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太诡异了。
“咳咳咳——”
他尴尬的咳嗽了几声，也没去理会李玉询问的眼神，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低声道。
“奴才给五阿哥请安。”
永琪倒是觉得有些羞耻，连忙转过身去，擦了擦眼角和脸上的泪水，强行平静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不必多礼。”
进忠又悄悄看向现场表现的最平静的殊窈姑娘，内心颇觉得纳闷，但这时候也没法探究，便只能如实道。
“姑娘，皇上有令，去养心殿走一趟吧。”
“皇阿玛…”
永琪听了一愣，继而脸色一变，心里焦急了起来，更因为自己的遭遇而更多了几分共情，忧心忡忡的道：“这，皇阿玛明察秋毫，这件事与嫂嫂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丁点关系，若是想要追责，该去追究扎齐的罪责，再不济，追究我额娘的也好啊——”
殊窈：“……”
进忠：“……”
李玉：“……”
几日不见而已，五阿哥怎么变得这么“孝顺”了？
就连另一边专注于和扎齐对骂的海兰都分神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转过身来，隔着不远的距离瞧见了自己的儿子。
“永琪！”
她双眼一亮，急切的问道。
“是不是姐姐让你过来看我的？姐姐现在如何了？她还好吗？她是不是很伤心？她有没有为我担心难受？这次是我做的不妥当，但是我一定会报答姐姐的……”
永琪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这下子心彻底落了下去。
他失望的移开了眼，微微摇头：“她很好，但是额娘你可能会不太好……”
海兰顿时愣住了。
……
养心殿。
乾隆背着手在殿内左右踱步，眉头紧紧拧着，时不时的看一眼窗外，又不悦的收回目光。
总觉得已经过了很久，门口才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脚步停住，坐了下来，拿起随手放在桌上的朱笔，拿起奏折，乍一看便是极为专注朝政的模样。
“皇上，人已经带到了。”
进忠话音刚落，正琢磨着自己该不该也进去一趟呢，就听到皇上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哦，你退下，让罪犯进来。”
进忠：“……”
得。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又给人家安了个罪犯的名头，方才不还说是人妻吗？
只不过，这种话，他自己腹诽几句也就罢了，明面上他是万万不敢表露出任何不妥的，得了令连忙应下，麻溜的退了下去，还极有眼色的将养心殿的大门虚掩上，老老实实站岗。
殿内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养心殿就只有两个人。
殊窈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的搅在一起，迟疑半晌，放轻呼吸，迈着小碎步往前走，隔着挺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她不懂宫中的礼仪，便也弯下腰，行了一礼。
“臣妇参见皇上……”
她微微抬眼，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迟疑许久，眉心忽而蹙起，忽而舒展，最后，实在没忍住问出声来——
“皇上，我，我夫君和姑母，她们两个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受刑呢？也就是说，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受死？”
乾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