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始逐字逐句的研究宣纸上那段话。
“石阵艮位，七星为引。这和我们之前发现刻有疑似七星图案的石头在石阵艮位吻合。”
“日昳三刻，影投巽方。日昳是下午一点到三点，三刻大概是下午两点多。巽方是东南方。意思是，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石阵的影子会投射到东南方向某个位置？”
“钥启枢机，方见真章。这把钥匙能开启某个枢纽机关。”
“阴阳相济，勿使偏废。这可能是操作提示，强调要平衡，不能只触发一 边。”
“下午两点多……影子头东南……”
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还有三个多小时。我们得确定，是哪个石头的影子，投到东南方具体哪个点？”
我们再次回到后院石阵。
找到那块艮位的带刻痕石头。
用罗盘精确测定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是老宅的东厢房和部分院墙。
“下午两点多，太阳在西边。这块石头在石阵东北边缘，它的影子会拉得很长，指向……”
我用手比划着：“大概会延伸到东厢房靠南的那段墙根。”
我们立刻去检查东厢房南侧外墙根。
那里杂草丛生，墙基是青石条垒的。
我们清理掉杂草，仔细检查每一块石条。
大部分石条都很普通，但其中一块，大约在膝盖高度的位置，石条表面好像有个不起眼儿锁孔形状的凹陷。
凹陷里塞满了泥土和苔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儿！”
包子用树枝抠掉凹陷里的杂物，露出清晰的内部有复杂齿孔的锁孔。
大小和形状，正好和那把黄铜钥匙吻合。
“太好了！有门儿了！”
包子拿着钥匙就要去插。
“等等。”
我拦住他：“还记得最后一句吗？阴阳相济，勿使偏废。光有钥匙可能不够。阴阳……可能指代两个机关，或者两种触发条件。钥匙是启枢机，但可能还需要在其他地方同时做点什么，达到阴阳相济。”
包子挠头：“还有别的机关？”
“很可能。”
沈昭棠思索：“既然有阳钥，会不会还有阴钥？或者，需要同时触动时针的某个对应部位？”
我们再次审视那段话和石阵布局。
艮位属阳卦，巽位属阴卦。
钥匙在艮位石头后的墙洞发现，对应阳。
那么阴的部分在哪？会不会在石阵的西南坤位或者东南巽位本身？
我们分头检查石阵西南角和东南角附近的石头和地面。
西南角没什么特别。
但东南角，就在我们发现带锁孔石条不远处的墙根阴影里，沈昭棠发现了一块半埋土中的小石碑，只有一尺高，表面刻着模糊的八卦图案，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光滑凹陷，像是被人长期用手摸索过。
“这可能是阴的部分。”
沈昭棠指着凹坑。
“需要放入什么东西？或者……在特定的时间用手按住？”
“放入东西？”
包子看着那把钥匙：“钥匙就一把啊。”
“也许不是实体钥匙。”
我回想那些生锈的圆形小薄片，从铁盒里拿出来仔细看。薄片一面平滑，一面好像有特别浅的凹凸纹路，像是……印章。
“这可能是印信。”
我说：“古代有些机关，需要钥匙和印信同时使用。钥匙开物理锁，印信确认身份或者触发另一套机制。”
我把一个小薄片对准石碑上的凹坑，大小好像差不多。
“那咱们就等下午两点多。”
包子摩拳擦掌：“到时候，果子你用钥匙开锁，沈姐或者我把这铁片按在石板上，咱们同时动手。”
计划好像可行。
但阴阳相济到底是什么意思？同时进行？还是有先后顺序？如果顺序错了，会不会触发防御机制？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缓慢。
我们简单吃了点干粮，轮流休息，眼睛却一直盯着日头。
山里午后更热，一丝风都没有，蝉鸣吵得人心烦。
终于，下午两点一刻左右，太阳位置合适了。
艮位那块带七星刻痕的石头，投下的狭长阴影，如同指针一般，精准地延伸过来，尖端恰好落在东厢房外墙那块带锁孔的石条上。
我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我和沈昭棠同时行动。
我掏出黄铜钥匙，小心地插入锁口。
要是有点涩，但还能转动。
沈昭棠将一枚生锈的薄片对准石碑凹坑，用力按下去。
我缓缓转动钥匙，锁孔内部传来生锈摩擦的嘎吱声。
与此同时，沈昭棠按下的石碑凹陷，也好像向下微微一沉。
“咔哒……哗啦啦……”
一阵来自地下的沉闷震动传来，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被启动了！
但震动很轻微，很快就消失了。
我们紧张的等待。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暗门打开，没有宝物出现。
石阵还是那个石阵，墙还是那面墙？
包子纳闷：“怎么回事？机关坏了？”
我拔出钥匙，沈昭棠也松开手。
一切恢复原状。
“阴阳相济……”
我皱眉思索：“我们确实同时触动了阴阳两点，难道是力度不对？或者……印信需要特定的那一片？”
铁盒里有好几个类似的薄片。
我们尝试换不同的薄片，甚至尝试先后顺序，间隔时间，都没有再次引发任何反应。
那个锁孔和石碑凹坑，好像一次性触发后就失效了，或者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线索好像又断了。
但我们能感觉到，刚才的触动是真实的，地下确实有东西被激活了。
只是，后续的门在哪里？难道需要等到另一个特定时间？或者，还有第三重，第四重机关？
天色再次暗下来。
第四天，我们似乎前进了一大步，找到了钥匙，印信和明确的操作提示，甚至成功触发了机关。
但最终，还是被挡在了最后一步之外。
九窍玲珑局果然一层套一层。
不过，希望已经比昨天大了很多。
至少我们知道，方向是对的，东西很可能就在这老宅地下某处。
明天，我们需要更仔细的探查出发机关后，周围环境有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
比如，某块地砖是不是松动了？
某处墙壁的灰尘是不是震落了？
任何异常，都可能是下一个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