会让他们当众炼丹给你们瞧瞧?”
玉昆林出声道:“可以。”
晁尘气笑了,“我早知你不要脸,但没想到你能这么不要脸!”
“怎么?接受别人比你们强有这么难吗?你们龙鱼宗不会就这点肚量吧?”
玉昆林端着架子,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们不敢炼丹,是心里有鬼吗?”
巫不凡轻抚晁尘的后背,“那要我炼丹给你们瞧瞧吗?”
众人一静。
想,但是不敢。
巫不凡看着二长老问:“要不要加一场丹比?我来跟你比?”
二长老面颊抽搐,憋红了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也是地级丹师,但他炼丹这么久,还没炼制出一颗地级极品丹药,让他跟巫不凡比,他必输!
“可以。”玉昆林又开口了,他看着巫不凡的眼里带着审视,“早就听说麻雀丹师丹术了得,二长老早就想领教一二了。”
从来没有人亲眼看见过巫不凡炼丹,在他看来,冒牌货可以出现第一次,也能出现第二次。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试一试巫不凡的真假。
若巫不凡是真的麻雀丹师,那就算输了也不丢脸,若巫不凡是假的麻雀丹师,那今天就是双喜临门了。
二长老眼睛都瞪大了,脸色难看至极。
他当然知道玉昆林是在打什么鬼主意,这事输了对龙鱼宗没什么损失,可是对他而言却有损失。
无论外头将麻雀丹师传得多么天花乱坠,可事实上巫不凡就是一个岁数还没到他零头的毛头小子,他要输给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看台上众人呼吸一滞,随即按耐住心里的激动往外传信。
麻雀丹师出手都是极品丹,有传闻说麻雀丹师有炼制极品丹的方法,有不少丹师试图联系过麻雀丹师,但麻雀丹师来无影去无踪,很难逮到人。
也有丹师借丹心宗的关系想跟麻雀丹师探讨丹术,但都被拒绝了,拒绝的原因是没空,忙着修炼。
被拒绝的丹师们皆是痛心疾首,暗骂他这么好的天赋不好好炼丹,尽想着修炼,简直是不务正业。
但谁能想到啊,不过是来看个武比,竟然能意外看到麻雀丹师现场炼丹。
郭老丹师也是试图跟巫不凡请教炼丹术却被无情拒绝的丹师之一,得知这消息后,闭关的她从炼丹房里冲出来,手忙脚乱地拿飞行法器。
弟子们一惊,差点怀疑郭老丹师炼丹炼疯了,而后便看到宗门内常年闭关的老丹师一个接一个的出关往外冲,空中的飞行法器咻咻飞过,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郭老丹师边冲边给褚心露发传音符,“*巫不凡要炼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你让巫不凡慢点炼!慢点炼!等我!一定要等我过去!否则我跟你没完!”
没一会,她就收到褚心露的回信,回信里夹杂着呼呼的风声,“我也不知道他要炼丹啊,这小子想一出是一出!不说了,我赶路,等会见!”
很明显,她也在往那边赶。
正午时分,明明该是一天中最亮的时候,但吉抚州的天却是暗的。
无数的飞行法器挡住了吉抚州的天。
也是在这天,吉抚州的交通彻底瘫痪了。
不止地上的路堵得水泄不通,空中的飞行法器也被堵得动弹不得。
许倚林坐在天灵地宝阁里,笑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空中也会堵车。”
酒楼里,叶稀元看着暗沉下来的天空,皱眉。
仇思解释说:“麻雀丹师要当众炼丹。”
他一顿,“要去看看吗?木家的家主也在那边。”
叶稀元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和这些垃圾挤在一起。
但是偏偏,这一趟他有走的必要。
龙鱼宗和丹心宗大比,第一场。
丹心宗胜。
龙鱼宗输得很惨,但众人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因为现在的他们都在等着巫不凡炼丹。
他们即希望巫不凡赶紧炼丹又希望巫不凡慢点炼丹,心情别提多纠结了。
龙鱼宗的人皆是黑着脸,路少涛等弟子低着头,无颜见人。
他们竟然输给一群丹师!还大多是女丹师!
三长老怒骂道:“没用的东西!”
大长老沉声道:“比武最忌讳的就是得意忘形和轻视敌人!你们很好,两个都占了!”
龙鱼宗这次会输这么惨,跟他们的心态有很大关系。
因为他们一开始没把丹心宗弟子放在眼里,导致开局就被打压,心里一急,攻击就不稳。
玉昆林眉头紧皱,察觉到看台上各大家族投来的目光,他冷着脸将第二场的参赛弟子叫到跟前。
他问弟子们,“团队作战最重要的是什么?”
弟子们面面相觑,齐声应,“知道。”
是什么他们没说,因为隔墙有耳。
玉昆林摆摆手让他们下去,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龙鱼宗不需要二十个参赛名额,所以在丹心宗下战帖的时候,各大家族闻风而来,为的是他手中多余的参赛名额。
各大家族都认为这是场龙鱼宗必赢的局,所以他们等不到比赛完,他们怕被人捷足先登。
所以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找他谈条件,他也就顺水推舟把名额定出去。
只等这场比赛一结束,他就会把多余的名额脱手。
所以这次比赛,各大家族都派人来了,为的就是等比赛结束和他交易。
但谁能想到龙鱼宗第一场比赛就输了。
如果龙鱼宗输了,那他们之前做的一切就是笑话,龙鱼宗也会沦为笑柄!
巫不凡握着手心发烫的传音符,没激活。
不听也知道里面在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褚心露来了。
她一坐下,就将郭老丹师等其它丹师的交代抛在脑后,兴致勃勃道:“开始吧,我留影石都准备好了。”
巫不凡这才起身走上台,二长老看到他上去,才不甘不愿地走上去。
看台上一阵慌乱。
“他娘的,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了,等等啊!”
“他们在干什么!怎么还没到?”
“平时做事就爱拖拖拉拉!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无论看台上的人有多着急,巫不凡袖子一撸,众人便不自觉屏气凝神,专注地盯着巫不凡。
由于是临时定的比赛,所以也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规则,就比谁炼出的丹药等级高。
灵草自备,丹炉是丹心宗准备的最普通的丹炉。
没办法,事发突然,他们想去找好丹炉都找不到。
郭老丹师到的时候,丹已经炼制到一半了。
她没时间找褚心露算账,先看巫不凡炼丹。
这一看,越看越心惊。
外行人看巫不凡炼丹,只觉得巫不凡炼丹时慢条斯理,云淡风轻,瞧着不像是在炼丹,倒像是在表演才艺。
内行人看巫不凡炼丹,却看出巫不凡炼丹的手法之玄妙,他们明明每个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回过神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记住。
更让人心惊的是,巫不凡的炼丹速度。
二长老还在提炼灵草的时候,巫不凡已经在结丹了。
凭心而论,二长老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巫不凡炼丹的速度快到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在作弊。
巫不凡丹成时,二长老鬓角的冷汗滴落在地。
巫不凡打开丹炉,借着丹炉的掩护,把八颗丹药收进空间,把剩下的一颗丹药拿出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极品锻魂丹!这可是能锻炼魂力的丹药啊!
众所周知,肉。体的伤易治疗,可魂体若是受伤,那却是接近于无药可治。
一个修士的魂力关系到精神力,进而影响到修为。
若是一个修士魂魄受损,那修为就极有可能停滞不前。
可跟魂力有关的丹药都极难炼制,不少天级丹师都没法炼制出锻魂丹,但巫不凡不仅炼制出锻魂丹,还炼制出极品锻魂丹啊!
“砰!”二长老炸炉了,他打击过大,心境受到影响。
若是二长老能把心境调节过来,或许他还有机会成为天级丹师,但若是二长老无法调节过来,那他可能这辈子都只能是地级丹师了。
“麻雀丹师,您这丹药卖吗?”不知是谁先开的口,紧接着众人似是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的开口,试图从巫不凡手里买下这颗丹药。
巫不凡没有卖,他转手扔给了褚心露。
在他看来,这颗丹药就是个烫手山芋,留在手里,就总会有人来骚扰他。
用大帅锅的话说,他自认为是个内向的人,他不希望别人来打扰他和晁尘的二人世界。
褚心露手忙脚乱的接住丹药,还来不及怨巫不凡暴殄天物,就注意到众人狂热的目光。
“……”沉默半晌,她把丹药放进丹瓶里妥善保存好。
看什么看,巫不凡给了,那就是她的,谁来都不给。
“亲爱的,你太帅了!”晁尘抱住巫不凡的胳膊,当众往巫不凡脸上啃了一口。
巫不凡一怔,看到晁尘发红的耳垂和微鼓的脸,他笑着摸了摸晁尘的脑袋。
“乖。”
他家小道侣吃醋了。
被巫不凡迷住的少男少女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可恶!晁尘他凭什么啊!
石家主看向紧盯着巫不凡不放的石异彩,道:“女追男隔层纱,爹爹看好你。”
石异彩没吭声,只咬了咬下唇。
“你不会还想着那个人吧?”石家主眉头一皱,压低声音,“他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已经死了,还被逐出巍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别犯浑!”
石异彩睫毛轻颤,低声道:“我知道。”
石家主面色一缓,“等会比赛结束,你跟我一起去见麻雀丹师。”
他说:“你们之前虽然有过不快,但麻雀丹师是个男人,只要你诚心诚意道歉,他不会跟你计较的。”
石异彩紧抿着唇,面上浮现一丝红晕。
第二场团队赛开始。
龙鱼宗这次没有再轻敌,更没有像一盘散沙各打各的,而是上台就各自站好位置,明显是提前想好了战术。
可团队作战,丹心宗的弟子比他们更会。
当丹心宗弟子们列出队形的时候,玉昆林脸色变了。
谁都没想到一群丹师,不仅战斗力不低,团队作战的能力也十分了得。
这次龙鱼宗输得更快,输得更狠。
三局两胜,第三局已经没有打的必要。
众人瞠目结舌。
今日一战,彻底打翻他们对丹师的固有印象。
以后谁再说丹师弱他们跟谁拼命!
玉昆林面色铁青。
当初他根本没想过丹心宗会赢,因此他根本不在乎赌注是二十个参赛名额还是十个参赛名额。
可若是让他把这十个参赛名额给出去,龙鱼宗就完了。
大长老不得不放下姿态,他垂下眼眸,神色苍老,请求道:“丹师大人,十个属于丹心宗的参赛名额我们双手奉上,但另外十个属于龙鱼宗的名额,我们可否用灵石异宝抵?”
巫不凡淡笑,似是很好说话,“可以。”
大长老一愣,明显松了口气。
巫不凡牵着晁尘起身,褚心露知道他要走了,没拦着。
剩下的事,她这个宗主来处理就好。
巫不凡和晁尘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是石家主和石异彩。
“之前小女不懂事,惹了大人您不高兴,这次我是专门带着小女来给您赔不是的。”石家主说着将石异彩拉到面前,石异彩抿着唇,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眼神却很娇羞。
“对不起啊,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的错。”
她扭扭捏捏的道歉,一副小女人姿态,“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巫不凡绷着脸,拒绝起来不留丝毫情面。
石异彩顿时红了眼,“我都道歉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石家主吓出一身冷汗,“闭嘴!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你道歉我就要接受?”巫不凡确实小气,“你当时气到我道侣了。”
石家主一噎。
石异彩自觉受到羞辱,哭着跑了。
石家主无颜再待下去,灰溜溜走了。
巫不凡看向晁尘,晁尘没生气,反倒是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巫不凡牙根发痒,转而搂住晁尘的腰,将人压在怀里。
“怎么该吃醋的时候不吃醋?”
晁尘哈哈笑道:“你都把人气哭了我还吃什么醋?”
巫不凡:“……”
忽然,两人脸色一僵,齐齐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仇思和叶稀元。
“麻雀丹师的炼丹术果然非同凡响。”叶稀元看着巫不凡,那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像是带着勾子,摄人心魂。
他在向巫不凡释放善意,他更相信没有人可以拒绝他。
比赛刚结束,人还很多。
在叶稀元出现的那刻,一阵阵倒吸声响起。
美!太美了!就像是仙人下凡,美得人不敢亵渎。
巫不凡只看到他眼中的自信,心里不合时宜的想到大帅锅曾经说过的:‘普信男’。
晁尘却捂着胸口,对巫不凡说:“他好美。”
巫不凡的脸黑了几分。
叶稀元的神色也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的目光落在晁尘身上,觉得晁尘有些眼熟。
略一回想,他道:“是你。”
他看向巫不凡,“因为他你才不见我?”
这句话带着微妙的不悦。
他甚至没将晁尘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晁尘冒犯他,没死已是他心存仁慈没有赶尽杀绝。
巫不凡袖子里的手捏着隐隐发光的玉佩,道:“我等着你上门赔礼道歉。”
巫不凡是个内敛的人,他很少对人说这么尖锐的话,但是叶稀元的所作所为触及他的逆鳞,他无法做到对叶稀元和颜悦色。
仇思的眼里迸发出杀气,叶稀元眼神发沉,“你要我跟你道歉?”
他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如今巫不凡竟然要他因为一个垃圾赔礼道歉?
若不是巫不凡丹术实在了得,他当场就能将这两人连同骨灰一起扬了。
“是跟我的道侣道歉。”巫不凡略微侧过身将晁尘护在身后,看似随意,实则身体一直紧绷着。
叶稀元笑了,他就算是生气的笑,笑得也是极美。
晁尘明显听到几声咽口水的声音,回头一看,不少人看着叶稀元脸上的笑,生生看呆了。
晁尘又看向巫不凡,巫不凡眼神清明,紧绷着下颚。
他眨眨眼,觉得自己赢麻了。
第109章 第109章这个人真没素质
叶稀元身形一闪,转瞬便凑到巫不凡身前,他仰起绝美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巫不凡脸上,“我是叶稀元,让我跟他道歉,他也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不少人眼睛都红了。
纯属嫉妒的。
他娘的,巫不凡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晁尘霎时黑了脸,刚想将两人分开,腰上一紧,巫不凡抱着他连退数步。
站定后,巫不凡提起晁尘的手,用晁尘的衣袖用力擦了擦脸,脸色难看至极,像是被什么东西玷污了。
晁尘顿时不气了。
可怒火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它转移到了叶稀元的脸上。
“你嫌弃我?”叶稀元似是受到打击,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中大陆多少人为见他一面豪掷千金,甚至是以死相逼,可他主动接近巫不凡,巫不凡竟然嫌弃他?
他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脸火辣辣的疼。
巫不凡对他问出这种问题感到疑惑和不可思议,他问:“一个男的突然凑到我面前将废气吐我脸上,我不该嫌弃吗?”
众人:“……”
一个男的?废气?
巫不凡!你小子是真敢说啊!
叶稀元胸口剧烈起伏一瞬,他死死咬紧牙关,才忍住没当众失态。
奉天出声道:“我早就说过了,巫不凡不是你能利用的人,你最好是现在就将他杀了!”
它很早之前就提醒过叶稀元,要求叶稀元将巫不凡和晁尘杀了。
可叶稀元太过高傲了,若不是巫不凡的丹术了得,他根本不会将巫不凡和晁尘这两个北大陆的垃圾看在眼里。
“没有我叶稀元不能利用的人。”叶稀元看向晁尘,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但你有句话说对了,我还当真是小瞧了这个垃圾。”
他叶稀元引以为傲的东西有两个,一是实力,二是美貌。
即使是在遍地是美人的中大陆,他叶稀元也是当之无愧的中大陆第一美人。
没有人不为他的美貌倾倒,美貌也是他无往不利的武器。
这是他第一次栽跟头!
他不认为是自己的魅力有问题,他只认为是晁尘这个气运之子对巫不凡产生过大的影响。
仇思早已怒不可遏,但没有叶稀元的命令,他不能动手。
他不想惹叶稀元生气。
叶稀元吐出一口浊气,道:“巫不凡,你很好。”
他说:“我希望你可以一直这么想。”
巫不凡是第一个让他吃瘪的人,而他向来睚眦必报。
他会让巫不凡后悔对他的所作所为,会让巫不凡心甘情愿地跪在他面前臣服他。
叶稀元看向晁尘,“希望你也可以一直这么得意下去。”
晁尘的自信来自于巫不凡对他的爱,但如果有一天巫不凡爱上旁人,并且为了旁人要亲手杀死他呢?
他十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巫不凡眉头紧拧,心里反感更甚。
“哦。”晁尘腼腆道:“你人还怪好的嘞。”
叶稀元:“……”
他冷着脸,甩袖离开。
在他和仇思走远后,众人才像是意识到他们可以大喘气一样喘着气。
“好美啊!那是谁家的公子?”
“爹,我要嫁给他,你不让我嫁我就死给你看!”
“娘!我遇到真爱了!”
“我这辈子非他不娶!”
场面一片混乱,巫不凡十分不解,“他们是疯了吗?”
“他们是为爱痴狂。”晁尘反问:“你真不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巫不凡:“……”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你觉得他好看?”
晁尘一个激灵,昧着良心说:“不好看!”
奇怪,该吃醋的不是他吗?
巫不凡的手绕过晁尘的肩,指尖捏着晁尘的耳垂,或轻或重。
晁尘心虚地缩着脖子,不敢反抗,老老实实跟着巫不凡走了。
玉佩里传出陆冕的声音,“人走了?”
巫不凡感受到叶稀元的存在时就激发玉佩。
他和简劭听到玉佩里传出叶稀元的声音时就猜到什么,一声不吭的往这边赶。
巫不凡拿出玉佩,问:“认识他们吗?”
“当然认识,中大陆第一美人,二皇子叶稀元。”陆冕的语气很夸张,似是在反讽。
巫不凡认真的问:“你们真觉得他好看?”
叶稀元落在他眼里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和旁人没什么不同。
说实话,他不理解众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夸张的反应。
“你也觉得他不好看?”陆冕语气有些激动,像是找到知音。
“他敌不上简劭百分之一的美!真搞不懂他们到底是什么审美,这叶稀元还十分自信。”陆冕说到这硬生生顿住,而后玉佩里传出简劭的声音,“叶稀元确实很美,他也很会利用他的美。”
巫不凡:“……”
晁尘凑过来问:“啥意思?”
简劭说:“只要是他看中的人,没人能逃过他的手掌心。”
“刚才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仇思,仇家的大少爷,他本来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在叶稀元出现前,仇思和他的未婚妻一直是众人艳羡的一对佳侣。”
“叶稀元看中仇思的实力和地位,他主动拉拢叶稀元,不过三天,仇思跟他的未婚妻解除了婚约。”
晁尘拧眉,“这典型的三观跟着五官走啊。”
“不,仇思原本的未婚妻也是中大陆少见的美人,可是叶稀元就是有一种让男人为之倾倒的魅力。”简劭一顿,又道:“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晁尘一惊,“你也差点被他诱惑了?”
虽然叶稀元一看就跟他撞号了,但他有正常的欣赏美的眼光,凭心而论,叶稀元是真好看。
这话一出,巫不凡和陆冕同时黑了脸。
巫不凡睨了晁尘一眼,“要换形丹吗?我这边免费提供。”
日防夜防谁都要防。
这个叶稀元,当真是有几分手段。
陆冕咬牙应道:“要!”
又听他语气暴躁地对简劭说:“你有没有点眼光!真想看美人就照镜子啊!他哪好看了!”
巫不凡看了眼晁尘,想着也要给晁尘买个镜子。
他觉得是晁尘不够自信才会产生叶稀元好看的错觉。
明明他家晁尘最好看。
……
叶稀元憋着气去找木家主。
木尘站在木家主旁边,在看到叶稀元的一瞬,他便彻底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叶稀元触及木尘痴迷的眼神,面色微缓。
他的魅力没问题,有问题的果然是巫不凡和晁尘!
仇思释放出威压,木尘面色一白,赶忙低下头。
叶稀元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曾拍卖到一块藏宝图?”
他拿出留影珠,摊开手心激发灵力,一块藏宝图就浮现在他手心上。
不过这个藏宝图不是真的,只是用留影珠记录下来的画面。
“可是这个。”
木家主不敢撒谎,“是。”
叶稀元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木家主又道,“不过这块藏宝图当初被我赏给了家里的供奉。”
他得到藏宝图的时候也以为这是个大宝贝,但是他怎么都找不到藏宝图上所标记的地方,久而久之,他便认为这是张被人送出来迷惑视线的假藏宝图。
叶稀元眉头微蹙,“他人在哪?”
“他……死了。”木家主感受到仇思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心里一个咯噔,生怕被误会是他藏着藏宝图不给,忙道:“他是被人害死的,他身上的东西都被抢了,如果你们想找藏宝图,可以去找龙鱼宗的玉宗主。”
叶稀元问:“找他干什么?”
木家主解释道:“那位供奉死的时候身上有一颗天级下品丹药破龙丹,天级丹药难得,破龙丹更是少有,在他死后不久,玉宗主的修为有所提升,据可靠消息称,他正是服用了下品破龙丹才修为有所精进的。”
当时他查到这就不敢再查了,如果他家的供奉真是玉宗主所杀,他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叶稀元收起留影珠,转身就走。
仇思紧跟其后。
木家主待他们走远才敢抬头,他大大地松了口气,回头看到木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斥道:“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木尘不甘心,他问:“那谁能肖想?”
“巫不凡。”木家主想到他听到的消息,“叶大人对他的丹术很感兴趣。”
木尘双拳紧攥,红了眼。
龙鱼宗大殿,玉昆林阴沉着脸将手中的储物戒交给褚心露。
储物戒里除了十个参赛名额,还有无数修炼资源。
这次龙鱼宗不可谓不是大出血,但是没办法,龙鱼宗如今的处境已经极为艰难了,他们不能连参加天选大比的资格都失去。
若是龙鱼宗有弟子能在天选大比中崭露头角被中大陆的势力看中,那么龙鱼宗就有翻身的可能。
褚心露检查完储物戒后,一句废话都不愿再多说,心满意足地往外走。
忽的,她脸色微变,直直看着迎面走来的叶稀元和仇思。
叶稀元和仇思并没有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而是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迈入大殿中。
褚心露皱着眉,不知怎么的,心口跳得厉害。
她拿出飞行法器,迅速离开。
大殿中,玉昆林还没从失去无数修炼资源的痛苦中缓过来,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叶稀元和仇思。
他猛地起身,扯出一抹殷勤地笑,“叶殿下,仇大人。”
和旁人不同,他清楚的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
叶稀元没开口,仇思冷声道:“把藏宝图交出来。”
玉昆林一怔,“什么藏宝图?”
仇思抬手一挥,一道红色的灵气就将玉昆林掀飞出去。
化神期和元婴期相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玉昆林面对仇思的压制,根本没有反手之力。
他煞白着脸,急急忙忙道:“是什么样的藏宝图?您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
叶稀元拿出留影珠,将藏宝图的样子现给玉昆林看。
玉昆林咬牙道:“我真没有见过这个藏宝图,殿下若是不信,我可以发誓!”
叶稀元微垂着眼眸,没说话。
仇思便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玉昆林。
玉昆林爬起来,跪在地上,对天立下毒誓。
誓言立下后,玉昆林没有受到反噬,这代表他所言非虚。
叶稀元精致的眉头微皱。
仇思沉着脸,问:“破龙丹是哪里来的?”
玉昆林霎时便反应过来,大声道:“是巫不凡和晁尘送给我的!”
叶稀元眉头一动,“巫不凡和晁尘?”
又是他们两个?
“您有所不知,巫不凡和晁尘曾经是龙鱼宗的弟子。”玉昆林咬紧牙关,“当初他们用这颗破龙丹跟我换了两个进入地级秘境的名额。”
叶稀元又问:“他们有说这破龙丹哪里来的?”
玉昆林不敢隐瞒,“他们说是从尸体上捡来的。”
他一顿,又道:“尸体是木家的人。”
叶稀元眸色发沉,闪身消失在原地。
仇思紧跟着消失了,空旷的大殿只剩下玉昆林一人。
他撑着手从地上站起来,猩红的眼底迸发出狰狞的杀意。
“巫不凡!晁尘!”
又是他们!
自从巫不凡和晁尘出现后,他就没有顺遂过!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强烈的意识到,巫不凡和晁尘不能活。
若是巫不凡和晁尘通过天选大比,那龙鱼宗就不会有翻身之日了。
他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迈步往后山走去。
酒楼包厢。
晁尘咽下嘴里的肉,对简劭道:“说好了,这顿你们请哦。”
简劭:“……嗯。”
陆冕道:“小气。”
晁尘看他,“就一顿饭而已,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还骂人呢。”
陆冕每次都骂不过晁尘,每次都不服输的找骂。
两人你来我往的对骂,巫不凡神色平静的把两个丹瓶递给简劭,“试试。”
“嗯。”简劭自己吃一颗丹药,还往正在跟晁尘斗嘴的陆冕嘴里塞一颗丹药。
陆冕咽下丹药后继续对晁尘说:“你是我见过的这么多大人里最幼稚的一个大人。”
“再幼稚我也是个大人,哪里像你啊,是个小胖子。”晁尘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
陆冕嗤声道:“你是瞎了吗?我这么好的身材你骂我胖?”
“是吗?”晁尘的眼神意味深长。
陆冕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看到自己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胖。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身侧的简劭。
简劭已此时经变了模样,但陆冕还是一眼将他认出来。
他想到什么,蓦然看向笑得倒进巫不凡怀里的晁尘,“你坑我!”
这种丹药是自己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的,晁尘故意在他吃丹药的时候误导他是个胖子!
他想到胖子,便把自己变成了胖子!
“哈哈哈……”晁尘乐得收不住。
巫不凡环着晁尘的腰将晁尘固定在怀里,“另外一瓶是改变气息的药。”
简劭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有这种丹药吗?”
巫不凡只道:“当然有。”
诡丹改息丹,能在一定时间内改变一个人的气息。
改息丹算是比较高级的诡丹,炼制难度颇高,他成为地级丹师后才敢尝试炼制。
这也让他意识到他们目前遇到的一个最大的问题是,高级灵草不够了。
北大陆的高级灵草实在太少,想要更多的高级灵草还是得去中大陆。
简劭想试试改息丹,还没把丹药塞进自己嘴里就被陆冕截住。
“什么丹药你都吃!不怕把自己吃出毛病来啊!”陆冕黑着脸一边骂一边把丹药塞进自己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他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晁尘感觉到什么,神色一正,喝道:“简劭,吃丹药!”
简劭反应极快的把丹药吞进肚子里,凤吹开紧闭的窗户,叶稀元和仇思出现在众人眼前。
陆冕抬手将简劭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他们。
叶稀元和仇思脸上皆有一闪而过的错愕,“化神期?”
在北大陆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化神期修士?
不对!不应该!
仇思质疑道:“你们从中大陆来的?”
陆冕心下一松,语气却很狂傲,“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我回答你的问题?”
巫不凡的丹药还真有两下子,仇思竟真没有将他们认出来。
仇思面色一沉。
叶稀元打量着他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他勾唇一笑,笑容绝美。
“我是来自中大陆的叶稀元,你们很有天赋,有兴趣跟随我吗?”
陆冕皱起眉头,“跟随你能得到什么?”
叶稀元微愣。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以往他向旁人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们几乎都是迫不及待就接受了。
什么都不图就跟随他的人也比比皆是。
“身份地位权利……”叶稀元一顿,红唇轻启,眼神诱惑,“还有,美人。”
陆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神色怪异道:“你说的美人不会是指你自己吧?”
叶稀元的神色一僵,“难道我算不上美人吗?”
陆冕为他的自信感到不可思议,“你算什么狗屁美人?”
叶稀元面上彻底没了笑。
他感到难堪,他竟然因为男人感到了难堪!
一连被两个男人拒绝,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陆冕紧紧抱着简劭,将简劭的脑袋压在怀里,“你不会是没见过真正的美人是什么样子吧?”
叶稀元嘴角有一瞬间的抽搐,“你难道想说你怀中的人才是美人?”
“当然!”陆冕自豪的仰起下巴。
叶稀元扯起一抹冷笑,“那我倒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了。”
仇思意会,上前一步。
陆冕眼神一沉,同属于化神期的威压狠狠撞上仇思的威压。
余威荡开,巫不凡将晁尘往身后护了护。
叶稀元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胖子的实力竟然不比仇思低多少?
怎么会,仇思可是中大陆有名的天才啊!
仇思脚步一顿,眼神波动。
真打起来,他没把握轻轻松松地赢过胖子,甚至还有可能耽误了正事。
几人僵持时,简劭从陆冕的怀里挣出来,他的脸被闷得红红的,眼尾带着一丝红晕。
“你想憋死我?”
冷冷清清的声音落在陆冕耳畔,陆冕心口跳了跳,喉结滚动,干巴巴应,“没有。”
叶稀元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竟有些打鼓。
难道这个人真得比他还美?
他直直盯着简劭的后脑勺,竟久违的感到一丝紧张。
他不允许别人长得比他还美,如果真有这样的存在……
简劭脊背一凉,察觉到杀意。
他缓缓回头。
叶稀元瞳孔微张,表情皲裂。
“你说,他比我美?”
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陆冕冷眼看他,一副这还有什么值得质疑的表情。
叶稀元指尖颤了颤。
他确定了,不是自己的问题,是这些人的问题!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仇思看看简劭再看看陆冕,诡异的平静下来。
人无完人这四个字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晁尘将头埋进巫不凡怀里,他实在是忍得艰难,但又觉得笑出来太没礼貌了。
巫不凡给晁尘顺着气,抬眸对上叶稀元的眼。
叶稀元的眼底似有浮光闪烁,这让巫不凡想到了太阳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晃得人眼睛疼*。
他略一皱眉,“有事?”
有事说事,别老盯着他。
用大帅锅的话说,这个人真没素质。
叶稀元没从巫不凡脸上看到满意的反应,他咬了咬牙,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我有事要跟你们俩聊聊。”
话音落下,仇思打开门,看着简劭和陆冕。
意思让这俩人识趣的离开。
陆冕冷笑一声,“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们懂不懂啊?”
简劭说:“这顿饭是我们付的钱。”
仇思摩挲着左手背的红色珠子,眼里闪烁着杀意。
叶稀元出声道:“他们想听就让他们听。”
仇思才放下手,将门关上。
叶稀元看着巫不凡和晁尘,“木家的供奉是你们杀的?”
巫不凡从久远的记忆里挖出这么一件事,“是。”
他没有否认。
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是区区木家能对付的存在了。
他也不认为叶稀元会为木家报仇。
叶稀元又问:“木家供奉的储物戒是你们拿的?”
晁尘警惕道:“你们不是中大陆来的?还看得上他储物戒那点三瓜两枣?”
不是吧,这两人这么穷?
叶稀元:“……”
“他储物戒里的东西呢?”
第110章 第110章上古灵植园
晁尘蛮不在乎道:“卖了。”
叶稀元神色一变,“卖了?都卖了?”
“没有。”巫不凡看着叶稀元道:“有一颗破龙丹没卖,这颗破龙丹现在在玉昆林手中,但我不知道他用了没有,你们要是现在去,或许还有可能把这颗破龙丹抢回来。”
“谁稀罕那颗四级下品丹药!”叶稀元的语气很重,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稳住情绪道:“还有其它东西吗?”
巫不凡看到他眼底的迫切,淡淡一笑,“没了。”
“不可能!”叶稀元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仇思从手背的红色珠子里拔出一把半人高的重剑。
重剑横在巫不凡面前,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巫不凡垂下眼眸,不慌不忙道:“没有就是没有,你们杀了我也是没有。”
“那储物戒里价值最高的就是那颗破龙丹,破龙丹你们都不要,那你们要什么?”晁尘被巫不凡护在怀里,直直盯着眼前的巨剑,心里思索着把这玩意抢过来的可能性。
不得已之下,叶稀元只能道:“一张藏宝图!”
晁尘和巫不凡皆是一愣,似是终于想到什么。
晁尘不可思议地问:“你说那张破布?”
叶稀元嘴角一抽,“什么破布,那是……”
他一顿,语气有些艰难,“你们说的那张破布在哪里?”
晁尘满脸心痛,“原来那是好东西啊。”
叶稀元看到他的反应,眉头跳得厉害。
“我们没拿。”巫不凡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懊恼。
晁尘说:“我拿出来一看是张破布,我就随手给扔那了。”
他一顿,看向巫不凡,眼神跃跃欲试。
巫不凡似是一眼看出他的想法:“……这么久过去,怕是早没了。”
晁尘颓丧地低下头。
叶稀元呼吸急促,“在哪里。”
“玄雾森林外围的一个山洞。”巫不凡倒是没藏着掖着。
晁尘急忙道:“我们给你分享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好歹给我们一点灵石啊?这么抠门的吗?”
仇思冷声道:“若是我们没找到藏宝图,你们都得死。”
叶稀元看着巫不凡,“巫不凡,我不希望你死。”
他美丽的眼眸只倒映出巫不凡一人的身影,语调没有起伏,却莫名让人听出其中绵绵情意。
巫不凡冷漠道:“倒也不必如此虚伪。”
他又不是看不出仇思是以叶稀元为主的。
叶稀元:“……”
他忍着气,和仇思一起走了。
他有的是时间让巫不凡臣服于他。
晁尘微微眯起眼睛。
“他们不会以为他们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我们吧?”
巫不凡揉着他的头,“他们都是普信男。”
陆冕问:“什么是普信男?”
巫不凡解释说:“就是普通又极度自信,普信男认为没有他干不成的事,天上地下独属他最优秀。”
陆冕深感认同,“没错!叶稀元就是普信男!”
他谴责道:“就他还敢怀疑我的眼光!”
晁尘和简劭对视一眼,齐齐沉默。
客观上讲,叶稀元真不普通。
陆冕注意到简劭的沉默,问:“我和叶稀元谁好看?”
简劭应:“你们不是同类人,比不出来。”
陆冕霸道地要求,“我是你少爷,我命令你必须回答我这个问题。”
简劭叹气,“他是美,你是帅,你们是不一样的。”
叶稀元虽然能迷倒男女老少,但很明显叶稀元是被压的那个。
陆冕:“……”
他勉为其难接受这个回答。
巫不凡看向晁尘,“你觉得呢?”
晁尘眨眨眼,“难道我夸你美你会开心吗?”
巫不凡反问:“我说你美你开心吗?”
晁尘腼腆地笑,“你夸我我当然开心。”
巫不凡突然就觉得叶稀元没有威胁了。
在某方面上。
巫不凡搂着晁尘坐下,问简劭,“你们知道他们在找什么藏宝图吗?”
简劭道:“应该是上古灵植地的路线图。”
巫不凡抬眸看他,明显是起了兴趣。
“传闻中大陆的上古遗迹里有一个上古灵植园。”简劭一顿,“你知道的,上古丹所存无几的原因不止是因为找不到丹方,更是因为没有上古灵植。”
巫不凡问:“为什么没有上古灵植?”
“因为大陆灵力稀薄。”简劭说:“据说大陆现在的灵气浓度比不上上古时期的万分之一。”
上古灵植生长条件苛刻,目前也只有一些灵气浓度颇高的上古遗迹里可能存在上古灵植。
巫不凡一愣。
简劭垂着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中大陆的丹师都以炼制出上古丹药为荣,一株上古灵植就足以让丹师们为之疯狂,更何况是一整个上古灵植园?”
晁尘的目光落在简劭脸上,“上古灵植园的消息是谁传出来的?可靠性高吗?”
“上古灵植园其实是它的主人留给后人,这消息自然也是她的后人传出去的。”简劭嘴角轻勾,话里似有一丝嘲意。
晁尘问:“上古灵植园的主人死了?”
“没死,她飞升了。”简劭说:“所谓的藏宝图其实是她留给后人的路线图,但是她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张路线图会给她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巫不凡看着简劭,眼神难得犀利,“这位仙人叫什么?”
“简芷安。”简劭抬头对上巫不凡的眼,声音清冷,“不过外人都称呼她为芷安仙子。”
巫不凡猜到什么,“路线图只有一张?”
简劭似是下定某种决心,他直直看着巫不凡,“本来是只有一张,但是在争抢中被撕成三份,我这里有一份,你呢?”
陆冕瞪大眼睛看着简劭,像是不认识简劭一样。
晁尘看着他的表情就想笑。
原来这位大少爷也不知道简劭的身份啊。
巫不凡笑了,“好巧,我这里也有一份。”
他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灵植师传承。”简劭知道跟巫不凡这种人合作,最重要的是真诚,“灵植园里的上古灵植,有种子的我要种子,没种子的我只要一株灵植。”
巫不凡颔首,“好。”
点点是最好的灵植师,所以灵植园里的传承对他而言是多余的,但对简劭而言却不一定。
陆冕惊道:“灵植园里还有传承?”
他眼眶有些红,又怒又委屈,“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简劭淡淡瞥他一眼,“跟你说你能帮我什么?”
陆冕憋屈坏了。
晁尘眼睛发亮,“没想到啊,那破藏宝图竟然是这么个好东西。”
他道:“我们得想个办法找到第三张藏宝图。”
简劭嘴唇微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陆冕憋着气往外走,还生怕简劭不跟来似的大喊,“走了!”
简劭慢条斯理地起身跟在陆冕身后,也不怕陆冕不等他。
他们走后,巫不凡和晁尘打包些吃的给空间里的几小只吃,走的时候又被小二拦住,“客官,结账吗?”
晁尘眼睛一瞪,“他们没付钱吗?”
小二大概猜到晁尘口中的他们是谁,道:“他们只结了前面的菜钱,您后面打包的那些没结。”
晁尘:“……”
结完账,两人去找褚心露要了两个参赛令牌,这两个参赛令牌就是参赛名额。
走之前,他跟褚心露说:“日后谁来问,你都说你们跟我们不熟。”
褚心露问:“你们这是又得罪谁了?”
晁尘叹气,“是他们得罪我们了。”
褚心露:“……”这话从晁尘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太低。
她看着他们并肩离去,心里也知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了。
待人彻底消失不见踪迹后,她才道:“出来吧。”
躲在暗处的少女们走出来,皆红着眼眶。
褚雪栋正巧回来,推门而入看到她们,道:“我不参加天选大比。”
她早已决定要留下守护丹心宗。
褚心露笑她自作多情,“刚才巫不凡和晁尘来过了。”
褚雪栋紧绷着脸,脸颊有些红,纯粹是觉得尴尬,干巴巴道:“他们又不是去送死,真想他们就努力修炼,争取日后去找他们。”
这句话激起少女们的斗志。
马丹菊问:“我们真的可以吗?”
褚雪栋疑惑,“你们都金丹了,还有什么不可以?”
褚心露调侃道:“指不定他们日后还要你们帮忙呢?”
褚雪栋点头,“这次你们是整个丹心宗的大功臣,也帮了他们。”
少女们激动得面色涨红。
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阳光灿烂的午后,懵懂的少女们有了第一个人生的目标。
努力成为能帮上巫不凡的人。
……
巫不凡和晁尘本打算换个模样后找家客栈休息,等待天选大比开始。
哪知道会在路上就遭人埋伏。
晁尘眼神微沉,面上却吊儿郎当地笑,“谁啊?藏头露尾的,不敢出来吗?”
“晁尘,你还是这么嚣张。”龙鱼宗三长老从暗处走出来。
晁尘又问:“就你?”
龙鱼宗二长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出来,“还有我。”
巫不凡眸色一沉,转身和晁尘背对背站好。
他们并不怕二长老和三长老,他们怕的是依旧藏在暗处的人。
“不是吧,龙鱼宗就让你们两个垃圾来杀我们?”晁尘语气嚣张狂妄,“之前的教训还没够吗?”
“哼。”一道轻哼声落下,“果然够狂!”
巫不凡蓦然锁定发出声音的地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远处走来。
明明老者的速度很慢,但却转瞬就到他们眼前。
巫不凡和晁尘皆是心口一沉,化神期大能!
“巫不凡,晁尘,这次你们必死无疑!”三长老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晁尘哼笑,“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他又看向二长老,“你不是丹师吗?你来凑什么热闹?”
二长老的眼神阴鸷恶毒,“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死!”
他无法接受自己输给巫不凡,更无法接受他堂堂地级丹师竟然会犯炸炉这种低级错误。
这一切都是巫不凡的错,巫不凡是故意的,巫不凡为的就是让他颜面扫地!
晁尘了然道:“输不起就心存报复咯?”
他阴阳怪气道:“二长老的格局和胸怀当真是‘大’啊!”
二长老气到脸颊抽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太上长老睨了二长老一眼,似是不满二长老的态度,但巫不凡和晁尘确实嚣张,他手一挥,数根暗褐色的藤蔓就朝两人刺去。
巫不凡推开晁尘,以手为刃将藤蔓悉数斩断后飞身袭向太上长老。
晁尘没有犹豫,闪身对上三长老和二长老。
“砰!”实力差距太大,巫不凡狠狠摔在地上,身体弹跳而起的瞬间,地上的杂草蔓延生长,试图缠住他的手脚又被巫不凡生生挣断。
太上长老发白的眉头一皱,“倒是有几分本事。”
区区元婴修士,不凭灵力单靠自身的力量就能挣开他的束缚。
巫不凡一个翻身躲过尖锐的木刺,一个闪身出现在太上长老身后,握拳砸向太上长老,“五灵爆!”
太上长老本来没把巫不凡的攻击当回事,察觉这攻击不同寻常的时候连忙躲开。
巫不凡唇一抿。
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否则太上长老根本没有躲开的机会。
太上长老看着五灵爆炸开的威力,不敢再轻视巫不凡。
另一边,战局却完全颠倒过来。
三长老和二长老两人完全被晁尘压着打。
两人被打得实在狼狈,对视一眼,纷纷召唤出自己的契约兽。
他们的契约兽皆是七级修为,如此便相当于四个元婴修士打晁尘一个。
巫不凡察觉到这一点,便想把小尘喊出来帮晁尘,却意外发现小紫醒了。
小紫进阶为七级妖兽,正在空间里嘚瑟。
巫不凡手一抬,将小紫扔向晁尘,“保护好他。”
小紫黑乎乎的一团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树干上时,脑袋还晕乎乎的。
迷迷糊糊中,它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朝他砸来,那架势,像是要将它砸成肉饼。
它眼睛一瞪,弹跳而起的同时,一个帅气的后蹬腿就将庞然大物踢远了。
落地后仔细一看情况。
好家伙,以多欺少啊!
它喝道:“我来了!”
谁都别想欺负它的家人!
晁尘看到它,眉眼一弯,“两只七级妖兽。交给你了。”
小紫一个急刹,不敢置信地看着晁尘,“你把两个老七级妖兽。交给我一个刚刚进阶的小七级妖兽?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二长老和三长老听到小紫口吐人言时眼神惊骇,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命令契约妖兽围攻小紫。
这只妖兽也不能留!
晁尘无辜道:“他们好像挺喜欢你的。”
小紫边跑边骂:“喜欢个屁啊!它们就是嫉妒老子会说话!”
太上长老的木剑穿透巫不凡的肩膀,“自顾不暇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巫不凡闷哼一声,硬生生折断木剑,感受到残留在身体里的剑刃在疯狂汲取他的生命力后,他五指成爪把剑刃生生挖出来,鲜血喷溅,染红了晁尘的眼。
晁尘张了张嘴,巫不凡喝道:“别过来!”
他撑着手起身,没有看晁尘,语气带着安抚,“我可以的。”
晁尘攥紧双手,指尖生生掐进掌心,“好。”
他相信他的道侣。
他把怒意发泄在两位长老身上,二长老不得不向太上长老求救。
太上长老眉头一拧,“没用的东西!”
他手一抬,一只巨大的爆猿王出现在他身后。
沉重的威压砸在众人身上。
晁尘面色微白。
九级妖兽!
二长老三长老皆是一喜。
巫不凡低笑一声,吐出一口血,“你以为就你有帮手。”
太上长老一怔,“什么?”
巫不凡没说话,却在下一秒,一根几不可见的透明丝线穿透爆猿王的眼球。
“嗤——”扁圆的眼球被活生生拔出眼眶,带出鲜嫩的血肉组织。
爆猿王吃痛捂住左眼球,猩红的右眼死死盯着地上的小人儿,“你是什么东西?”
它放下爪子,左眼的位置有细嫩的枝条蔓延交织在一起,隐隐散发出绿光,当枝条褪。去时,一只淡褐色的眼球出现在空荡荡的眼眶中,它眼睛一眨,淡褐色的眼珠缓缓转动,对准小尘。
“你不是人!”
它提起沉重巨大的脚掌,快步奔向小尘。
它没从小尘的身上感受到生命力。
地面因爆猿王而震动,小尘脸色难得凝重。
太上长老惊疑不定地看着小尘,问巫不凡,“它是什么?”
爆猿王说这小孩不是人,那它就不是人。
巫不凡转瞬出现在太上长老眼前,“我家崽崽。”
话音落下,又是一个五灵爆砸在太上长老脸上。
太上长老这次没躲过去,被炸得灰头土脸,气血翻涌。
“巫不凡!你不讲武德!”打人不打脸是基本的武德啊!
“哈哈……”晁尘将二长老踩在脚下,一个用力,生生踩碎二长老的肋骨,“跟我学的!”
他听起来得意极了。
“啊——”二长老哀嚎出声,太上长老怒不可遏。
二长老无论如何也是地级丹师,若是真死在这里,他可没有脸回去!
他怒而抬手想制止晁尘,却感觉手腕烫得厉害。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他的手腕将缠上一条火线。
火线顺着胳膊往上爬,不断吞噬着他的灵力。
他猛地看向巫不凡,“是你!”
刚才的五灵爆只是障眼法,他是趁着他被五灵爆转移注意力时将火线缠绕在他身上。
为什么?
这道火线能吞噬的灵力也是微乎其微。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巫不凡脸上扯起一抹淡笑,他明明笑得很温和,眼里却藏着疯狂。
太上长老压下心底的慌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做什么都没用!”
他不得不承认巫不凡是个对手,若是巫不凡遇上的是化神期初期的修士,或许巫不凡还真能赢。
可惜了,巫不凡遇到了他。
他不打算再跟巫不凡纠缠,犹如祈祷般抬起双手,浓郁到肉眼可见的木灵力在他手心聚拢。
晁尘心口一跳。
好可怕的力量!
他想过去帮巫不凡,但是二长老和三长老却非得挡在他面前。
他急了,怒喝道:“风云怒!”
风起。
吹动众人的衣角。
三长老瞳孔皱缩,惊恐大喊,“跑!”
可,为时已晚。
平静温和的风突然发怒,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两人高高卷起。
裹挟着杀气的罡风切割着他们的身体,惨叫声不绝于耳。
晁尘微微仰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身体被风撕裂。
最后,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在风停的时候,晁尘身体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风云怒太过耗费灵力,所以他才一直不肯用。
果然,如今这一招用完,他身体里的灵力也所剩无几了。
他往嘴里塞下几颗丹药,转身时,却见火光冲天。
巨大的火球和裹挟着木灵力的木剑在空中碰撞,荡开的灵力在瞬间摧毁掉周围的一切。
太上长老惊恐地看着火球,嘴里呢喃道:“异火,你怎么会有异火?”
火克木,而异火更是火中王者。
即使有修为的压制,木剑还是被火球一寸寸粉碎,最后冲向太上长老。
在最后的最后,太上长老看了一眼已缠绕蔓延至胸腔的火线。
那一瞬间,他想明白了。
以巫不凡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操控如此等级的异火,所以刚才的火线是为锁定他。
巫不凡和试探完他的实力后,就想好怎么对付他了。
他看着逼近的火球,闭上眼,认了。
他输得不算亏!
主人一死,三只妖兽皆受到契约反噬。
巫不凡一家最擅长的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小尘和小紫跟打了鸡血似的将三只妖兽压着打,晁尘冲向巫不凡,接住巫不凡摇摇欲坠的身体,“你又乱来。”
巫不凡脸色白得像是个死人,他却依旧在笑,“异火在手,我总不能一直不用。”
他可以让蒋霍出来替他战斗,但他不甘心,他们之后会遇到更多更厉害的敌人,难道他要每次遇到敌人都让蒋霍帮他吗?
大帅锅有一句话,话糙理不糙: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他如今修为太低,使用异火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他总要试试的。
他总能摸索出一条将异火融为己用的办法。
晁尘死死咬着下唇,最后他红着眼说:“我知道,就没有你干不成的事。”
“砰!”爆猿兽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竟然自爆了。
小尘没躲开,两只胳膊被炸飞出去。
“握草!”小紫刚挖完两只妖兽的内丹,回头看到两条藕节似的小胳膊从爆炸中心飞出去,吓得浑身毛发都炸开。
“别跑啊!”
它惊慌失措的去追胳膊,追到两条胳膊的时候,却看到一条熟悉的腿被踢到他面前。
它僵硬地抬起脑袋,看到小尘仅凭着一只左脚直挺挺地站在它面前,“捡。”
小紫懵了。
小尘蹦到他面前,“跑!”
爆猿王自爆的动静太大,已经有人来了。
小紫咻得一下捡起小尘的右腿,又用头把小尘顶到身上,载着小尘朝巫不凡狂奔,失声惊吼,“巫不凡!晁尘!你家崽碎了啊!”
巫不凡阴沉着脸,将所有人都带进空间。
下一瞬间,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他们消失的地方。
巫不凡一进空间就晕了,晁尘地将巫不凡抱到床上。
点点凑过来瞧一眼,“真能折腾。”
晁尘的声音微哑,“怎么样?”
“受点罪。”点点身上的光芒暗了暗,“问题不大。”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异火能攻击敌人,也会燃烧巫不凡自己。
但巫不凡非得这么做,那就只能受着。
幸亏巫不凡早已不是肉。体凡胎,否则换个人来,这会儿都已经被异火烧成灰烬了。
晁尘将手伸进被子里,紧紧握住巫不凡的手。
点点安慰道:“若是巫不凡这次能扛过去,那他的肉。体强度将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晁尘低声道:“我知道。”
“他想变强。”
点点飘到晁尘面前,“他太急了,我劝过他的。”
蒋霍无疑是个强大的异火,但凡事过犹不及。
如今的蒋霍和巫不凡就如同一座大山非得挤进一个小碗里。
若是小碗强度不够,那迟早有一天会被大山挤碎。
但若是小碗能熬过来,那小碗将迎来蜕变。
凡事有一就有二,巫不凡下次再使用异火,就不会这么危险了。
晁尘深吸一口气,松开巫不凡的手,起身往外走。
打开门,小尘坐在门槛上,若隐若现的丝线从他的空荡荡的袖口里钻出来卷住断臂,将断臂一点点往回拉。
几小只聚精会神地盯着断臂,紧张地屏住呼吸。
断臂被拉进小尘空荡荡的袖口里,咔的一声,接上了。
几小只激动地叫喊起来。
他们想帮小尘接断臂,小尘不让,说想自己接。
他们就只能在一旁盯着,看到小尘靠着自己的努力操控丝把断臂接上,他们比小尘还激动。
晁尘走过去,蹲在小尘面前,“怎么会被炸得四分五裂?”
小尘的身体硬度多高,他这个亲手制造出小尘的人是最清楚的。
无论如何,小尘也不应被炸成那样。
唯一的可能,这是小尘自己弄的。
小尘摇晃着新接上的胳膊,“它抓住我。”
“我要跑。”
“被炸会很丑,会受伤。”
“扔掉,就不会了。”
晁尘听懂了。
爆猿王自爆的时候抓住了小尘,九级妖兽自爆的威力太强,小尘只能断臂求生。
小尘知道,手脚断了能接,受伤不好修复。
因为他不是人,丹药对他的作用有限。
他受伤,要用天材地宝让晁尘动手修复,麻烦。
晁尘揉揉他的脑袋,“疼吗?”
“不疼。”小尘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疑惑,“疼是什么感觉?”
晁尘心口一缩,忽觉得亏欠。
小尘的身体是个傀儡,感知有限,但他却有人的意识和灵魂。
晁尘道:“等着,日后你就知道了。”
不过是五感,他家崽想要,他想方设法也给搞出来。
小尘的眼睛亮了亮。
咔嚓一声,他的另一条胳膊也接上了。
接腿的时候,小尘自己动手,他眼睛都没眨就把腿接上,而后起来走两步,对丝说:“太慢了。”
小爹说丝可以操控万物。
他想先用自己的身体试试。
下次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他希望丝可以在一瞬间就把他的四肢接回身体。
到时候,他在战场上可以想裂就裂,吓死敌人!
晁尘感知到小尘的想法,难得沉默。
大帅锅问:“这事就这么算了?”
晁尘笑了。
他笑里透着几分冷意,弯腰揭开大帅锅的盖子,喊道:“出来。”
蒋霍飞出来,顺带把他手中的盖子卷走重新盖回大帅锅脑袋上。
晁尘垂眸看着被烧红的手,意味不明道:“不让碰?”
蒋霍说:“不该碰。”
晁尘危险地眯起眼睛。
点点:“……你想干什么?”
晁尘似是叹息似是感慨,“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啊。”
深夜,龙鱼宗,伴随着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暗沉的天空被瞬间照亮。
“敌袭!快来人啊!”
“护宗大阵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长老!藏书阁被炸了!”
“灵植园着火了!”
“宝库也着火了!”
“灭火啊!水土灵根的弟子快去灭火啊!”
“灭不了、灭不了!”说话的人望着冲天火光,脸色发白,声音发颤,“这是异火,这是异火啊!”
一瞬之间,整个宗门都乱了。
玉昆林在看到漫天的大火时就想到了罪魁祸首,他歇斯底里地怒吼,“巫不凡!出来,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
玉巍锦心口一跳,“爹,你又做了什么?”
大长老脚步踉跄,神色悲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早在听闻二长老三长老的死讯时他就猜到有这一天了。
他应该拦着玉昆林的,他为什么不拦着?
他有罪!他对不起龙鱼宗啊!
柳吉芸眉头紧锁。
她隐约猜到什么。
玉巍锦见玉昆林不回答,只好吼道:“巫不凡!把火灭了,一切好谈!”
火还在蔓延,若是不阻止,龙鱼宗将被烧个精光。
到时候,所谓的第一大宗门龙鱼宗也只能沦为个笑话。
连修炼资源都没有的宗门何谈大宗门。
巫不凡这一手不可谓不狠啊。卷,又不知从哪里卷来一个盖子盖在铁疙瘩上。
众小只仔细一瞅,才知这铁疙瘩竟然是大帅锅。
“咳咳!”一个焦炭似的人影扒开歪倒的木门,一步一晃地走出来。
他先是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炼器房上,眼神一柔。
汲好奇地凑过来,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几乎要怼到他眼前,他吓得往后仰了仰。
汲扭头对众小只说:“是巫不凡。”
巫不凡:“……”
小尘飞到巫不凡面前,用小手轻轻擦拭巫不凡脏污的脸。
巫不凡笑着抱住他,顺手将他扛到肩头,看向蒋霍,眼神带着点心虚,“大帅锅还好吗?”
蒋霍没回应,他将大帅锅卷走了。
巫不凡无奈叹气。
小尘摸摸巫不凡的脑袋,“小尘把他逮回来?”
巫不凡笑笑道:“不用了。”
没有头绪,再怎么炼制也是失败,还不如休息一下。
“砰!”炼器房的门开了,一排手掌大小的木头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来。
汲闪现到木头人身边,伸出跃跃欲试的前爪试图戳一戳小木头人,但是又怕把小木头人戳坏了,只能顿在半空中。
小紫震惊,“小尘,你小爹给你生了一堆弟弟!”
话音刚落,木头人整齐划一的叉腰瞪它。
它吓得往后一跳,试探性问:“晁尘?”
头点红点点的木头人飞起一脚将小紫踹倒在地,而后指挥着头点黑点点的木头人一个接一个爬上小紫的身体。
小紫根本不敢反抗,它觉得这些木头人脆弱得很,它一反抗,这些小木头人就坏掉了。
可谁知这些木头人得寸进尺,爬上小紫的身体后竟然开始用力踩小紫的肚子。
小紫痛叫出声。
这些木头人瞧着一碰就碎,但实则下脚是真狠啊!
晁尘从炼器房里走出来,红点点木头人这才指挥着黑点点木头人一个接一个的跳下小紫的身体。
“巫不凡!你管管你家道侣!”小紫怒极向巫不凡告状,回头一看,只见巫不凡身穿浅绿色长衫,浑身上下不染一丝脏污。
小紫:“……”
它问:“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刚才不还是一副乌漆麻黑的模样吗?
巫不凡走到晁尘身边,“刚才。”
晁尘往后一仰,倒进他怀里,“这是小傀儡,能卖钱。”
巫不凡:“……”
“咱家穷得要卖崽了?”大帅锅不知何时回来,“这玩意有人买吗?”
“你别看他们小,他们能做的事情可不少。”晁尘摊开手,红点点木头人就飞到他手心,“把它往敌人屋里一放,谁知道这是摆饰还是窃听器?”
蒋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这么多木头人卖出去,不知道的也得知道了。”
晁尘哼笑一声,手心的木头人蜷缩起身体,没一会就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晁尘指尖一点,“再变。”
木头人又变成花瓶、变成墙画……最后变成蒋霍的模样。
不细看,足以以假乱真。
众小只啧啧称奇。
晁尘手心一收,木头人又变成一颗碧绿色的珠子,他屈指一弹,弹飞珠子,珠子在空中变回木头人,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它没有灵智,炼制起来不费力,主要材料是咱空间里的灵竹,成本低。”
巫不凡尝试控制红点点木头人,但红点点木头人并不听他的。
他看向晁尘。
晁尘解释说:“它虽然有人的模样,但是它实则就是法器,它和其它法器的区别是它一生只能有一个主人,契约成立后,木头人的所听所见都能通过契约传递给主人。”
他只契约了红点点木头人,刚才也是通过红点点木头人操控其它木头人。
“通俗来讲,木头人就是主人的另一个躯壳,关键时候,主人可以操控木头人自爆。”
晁尘坏笑道:“自爆威力相当于元婴期修士自爆。”
“可以给我一个吗?”大帅锅语气悲伤,“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耳朵,它就像是我素未蒙面的耳朵。”
晁尘无情道:“这批要卖钱,你等下一批。”
大帅锅幽幽叹气。
蒋霍问:“多少钱一个?”
晁尘眼里精光闪烁,“两千上品灵石一个。”
蒋霍:“……”
他卷走一个木头人,连带着大帅锅闪身消失在天际,“赊账。”
晁尘大吼,“我说让你赊了吗?”
小尘蹲在地上看着红点点木头人,脑袋一歪,红点点跟着他歪脑袋,小尘嘴角一翘,抬起头看着晁尘。
晁尘看着他亮晶晶的眼,挥挥手道:“给你玩。”
小尘是他为自己炼制的第一个傀儡,又渡过劫,自出世起就和他建立了联系。
这联系和契约不同,很微妙,无法用语言形容,但是却是无法斩断的。
所以他契约的小木头,小尘也可以操控。
小尘抱着小木头高高兴兴走了。
点点幽幽飘过来,“你知道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晁尘:“……”
小紫唉声叹气,“终究是不爱了。”
汲怂眉耷脸不吭声。
巫不凡低头看着晁尘,晁尘问:“你也想要?”
巫不凡:“……我在替他们求情。”
晁尘认命,“苦谁不能苦孩子。”
他大手一挥,几小只就一人抱着一只走了。
晁尘看着剩下的孤零零五只木头人,叹气,“总比没有好。”
巫不凡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教我制符吧。”
晁尘侧过头,和他贴着脸,眉眼弯弯,“好。”
巫不凡有点制符的天分,但不多。
每当巫不凡制符失败后,晁尘都是亲巫不凡一口,昧着良心说:“真棒!又进步了!”
巫不凡被亲得心口发软。
在第n次失败的时候,晁尘第一次怀疑他,“你是不是故意想骗我亲你。”
巫不凡:“……”
他哭笑不得,“我真没有。”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想扒出来就没这么简单了,晁尘双手环胸,“不亲了,继续。”
在巫不凡又一次失败的时候,他看着燃烧成灰烬的符纸,脑海里灵光一闪,一头埋进炼丹房。
晁尘:“……”
学不会就算了,还三心二意!
唉!算了,他的嘴巴都快亲秃噜皮了,歇歇也好。
“啪!”小紫从天而降,摔成一滩饼。
它抬起头看着晁尘,颤颤巍巍道:“我、我还可以等到我化形的那天吗?”
这些天,巫不凡和晁尘忙着制符,几小只也没忙着。
点点特意在空间开辟出一块空地让几小只对练,提高战斗力。
小紫不愧是紫雷兽,练着练着就进阶了。
但小紫乐极生悲,因太过嘚瑟引起公愤,被众小只围殴。
如果巫不凡再不把天级丹药炼制出来,它可能等不到离开空间就被众小只折腾死了。
晁尘看向甩着尾巴哒哒哒跑过来的汲,眼眸一闪,“修为恢复了?”
虽然汲不疯了,但肉。体受伤太重了。
汲愣了一下,“好像是。”
他细细感受一下,“恢复五成了。”
这段时间在空间里玩嗨了,他也没怎么关注自己的修为。
他说:“已经很好了。”
点点飞过来说:“他的灵脉受损了,不修复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晁尘皱眉,“有办法能治吗*?”
“当然有。”点点说:“五级丹药太乙丹,必须得是极品品质的。”
晁尘扶额。
极品丹药对不凡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不凡现在刚冲击天级丹药。
五级丹药是天级以上的丹药啊。
汲道:“我不急,这样很好。”
他活这么久,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幸福过。
“我想当米虫。”
晁尘勾住汲的脖子,对着汲的耳朵,语重心长道:“汲,我不排斥你当米虫,但我不允许你当一只带伤的米虫。”
汲抬头看他。
他咧嘴一笑。
空间无日夜,不知岁月流逝。
巫不凡从炼丹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正在空间里到处喷火的蒋霍。
巫不凡倒退一步,将炼丹房的门关上。
可能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太对。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门。
火光冲天,几小只被火追的吱哇乱叫。
汲捞着小尘从他面前跑过去,一条火龙在他们身后追。
“啊!”小尘被烧到屁股,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捂着屁股两眼泪汪汪。
点点努力发光,只为护住灵田。
蒋霍很讲武德,它只烧几小只,不祸及无辜。
小紫哭天喊地,“我错了我错了,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救命啊!”
巫不凡深吸一口气。
大帅锅慢悠悠从他身后走出来,“终于可以下班了……”
话音未落,他目瞪口呆。
“嚯——”火舌飞窜上天,一点火星子掉落到木屋屋顶。
小紫大喊,“你完了!晁尘在那边闭关啊!”
巫不凡霎时黑了脸,他抬手一挥,几小只瞬间从空间里消失。
蒋霍一口火喷出来差点烧掉整个林子,几小只出现在半空中又摔落在地,哎哟声四起。
大帅锅由于长得太圆润,摔在地上后不停打滚,而后被蒋霍卷起来飘在半空中。
小紫看向点点,“你怎么把我们赶出来了?”
“是巫不凡。”点点语气沉重,“咱们,被赶出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