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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赴阆寰

作者:八月于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49章赴阆寰


    【他是在找人,还是一个他万分熟悉的故人。】


    仙盟的这道新戒令叫阆寰界一众天人境修士人心惶惶,尤其是入了仙盟名册正在为飞升做准备的修士。


    数不清的剑书、符书飞向盟主洞府,几乎要将常九木淹没。要求仙盟颁布这道戒令的那位尊者闭关养伤不见客,常九木只好硬着头皮去三千流。


    天界来的这两位神君,白时神君冷漠少言,等闲不与下界修士说话。余绍神君比白时神君要平易近人许多,但同样不怎么将下界修士当一回事。


    听常九木问及戒令,少臾温和道:“白时仙君出关那日,便可解除这道戒令。”


    常九木恭敬问道:“不知白时仙君何时能出关?”


    “闭关的是白时,我如何能预知他的出关之日?”少臾垂目笑了笑,“可是有人因着这道戒令闹上仙盟来了?”


    常九木忙应道:“阆寰界修士岂敢在仙盟**,不过是几位寿元不多的宗门长老忧心戒令之事,这才托我问一问。”


    这也是人之常情了。毕竟修士披荆斩棘,求的是长生是大道,若因戒令而不能及时飞升仙域,委实可惜。


    少臾面上虽笑着,神色却是很淡。


    “仙域在阆寰界种下仙梯,让瀛天宗成为阆寰界第一大宗,便是为了筛选合格的修士化凡成仙。一个戒令便叫他们乱了阵脚,这样的人凭何成仙?我看他们的心性还得再磨砺磨砺,免得去了二十七域丢我天墟的脸。”


    阆寰界修士想要飞升仙域,须得得仙盟同意,登记在册后方能寻个黄道吉日飞升。


    最初仙盟筛选天人境修士,便是以修为、心性和天资为考量。然而到了今日,飞升仙域的考量标准却早已变了味儿。


    宗门、血脉成了心照不宣的新标准。天资、实力、心性再好,只要得罪了仙盟,便再无飞升的可能。


    长久以往,从阆寰界飞升仙域的修士,在实力上自是越来越差。然而出乎常九木意料的是,上界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常九木有时甚至觉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尊者早就知晓仙盟的存在会让人族内斗,而这……或许便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要的是听话的人修,譬如华容上仙。


    这念头冒出之时,常九木心中悚然一惊,只觉自己是入魔怔了。偏偏这念头像是扎根了似的,怎


    么都挥之不去。


    见常九木怔忡不说话,少臾的目光终于纡尊降贵地落在他身上。


    “常盟主觉得我的话哪里不妥?”


    少臾笑吟吟地问道,唇角笑意依旧亲和,却看得常九木心底发凉。


    “九木岂敢质疑尊者的话?”他慌忙道,“尊者所言极是,因着一纸戒令便自乱阵脚,确然没有化凡成仙该有的心性。作为盟主,我自会多加训诫。”


    少臾闻言看了看他。


    这人比不得华容那般知时达变,但到底还是识时务的,否则也当不成仙盟盟主。


    最重要的是,此人足够自私。为了自己的仙途,可冷眼旁观他人的苦难,不会逞能做甚么大英雄。


    少臾见多了这样的人族,觉得满意的同时,又难免有几分鄙夷。他笑道:“放心,白时仙君这个关闭不了多久,至多十数年光景便能出关。”


    常九木悬在心头的那一口大石总算能落地了,十数年时间对修士来说不过一弹指,那几位寿元不多的长老倒是等得起。


    “白时尊者闭关期间,尊者您可还要召见天人境大圆满修士?”


    少臾摆了摆手:“暂时不用,也不必派遣特使到旁的宗门去了。等白时仙君出关,他自会有新的吩咐。”


    说罢垂眼端起一盏灵茶,笑道:“可还有旁的事?”


    常九木知他是在下逐客令,忙识趣地退下。


    他一走,洞府登时静了下来。


    少臾端着茶盏却一口不抿,想起正在流桑谷闭关的白谡,他皱了皱眉,将茶盏放了回去。


    白谡的伤势比他猜测的要重许多。肉身受伤便也罢了,最棘手的是他神魂的伤。


    偏生他伤成这样,竟还要一刻不停地赶去烟火城。要不是少臾态度强硬地以天命令做要挟,逼他先养伤,他这会怕是已经离开阆寰界了。


    以他的实力,神罚之雷绝不可能伤到他的神魂,只可能是在别处受的伤。可他成日守在流桑谷,便是出仙盟也是与他一起,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叫他伤及神魂?


    难道是太虚之境?


    他眉心的魇线已然淡去,说明叫他生出心魇的执念正在消失。如此一来,魇魔的力量自是会随之削弱,便是被魇魔困在太虚之境也不该受如此重的魂伤。


    还有,他在阆寰界的举止也颇为反常。又是召见天人境大圆满,又是派遣特使,如今更是要不管不顾地前往烟火城。


    总觉着……他是在


    找人,还是一个他万分熟悉的故人。


    只是下界这样的地方,他还能有什么故人?


    少臾认真回想白谡下凡的经历,除去晋位少神去过烟火城,白谡唯一一次到下界,便是令颐上神陨落的那一回。


    令颐上神乃是为了救人族而陨落的。


    少臾知晓白谡始终过不去令颐上神的死,他要找的人莫不是与令颐上神有关?


    不,不对。当初令颐上神拯救的那个人族界域,早就已经消失了,那里的人族也化为了灰烟,哪还有什么故人?


    那还能是什么人?什么人能化解白谡的心魇?


    连他与葵覃都做不到的事,少臾还真不信旁的人能有如此大的能耐。


    倘若不是故人,那又会是什么?


    少臾登觉头大如都,喟然一叹,无奈地揉着眉心,重重往后一躺。


    他身下的摇椅发出“嘎吱”一声轻响,脚边香炉轻烟袅袅,一片桃花瓣在雾气中无声坠落,很快便烧成一团青灰。


    少臾阖目闭眼,不知不觉中竟是入了梦。


    说是梦也不尽然,因梦中场景皆是发生在过往的记忆。


    他梦到了白谡入魇的那日——


    天冕历二十七万两千五百七十九年,三月初九。


    这是九重天数万年来最好的吉日,但偏偏在这一日,上神扶桑陨落了,葵覃陷入了昏迷,白谡生出心魇。


    葵覃是生死木的护道者,正是依赖生死木的春生之力,方能扛下窃取扶桑命格的反噬之力。


    能叫她骤然吐血重伤,也只能是神木生死出了异变。


    那日在大罗金宫,葵覃一吐血,白谡便杀去了南淮天。


    少臾忙着将葵覃送入寒冰床,比白谡晚了数个时辰。等他抵达南淮天天域时,南淮天的结界已经被白谡轰破。


    他立于枯萎生死木之下,命剑碎裂、浑身浴血,仿佛是将将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那一幕看得少臾心中一惊,下意识唤道:“白谡!”


    白谡缓缓回头,淡色的瞳眸被鲜血染红,眉心霍然生出了一道魇线。


    他静静望着少臾,问道:“她怎么敢?”


    他声音嘶哑,像是在问少臾,又像是在问旁人。


    少臾知道白谡说的是什么。


    扶桑的陨落,不仅叫神木生死几欲枯萎,更是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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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割裂了她与葵覃的命宿之契。


    来自于天道与生死木的双重反噬之力顷刻便夺走了葵覃生机,要不是父神及时


    出手,利用方天碑勉强稳住葵覃的命格,葵覃一日都撑不过!


    他们本想在葵覃夺走扶桑的命格后,留她一命的。哪曾想上神扶桑竟敢如此伤害葵覃!


    她怎么敢?!


    白谡与葵覃缔结了同命契,葵覃遭受的反噬之力同样波及到他。


    少臾与白谡自幼便是至交,很清楚他与葵覃之间的情谊。


    昔年令颐上神陨落后,白谡便差点儿入魇。如今眼睁睁看着葵覃生受重伤,险些陨落,心神震创之下,终究是生出了心魇。


    白谡说罢那话,双目一闭便从半空坠落,少臾只好匆匆将他带回了天墟。


    他以命剑为祭,又受反噬之力侵蚀,这一昏迷便是百年。之后为了养伤,更是耗费了数百年光景。


    为了救葵覃,白谡从北望宫一出关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天墟。之后更是借着同命契将扶桑的命格渡入己身,以一己之力对抗天道的反噬。


    这其中的风险堪称是万死一生,但白谡为了葵覃,还是去做了。本以为葵覃的伤势一稳定,他的心魇便能消失。


    哪里知道他竟是愈陷愈深。


    梦中场景随着思绪轮转,少臾不自觉地又回到了白谡承接完扶桑命格的那一幕。


    他就坐在寒冰床一侧,垂眼看着掌心,听见少臾渐渐逼近的脚步声,他缓缓合拢手掌,少臾却是看清了他的掌中物。


    是一粒玲珑小巧的琼妃珠,珠身中央豁了一道裂缝。


    北瀛天的琼妃珠蜚声天界,葵覃受反噬之力所累,自幼便畏冷,从前令颐上神便喜欢把琼妃珠做成漂亮的步摇、玉坠送给葵覃。


    令颐上神陨落后,送琼妃珠的便成了白谡。白谡只会送来原珠,与令颐上神精心炼制的饰物难以相提并论,但葵覃却是喜欢得紧。


    即便琼妃珠的灵性消失了,也舍不得丢掉,一颗颗攒在灵木匣子里。


    白谡手中那颗琼妃珠已经丧失灵性,少臾以为那是葵覃积攒的琼妃珠,便道:“那是葵覃的旧珠子?给我罢,我来放回原处。你不知她有多稀罕这些废珠子,我们可得看好了,免得她醒来后不高兴。


    说罢便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拿那枚废珠,孰料白谡竟是避开了他的手,淡声道:“这不是葵覃的琼妃珠。


    少臾心中纳罕,心道不是葵覃的珠子还能是谁的?谁不知道他白谡上神亲手采来的琼妃珠,只有葵覃方能用。


    只他还未及问话,白谡便已将琼妃珠收回了须弥戒。


    “噼啪——


    沉香燃尽的香炉里发出一声轻响,少臾倏然坐起身,眼中犹带一丝从梦中醒来的茫然。


    他皱眉看了看脚边的香炉,里面除了一团香灰便再无他物。


    神族鲜少会做梦,唯有在天有预兆或者真灵不稳之际,方会做梦。


    难道是他耗费了太多神力给白谡治伤,方会莫名梦到从前。


    少臾望着嵌在香炉里的一粒玉珠,不禁想起了梦中的那颗琼妃珠。


    那日他忧心葵覃又忧心白谡,对白谡的异样并未多想。眼下再细细回想,他竟隐隐感觉到,那琼妃珠似乎萦绕着一丝十分熟悉的神息。


    少臾神色一凛,眸中现出一缕复杂之色。


    他或许也该去烟火城一趟。


    -


    “成了。


    轻烟弥漫的静室里,封叙从香炉的灰烬里取出一片桃花瓣,对怀生悠然一笑,道:“我给那蠢货种下一道暗示,他会跟着离开烟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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