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也没想到晏箫动手竟这般干净利落,孟之什么都没看清楚只觉得眼前一道银光乍现,女子脖颈处喷出血雾,两眼一瞪倒了下去。
孟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晏箫拿出帕子擦了擦匕首上喷溅地血渍,微抬眼皮扫了一眼孟之。
莫尘上前向晏箫交差,孟之跟着过去了。
孟之瞧着身旁的尸体觉得有些站不稳,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场面,虽然知道这个年代人命如草芥,可第一次亲眼见着还是觉得震撼,自己会不会在之后的某一日也被某人像这样给抹了脖子?
晏箫冲莫尘点了点头,莫尘便去处理尸体了。
晏箫看了一眼孟之转身进屋,他走了几步发现孟之还没有跟上来便不悦地提醒她:“过来。”
孟之有些怔愣,眼睛重新聚焦看向晏箫,生怕他一不开心就把自己给杀了,只好跟上。
“害怕?”
走在前面的晏箫侧了一下脸,问孟之。
“……”孟之只是看了一眼晏箫,没有说话。
“怕我也杀了你?”晏箫轻笑一声。
“……是。”孟之觉着这次再不回答定会惹恼晏箫。
“我杀那人是因为她背叛了我。”晏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孟之。
孟之跟着停下了脚步,她没想到晏箫会跟自己解释他杀人的缘由。
“你会背叛我吗?”晏箫微微弯下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孟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上半身努力往后靠,企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哪里是解释,分明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还有,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奴才……奴才不知王爷何意。”孟之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哑了。
晏箫眼神变冷,在孟之以为这人会伸出手掐断自己的脖子时,晏箫轻哼一声,转身进屋。
“进来给本王绣荷包!”
孟之长舒一口气,跟了上去。
上次孟之离开时将东西都放在房间靠窗的一个小凳子上,这么久了东西还原模原样放在那里,她便像上次一样在那里坐下绣了起来。
晏箫进了屋不知道在干什么,孟之也不敢去看,只是用余光瞧着他又坐在老地方看书。
屋里两个人各干各的事情,相安无事。
晏箫正常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孟之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脖颈,加快手中的动作,早日把荷包做完,她就能早点解脱。
孟之手不停歇地做了有一个时辰,小黑蛇的身体就差一小半了,孟之放下手中的东西仰起头转了转脖子。
晏箫也放下手中的书,过来检查孟之的成果。
孟之满意地将料子给举起来,让晏箫看:“王爷过目。”
可晏箫只是拿起瞥了一眼便重新丢给孟之:“不行,重做。”
孟之眉头紧蹙重新拿起来端详了片刻,这不是都挺好的,哪里有问题了?
“敢问王爷,可是有哪处不满意,奴才修改。”孟之忍着怒火好声好气地问。
“不够丑,全部重做。”晏箫说。
听完晏箫的话,孟之真想把他的眼睛给抠出来。
分明跟上次一模一样啊,这人眼睛有毛病吧!
“可是奴才瞧着这品相已经丑得是天理难容了……”孟之低声下气地说道。
晏箫转过身盯着孟之,并不言语。
孟之察觉到晏箫有些生气,怕又是要发疯,她想到方才晏箫杀人时眼都不眨、狠厉非常不免有些害怕,可她又确实不想重新绣。
“呀,奴才突然想起来,李嬷嬷还拖奴才办件事情,奴才给忘记了。”孟之说,“要不今日就先绣到这里,奴才改日再来绣?”
孟之晏箫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谎言,说完之后见晏箫没有表示,心里直打鼓。
“王爷放心,这成品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的,王爷等着瞧便是。”
孟之放下手中的东西,朝房门口挪去。
孟之已经半步子踏出了屋子,晏箫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她暗自松了一口气,逃出了晴棠苑。
孟之出来的时间也不算长,李嬷嬷暂时没有发现,孟之回到云韶署换了自己练舞时穿的衣服便去舞室练舞了。
到了舞室,兰芝凑了上了,拉着孟之又开始分享自己最近听到的见闻八卦。
“唉,你听说杨玲的事情了吗?”兰芝说。
“……”
孟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又被兰芝给打断了。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她要出宫嫁人了!”周围有好几个跟兰芝玩得好的舞女,兰芝将孟之拉到一旁,凑到孟之的耳朵旁说。
“嫁人?”孟之有些意外,“她不是还没到年纪吗?”
“诶呀,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嫁的人!”
“她要嫁给谁?”孟之顺着兰芝的意思问。
“王太傅的儿子。”兰芝看孟之不知道王太傅是谁,主动补充道,“就是那位淑妃娘娘的弟弟。”
沈江月被废之后,淑妃最近荣宠不断,在后宫中可是风光得很。
杨玲嫁给淑妃的弟弟定然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这不挺好的。”孟之说。
“你不知道?淑妃的弟弟早都没了!”兰芝看着孟之对除自己之外的事情一概不关心,有些无奈。
“死了?”孟之险些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连忙捂着嘴。
“这是要配阴婚?”孟之问兰芝。
“是啊,淑妃那位弟弟可是出了名的纨绔,之前还在的时候就看上杨玲了,他不在了之后陈太傅和太傅夫人一心想要将杨玲嫁过去配阴婚,可杨玲一直都没答应。”兰芝继续说。
“怎么……”
“谁知道杨玲什么时候又答应下来了。”兰芝继续说,“这不方才杨玲就已经被李嬷嬷叫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孟之看了看屋子里的人,的确没看到杨玲。
“你说她为啥答应了?”兰芝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缘由,这种情况往往是最让人难受的,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孟之又想到了很久之前做的那场梦。她想她知道杨玲这样做的理由,但她不能告诉兰芝。
“可能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吧。”孟之拍了拍兰芝的胳膊,“别想了,去练舞。”
孟之将兰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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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虽然咱们这阴婚不用陪葬,可嫁过去杨玲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兰芝一边拉伸一边跟孟之说。
孟之没有回答。
她与杨玲交情不深,甚至因为那个梦对杨玲有些忌惮,她不会过多的同情杨玲,不仅因为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还因为孟之本就不会同情任何人。
李嬷嬷叫杨玲出去是要劝杨玲重新考虑一下,毕竟这可是女子的终身大事。
可杨玲已经下定决心,谁也改变不了。
李嬷嬷只能放人。
在杨玲出宫的那一天,云韶署的人都出来送她,杨玲脾气很好,做事也很稳重,云韶署的人都还挺喜欢她的,不少人看着杨玲背着自己的东西冲众人挥手都默默地擦起了眼泪。
孟之也出来了,她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杨玲离开。
云韶署的日子就像毫无波澜的湖面,杨玲的离开,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一个小石头而已,泛起水花过后还是一样的平静。
这天孟之抽了些时间整理自己的东西,她看到自己放在桌面上的两个白瓷瓶。
是孙昭在除夕那天给自己的药膏。
她想起来自己还没将药钱给他,正好下午没有事,她去给孙昭送过去。
她将自己钱袋子里的钱都倒了出来,虽然自己攒了很久,可应当还是不太够,她便带着沈江月当初送给她的耳坠子。
除了上面抹了些紫金散,这玩意应当还挺贵的。
孟之轻车熟路地走到太医署,一进门便看到孙昭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孙太医。”孟之叫了孙昭一声。
“哟,幽桐姑娘。”孙昭睁眼看清来人连忙站了起来,“您来找在下何事啊?”
这人说话没有官架子,听着很舒服。
孟之拿出自己的钱袋子和用帕子包好的耳坠子直奔主题:“上次多亏了孙太医的药,奴才的伤好得很快还没有留下疤痕。”
“今儿个得空,奴才特意把药钱给大人送来,也不知道够不够。”
孙昭看着孟之手里的钱,才想起来是有那么一回事。
“姑娘见外了,这点东西没多少钱,姑娘自己留着吧。”孙昭推辞道。
“还有之前中药手串的钱。”孟之补充道。
自从没有戴耳坠之后孟之就没有再戴过那手串,不过孟之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手串上的药香,便将手串放在自己的枕边,连睡觉都踏实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孙昭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孙昭想起自己上次跟孟之外门外推脱的情状,生怕这次也当着太医署这么多太医的面跟孟之来回拉扯。
“幽桐姑娘,你会算数吗?”孙昭问。
“会。”孟之不知道孙昭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那太好了,要不这样吧,这钱在下就不收了,姑娘替我算些帐可好?”
孙昭正为太医署的帐发愁呢,他自己看到数字都头疼,算账根本就算不明白。不若就让孟之替自己算了权当顶替药膏的钱了。
孙昭跟孟之解释了一下,孟之欣然答应。想当年她可是数学高考考一百三的学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