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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1章 野竹坪

作者:油腻的中年大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晚饭在旅馆旁边的小面馆解决,点了两碗牛肉面。


    牛肉薄得像纸,面汤咸得发苦。


    我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沈昭棠倒是慢条斯理地吃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说李远山的儿子会知道地脉灵乳的事吗?”


    我低声问。


    “难说。”


    沈昭棠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冉师傅说的对,那种本事和秘密,未必会传给走正途的儿子,而且,就算知道,他凭什么告诉我们。”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比没头苍蝇强。”


    我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手机没导航,没便捷通讯,找个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全凭一张嘴两条腿。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我们就爬起来赶往车站。


    六点半,破旧的长途大巴准时发车了。


    车况比来时的更差,发动机声音像得了肺气肿的老牛,在盘山公路上哼哧哼哧的爬。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儿,脚臭味和某种家禽的味道。


    座位硬的像石板,窗玻璃咣当作响。


    这一路颠簸了将近十个小时,中间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了半个小时,司机和售票员蹲在路边抽烟,乘客们纷纷下车放水。


    下午四点多,大巴终于摇摇晃晃开进了十堰市,一个尘土飞扬的汽车站。


    我们没出站,直接在售票窗口问去房县的车。


    还好,最后一班去房县的中巴车半小时后发车。


    赶紧买了票,在车站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和两瓶水对付着天,咱们的填肚子。


    去房县的中巴车更破,但路况好些,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站在了房县汽车站门口。


    天色已经全黑,小县城的灯光稀疏暗淡。


    找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我们开始打听青峰镇。


    这个镇子听起来不算太偏,在县汽车站有直达的班车。


    又是一段颠簸的山路。上午十点左右,中巴车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比老磁器口大了不少的镇子街口。


    青峰镇四面环山,一条不宽的街道贯穿全镇,两边是些三四层高的楼房和低矮的铺面,街上来往的多是当地人,偶尔有摩托车突突驶过。


    我们首先去了镇政府。


    一座老式的三层办公楼,门口挂着牌子。


    传达室是个老大爷,听说我们要打听人,而且还是几十年前的老住户,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晓得,不晓得。几十年了,人员变动大,你们去派出所问问吧,他们管户口。”


    派出所就在镇政府斜对面


    接待我们的是个年轻民警,态度还算客气,但一听我们要找李远山或者穿山叟,就皱起了眉头。


    “李远山?没印象,穿山叟?这外号……你们找这人干嘛?”


    “是家里远房亲戚,老人想找找当年的老朋友。”


    我又扯起谎来。


    年轻民警在电脑上查了查,摇头:“青峰镇户籍里,现在没有叫李远山的。七八十岁,姓李的倒是有几个,但都对不上你们说的特征。至于外号……系统里没这个手段。”


    我赶紧问:“那有没有可能,他老家是青峰镇下面哪个带坪字的村子?,比如野竹坪?枫树坪?”


    “带坪的村子?”


    民警想了想:“我们镇下属行政村里,有野竹坪村和枫树坪村,都在山里,离镇上还有段距离。你们可以去村里问问老人,不过……”


    他看了看我们:“你们有具体点的信息吗?比如他儿子叫什么,在哪个单位?有名字的话,我们或许能通过其他途径查查。”


    我们哪知道他儿子叫什么,只好含糊的说:“只知道他儿子可能在城里文化单位工作。”


    民警爱莫能助的摊摊手:“那范围太大了,你们先去村里碰碰运气吧。去野竹坪和枫树坪都有班车,每天一两趟,车站就在前面路口。”


    谢过民警,我们走出派出所。


    看来,还得往更深的山里钻。


    先去哪个村?


    抓阄吧。


    我撕了两张小纸条,分别写上野和枫,揉成团,沈昭棠随手抽了一个,展开是野。


    去野竹坪的班车下午一点才有一趟。


    我们在镇上小饭馆吃了午饭,然后到路口等车。


    所谓的车站,就是路边一块空地上竖了个破铁牌。


    车准时来了,一辆漆皮斑驳,玻璃残缺的小型中巴,里边已经坐了七八个村民,带着各种山货和鸡鸭。


    我们上了车,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座位。


    山路比想象的更陡更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涧


    车开得小心翼翼,不时要鸣笛提醒对面可能来车。


    晃悠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山坳口的村落口停下,司机喊了一声:“野竹坪到了。”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多是土墙黑瓦的老屋,也有一些新盖的水泥楼房。


    村口有棵大树,几个老头坐在树下石头上抽烟聊天。


    我们走过去,我掏出烟散了一圈。


    老头们接过烟,打量着我们这两个外来人。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很多年前咱们村或者附近,有没有一个姓李的老人,外号可能叫穿山叟或者穿山鼠?大概七八十岁了,以前在外头跑,会看风水找东西那种。”


    我用尽量通俗的话问道。


    老头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咂吧着嘴:“姓李的?外号穿山……没听过。咱村姓李的有几户,都是老实种田的,没听说有会看风水的能人。”


    沈昭棠问:“那有没有姓李的人家,儿子在城里文化单位工作的?”


    “城里工作?”


    另一个戴旧军帽的老头想了想:“老李头家的孙子好像在县里什么局上班,算文化单位不?但他爹早就死了。爷爷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看来不是这里。


    我们又问了几个树下歇息的村民,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野竹坪没有符合条件的人。


    白跑一趟。


    好在枫树坪离这里不算太远,村民说沿着山腰那条机耕路走,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或者等明天早上的班车。


    看看天色还早,我们决定走过去。


    山路崎岖,但景色倒是原始清幽。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看到了另一个规模稍大的村落,依山傍水。


    村口有棵大枫树,不过叶子还没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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