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昭棠凑过去看。
只见那枚一直冰凉的铜钱，此刻竟然微微散发着一丝暖意。
虽然变化特别微弱，但确定不再是死物一块。
“有反应了。”
李振华激动的手抖。
“这洞穴里的场激活了它。这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至少是接近了。”
我们小心翼翼的沿着洞穴向深处游去。
洞内大部分被水淹没，但有局部水面上的空气腔。
水道曲折，时宽时窄，水温变化也很大，有些地方烫的吓人，有些地方又冰冷刺骨，确实符合阴阳交汇的描述。
游了大概五六十米，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水路继续向下，水流较急，水温偏高。
另一条路则向上方延伸，水流平缓，水温较低。
李振华拿出铜钱，分别靠近两个岔路口感应靠。
近下方热水路时，铜钱温热感稍有增强。
靠近上方冷水路时，温热感减弱，但似乎多了一些特别微弱且有规律的脉动感。
“下方可能是阳脉主通道，温度高，但未必是灵乳所在。灵乳需阴阳调和，温度过高反而可能蒸散。”
李振华分析：“上方冷水路，有脉动……可能是受下方阳脉影响的阴脉之流，或者……接近灵乳蕴藏处的灵机波动？走上面？”
我们选择向上方的冷水路前进。
这条水道更加狭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水温越来越低，铜钱的温热感几乎消失，但那微弱的脉动感好像清晰了一点点。
又前行了三十多米，水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水潭。
水潭上方是干燥的岩壁，形成一个约十几平米大小的天然石室。
石室一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晶莹剔透的钟乳石，密密麻麻，在头灯照射下反射着温润的光芒。
而在石室正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脸盆大小的石臼，石臼内壁光滑如脂，颜色如白。
石臼上方，从洞顶垂下一根异常粗壮，颜色半透明的钟乳石，石尖正对着石臼中心。
钟乳石尖上，凝聚着一颗黄豆大小，颤颤巍巍，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水珠。
那水珠看似随时会滴落，却又顽强地悬挂着。
石臼底部，只有薄薄一层，几乎看不见，同样泛着微光的粘稠液体。
“石髓母岩！聚灵乳钟！那是……地脉灵乳。”
李振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终于……找到了。”
我们三人浮出水面，爬进石室。
空气清凉，带着浓郁，令人精神一振的奇异香气，正是从那石臼中散发出来的。
然而，还没等我们高兴，李振华忽然脸色一变，指着石臼周围的地面：“不对，有障！”
只见石臼周围的岩石地面上，刻着一些特别细微，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奇异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而在石臼正前方三步远处，地面颜色微微发黑，与周围不同。
“是封灵纹和蚀骨砂。”
李振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前辈憋宝人设下的防护。封灵纹阻止灵乳气息外泄，也可能有警报或反击作用，蚀骨砂……踏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纹路和黑色区域，眉头紧锁。
“纹路很古老，手法高明，这蚀骨砂也不是普通毒砂，好像混合了特殊矿物和生物毒素……硬闯取宝，必死无疑。难怪我父亲笔记里说凶险莫测，守护严酷，他可能也发现了这里，但破不了这最后的防护。”
我们看着近在咫尺的地脉灵乳，却因为最后一道屏障而无法触及，兴奋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能破解吗？”
李志华额头见汗，再次翻看他父亲的笔记，快速查找。
“封灵纹……需以无根水混合向阳木灰勾勒反纹录抵消……蚀骨砂……畏雄鸡血和赤硝粉。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和调制，而且必须一次成功，否则可能触发更厉害的反制。”
我们带的装备里，根本没有无根水，向阳木灰，雄鸡血赤，硝粉这些东西。
“先退回船上。”
李振华当机立断：“灵乳已经找到，位置确定。现在的问题是破解最后的防护。我们需要回去准备破解材料，制定万全计划，而且……外面那个大家伙，还不知道怎么对付。”
我再次看了一眼那诱人却又遥不可及的灵乳，无奈的按原路返回，穿过狭窄的水道，回到那个喷涌热水的洞口。
洞口外，浑浊的水中，那道巨大的黑影依然在徘徊，好像不知疲倦的守卫。
用老办法，我们避开了大黑鲶鱼，狼狈的退回船上，每个人都精疲力尽，身上还带着硫磺味和寒气。
冉师傅看着我们空手而归又神色紧张的样子，没多问，赶紧递过热茶和干毛巾。
在船舱里我们把发现的情况告诉了冉师傅，听到找到了灵乳，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听到有封灵纹和蚀骨砂后，他的脸又沉了下来。
“无根水好办，这季节山里晚上常有阵雨，用干净容器接就行。向阳木灰……得找向阳山坡上生长的老柏树或者老松树，烧成灰，还不能沾地气，麻烦。雄鸡血要现杀现取的公鸡血，最好是大红冠子的。赤硝粉……这玩意儿是矿物，药铺可能有，但纯度要求高。”
冉师傅掰着手指算着：“这些东西，最近也得回镇上才能凑齐，来回至少两天。”
两天？
如今找到了地脉灵乳，我怕出什么岔子。
“我们分头行动。”
我提议：“冉师傅，您和李老师回镇上准备东西。李老师知道具体需要什么品质和用量，我和沈昭棠留在这里，一方面盯着洞口防止意外。另一方面，我们得想想怎么对付那东西，总不能每次进去都被他撵着跑。”
李振华立刻反对：“不行，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太危险，那黑影……”
“李老师，我们需要的那些破材料，只有你懂行，我和沈昭棠不会和那个大鲶鱼硬拼，只是想在这里看着，要不然都离开我心里没底。”
见我坚持，李振华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冉师傅，最终咬牙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