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黑猫确实让我意外。
它居然知道祖灵之地的另一个出口。
这证明它也一直在关注祖灵之地。
我们都缓过劲来，包子看着黑猫：“谢了啊，猫兄，不过你为啥帮我们？”
黑猫肯定不会回答。
它虽然智商高，但不会像八爷那样说话表达。
它走过来，用头蹭了蹭我的背包，里面装着那些陪葬品。
我明白了。
它帮我们，是因为我们需要带出某样东西。
而那样东西，很可能就在哀牢王的棺材里。
它自己拿不到，所以引导我们进去。
我问黑猫：“你想要什么？”
黑猫转身，朝鬼哭箐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回头。
意思很明显，再回去。
包子瞪眼：“还回去？刚才差点死里面。”
我犹豫了。
墓室进水，通道关闭，再进去风险特别大。
但黑猫这么执着，那东西一定很重要。
而且，我心里也有不甘。
来一趟，棺材都没开，就这么走了？
“天快亮了。”
沈昭棠看了看天色：“要去就得快。”
我一咬牙：“再进去一次，但不走原路，走这个竖井。”
竖井直通墓室？
我们刚才爬上来时没注意下面的情况。
我让包子用绳子放下去一个手电，照亮查看。
竖井底部通向墓室，但位置在墓室一角，离高台有段距离。
我们重新下去。
墓室里的水已经淹到膝盖，而且还在涨。
顶部的发光石头掉了几颗，光线暗了些。
黑猫跟着下来，直接游向高台。
它居然会游泳！
我们趟水跟上。
上了高台，哀牢王的石棺还好没被水淹到。
包子看着那棺材，心有余悸：“还要开？”
黑猫跳上棺盖，用爪子拍了拍棺盖中央刻着权杖的位置。
“它要的东西在棺材里。”
我说：“开，但这次小心点。”
我们继续凿剩下的石榫。
水在不断上涨，时间紧迫。
包子发狠了，锤凿并用，很快八个石榫全弄断了。
“一，二，三，推！”
我们三人合力推棺盖。
沉重的石棺盖缓缓划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首先看到的是一层黑色的织物，已经腐朽成碎片。
拨开碎片，下面是一具骸骨。
骸骨保存完好，头戴羽冠，身穿用玉片和铜片串成的敛服，身边放着权杖，铜剑，玉器等随葬品。
骸骨的胸口位置，放着一个木匣子。
木匣已经有些朽坏，但还能看出形状。
黑猫盯着那木匣，轻轻叫了一声。
我小心的取出木匣。
很轻，打开，里面是一卷金丝捆扎的兽皮，还有一枚黑色的玉琮。
玉琮质地和山神之眼很像，但更温润，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号。
黑猫看到玉琮，眼睛亮了。
它用爪子碰了碰玉琮，又看看我。
“你要这个？”
黑猫点头。
我把玉琮递给它。
它用嘴叼住，转身跳下棺材，游向竖井方向，很快消失了。
包子看的目瞪口呆：“这猫……成精了吧？专门来拿这个？”
沈昭棠拿起那卷兽皮：“这可能是哀牢王最看重的文献。”
我们没时间细看，把兽皮收好。
又看了看棺材里的其他随葬品。
权杖是青铜的，顶端是那个圆环符号，铜剑保存完好，剑柄镶着玉石，玉器不少，但大多是小件。
水已经涨到大腿了。
我们快速拿了几样最值钱的，权杖，铜剑，几块最好的玉佩，装进剩下的布袋。
“其他棺材还开吗？”
包子看着周围那些小石棺，眼神渴望。
我摇摇头：“没时间了，水在涨，竖井出口可能被淹。”
我们趟水回到竖井下，顺着脚窝往上爬。
刚爬出井口，就听见下面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墓室可能部分坍塌了。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我们不敢停留，匆匆离开鬼哭箐。
回到镇上旅馆时，天已经大亮。
我们把东西藏好，洗去一身泥水。
包子清点收获，权杖，铜剑，玉佩，铜鼓模型，古卜具，兽皮卷……装了满满两个布袋。
“值了值了。”
包子眉开眼笑：“虽然丢了半袋，但这些更值钱。”
沈昭棠小心的展开兽皮卷。
这卷兽皮比之前那卷保存的更好，上面的符号更复杂，还配着一些简图。
“我觉得这可能是哀牢王的族谱，或者……某种秘传。”
她说：“需要专门研究才能看懂。”
我想到了那枚黑色玉琮。
黑猫只拿走了玉琮，兽皮留给了我们。
这玉琮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黑猫那么想要？
还有，那只黑猫到底是什么来头？它好像对古哀牢夷的文化很了解，甚至知道墓室里有这个玉琮。
“兽皮卷咱们自己留下，回头让文四爷研究一下。剩下的东西，咱们回彭城找聂长江，让他收下。”
包子挠挠头：“那他会不会卡咱们的价格？”
“应该不会，毕竟情报是他给的，他也是为了让咱们拿出东西找他出货，形成一种合作双赢的局面。”
我们动身离开，坐上了去昆明的长途车。
路上，接到了陈茂才的电话，他告诉我们，寨老那边好像发现祖灵之地有人进去过了，正查呢……
他好像在套我们的话。
我告诉他，我们已经走了，事不是我们干的。
一路辗转，两天后到了彭城。
聂长江见到我们带来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他把那些铜器，玉器，骨器一件件摆在桌上，戴着手套仔细查看，不时用放大镜观察细节。
“好东西啊！”
聂长江赞叹：“典型的古哀牢夷风格，看这铜鼓的太阳纹，还有这青铜剑的形制……至少是战国时期的。这些东西研究价值很大，市面上少见，别人可能不识货，但我喜欢。”
包子试探着问：“聂老板，这些……你能给多少？”
聂长江放下放大镜，笑了笑：“按市场价，这些铜器玉器加起来，我能给你开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包子嘴角一抽：“二十万？”
“两百万。”
聂长江说：“不过得等我把这批东西整理研究后，分批出售给专门的藏家。但你们放心，我聂长江做生意讲信誉，可以先付一半定金，一百万，剩下的等出货后结清。”
包子刚才还以为二十万呢，听到二百万后他拼命的点头。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