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高管，之前闹着要戚盏淮回来，拿辞职威胁她。
她冷处理了几天，他们没动静了，她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又来了。
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她拿起笔，一份一份签字，动作不疾不徐，签完最后一本，她把文件推给方铭，站起身。
“走吧，去看看。”
方铭愣了一下：“陆总，您要见他们？”
陆晚瓷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声音很淡：“既然来了，就见见。”
方铭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跟着她出了办公室。
会议室的门推开，里面坐着五个人。
张董、李总，还有另外三个熟悉的面孔。
看到陆晚瓷进来，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张董率先开口：“陆总。”
陆晚瓷走到主位坐下，看着他们，没说话。
张董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陆总，我们今天来，还是为了之前那件事。我们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下，让戚总回来主持大局。”
陆晚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很，却让张董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他咳了一声，继续说：“陆总，我们也是为了公司好，戚总的能力和威望，对公司来说至关重要，我们也是担心公司的股价和声誉。”
“我的话你们看来也是没有放在心上啊，你们的要求我办不到，但是你们要是想走人的话，我也不会挽留。”
“这.......”
“陆总，我们现在也只是在跟你商量。”
“这件事没得商量。”
陆晚瓷依旧是十分的坚持，没有任何的退步和商量。
这件事她不会妥协的，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她的态度就更加要说明了。
陆晚瓷坚决不移，还下了最后的提醒：“如果以后我在听到这样的话，那大家就各自安好吧。”
说完，陆晚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根本不给这些人任何说话的机会。
陆晚瓷走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方铭身上：“方秘书，陆总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个女人就是目光短浅，戚总都已经回来了，就应该把公司还给戚总啊.......”
“各位，陆总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家还是好自为之。”方铭淡淡的道，而后也跟着离开会议室。
不过张董也连忙跟着追了出来：“方秘书，可以单独聊几句吗？”
张董快步追上来，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几分急切。
方铭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平静：“张董还有事？”
张董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方秘书，借一步说话？”
方铭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这个时间点没人。
张董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卡，递到方铭面前。
方铭看着那张卡，眉头微皱：“张董，这是什么意思？”
张董笑了笑，把卡往他手里塞：“方秘书，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在盛世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可说到底，不也就是个打工的吗？这点小意思，拿着犒劳犒劳自己。”
方铭没接，只是看着他。
张董继续道：“这里面的数目，够你在北城再买套房了，你放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方铭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张董，有什么事您直说，这卡，我不能收。”
张董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诚恳起来：“方秘书，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就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张董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道：“我需要陆总最近的私人行程，越详细越好。还有，她在盛世的……那些不太方便摆上台面的事，你知道的，能留意到的，都告诉我。”
方铭看着他，没说话。
张董继续道：“方秘书，你想清楚，现在盛世虽然挂在陆晚瓷名下，可背后真正做主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戚总回来了，却不肯回公司，这里头有什么事，你比我明白。”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方铭：“我联系过戚总那边，但联系不上，你说，这正常吗？”
方铭依旧没说话。
张董以为他是动摇了，笑着拍拍他的肩：“方秘书，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站队的重要性。戚总那边现在情况不明，但不管怎么说，盛世是戚家的产业，早晚要回到戚家人手里，你跟着陆晚瓷，能有什么前途？”
他说完，把卡强行塞进方铭的口袋，拍了拍。
“你考虑考虑，想清楚了，随时找我。”张董转身走了。
方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卡，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他敲门，走进去，将门关上后才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放在桌上。
陆晚瓷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
“这是什么？”
方铭看着她，声音平静：“张董刚才找我了。”
陆晚瓷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找你做什么？”
方铭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张董的话，他的态度，那张卡，还有那些暗示和威胁。
陆晚瓷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他让你盯着我？”她问。
“是。”方铭说：“要您的私人行程，还要留意您在盛世的……弱点。”
陆晚瓷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张卡上。
“这里面有多少？”
“张董说，够在北城再买套房。”
陆晚瓷又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方铭，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方铭，你为什么要跟我坦白？”
方铭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陆总，我们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
陆晚瓷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方铭继续道：“您的胆魄……虽然不如戚总。”
他顿了一下，看了陆晚瓷一眼，似乎是在确认她会不会生气。
陆晚瓷没生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