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忠的意思是。
第三家梨园开张，不要着急，先打好基础慢慢来。
而且人员要选好。
我跟他说这事有袁泉负责，我充其量就是个甩手掌柜。
我不参与管理，因为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楚怀忠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
“吴果，你走这条路，我不拦你。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咱们这行自古就是刀口舔血，富贵险中求。你看历史上那些摸金发丘的，有几个得了好下场？不是死于非命，就是晚年凄凉。为什么？因为贪，因为不知足，因为忘了本分。”
“咱们柳门，祖上也是迫于生计，才入了这行。但祖师爷立下规矩，取财有道，不伤天和，不掘有主之坟，不破坏风水地脉。这些年，我守着这些规矩，柳门也算安安稳稳到现在。你这次弄回来的东西，是前朝的军资，无主之物，取了也就取了，不算坏规矩。但你要记住，钱是赚不完的，命只有一条。跟陆正祥做完这笔，收收心，把根基扎稳。别被钱迷了眼，到处乱闯。”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还有沈姑娘，心思灵巧，但也背负的多，你既然带她在身边，就要护她周全，别辜负了人家，江湖路，有个知心人不容易。”
我点点头：“干爷爷，我记下了。”
楚怀忠摆摆手：“行了，去吧，跟小袁好好商量具体的事，我老了，就不多掺和了，但有什么难处，随时来问我。”
离开楚怀忠所在的小院，我和袁泉，沈昭棠来到仓库。
仓库在地下，经过特殊加固和防潮处理。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从青海运河里的箱子袋子，袁泉已经带着人初步分类清点过。
“吴果，这是初步的清单。”
袁泉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物品名称，数量，粗略估价。
“按陆正祥那边的估价和我们谈的折扣，总价大概在这个范围。”
他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六。
六千万。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交货怎么安排？”
“分六批。”
袁泉显然已经仔细考虑过：“第一批，数量最少，但品类最全，包括那方金印和部分玉器宝石，用来建立信任，拿到首付款。交货地点，陆正祥指定在莞城郊区的一个物流仓库，是他控制的点，时间定在下周三晚上。”
我问他：“怎么保证安全？”
“我们的人提前踩点，确认仓库周围环境。交货时，我带老胡和强子去，车用套牌，货物用普通纸箱伪装，混在其他普通货物里。交易过程，钱不走银行，用不记名汇票和部分现金。验货时，只让他看样品，大批货在另一辆车上，确认付款后再卸货。”
袁泉条理清晰的说道：“后续几批，交货地点和时间随机变换，防止被摸清规律。每次去的人也不固定。”
我点点头，袁泉安排的很稳妥：“钱怎么处理？”
“首付款四成，到手后，按你的意思，一部分留作梨园流动资金，一部分立刻转到琴岛，作为开分园的启动资金，走正规的建材公司账户洗一道。剩下的，分批存入我们在不同城市的备用账户，都是用的假身份。”
袁泉说：“后续货款，也按这个模式处理。最终留三成左右，作为干净的资金，可以慢慢投资一些正当生意，比如……开个古玩店或茶馆，彻底洗白一部分。”
“就按你说的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袁泉，这事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但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明白，我会盯紧每一个环节。”
正事谈完，我们在梨园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下午我带着沈昭棠在禅城转了转，买了些生活用品，晚上就住在梨园后院的客房里。
夜里我躺在床上，想着楚怀忠的话，想着即将开始的交易，想着未来的琴岛分园，思绪纷乱。
沈昭棠靠在我身边，轻声说：“你干爷爷说的对，是该稳一稳了，这次之后，得消停一段时间，好好规划一下以后。”
“嗯。”
我转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不是要找个清静的地方，过修身养性的日子吗？”
沈昭棠脸一红：“那是以后的打算，现在不是还没有走吗？”
我握住她的手：“等琴岛的分园开起来，咱们就去那边住一阵，面朝大海，总比整天钻山沟里强。”
沈昭棠笑问：“你不带上包子？”
“他？让他继续在粤州当情圣吧。”
我也笑了：“不过这小子，说不定真能把陆小曼磨下来，虽然希望很渺茫。”
我们在禅城待了两天，等袁泉把第一批货的准备工作全部落实，才返回粤州。
包子还在宾馆里赖着，见到我们神神秘秘的说：“果子，我昨晚请陆小曼吃饭了。”
“哦？然后呢？”
“然后……她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务正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包子垮着脸，但很快又精神起来：“不过她收了我送的花，有进步。”
我和沈昭棠相视无语，包子这乐天派的劲儿，也算是一种天赋。
回到粤州，我们暂时没什么事了，只等袁泉那边准备好，进行第一次交货。
交易的日子定在下周三，还有几天的时间。
这几天，我们就在粤州闲逛，偶尔去古玩市场转转，看看行情，也顺便留意有没有岭南帮或者花姐的消息，但一无所获。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三。
傍晚，袁泉打来电话，一切准备就绪。晚上十点，莞城仓库交易。
我和沈昭棠在粤州市区一家茶楼的包间里等着，包子也要飞非要跟着过来看热闹。
这是袁泉事先安排好的临时联络点，桌上放着手机，等着袁泉的消息。
晚上十一点，手机响了，我立刻接起。
“吴果，货交了，款验了，没问题。”
袁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些嘈杂：“我们正在撤，一切顺利。”
我松了口气：“好，按计划，分散离开，注意安全。”
“明白。”
挂了电话，包子兴奋的搓手：“成了？钱呢？”
“少不了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