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赴苍琅
【究竟是谁在布局算计他们?】
怀生的肉身淬炼过无数次,辞婴在她锁骨的牙印本是留不下痕迹,但他用重溟离火淬烧过之后,便像是在一把剑里刻下了名字,只要她愿意,便可长长久久地留下来。
对他留在她身体的这么个痕迹,怀生还挺喜欢。旁人若敢对她做这样的事,她指定一剑刺过去了。但辞婴不一样,她允许他对她做任何事。
百日守擂开始那日,锁骨上的牙印颜色淡了不少,若不细瞧都不能发现。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辞婴在那夜过后,看她的目光似乎多了一点深意,有时还会盯着那枚牙印的位置出神,被她逮住事还会回避她的视线。
“挑战开始了吗?”
一道声音从风中飘来,身着涯剑山内门弟子服的少女御着剑,在万仞峰剑壁停下。
剑壁之下立着一个明亮的结界,这剑壁是弟子们感悟剑意的地方,从今日起,这处地方便是怀生要守的擂台了。
此时结界之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弟子,从剑上下来的少女一脚迈入擂台,拱手行了个剑礼,道:“棠溪峰郭屏请南师叔赐教。”
怀生回了一礼,这少女是丹境小成的修为,怀生没用苍琅剑,只用重水剑迎战。
她用的是万仞剑诀,这擂台结界透明可视,底下的弟子们在她出剑时,个个伸长了脖颈,有些弟子甚至斥巨资拿出个留影石记录怀生的万仞剑诀。
结界里剑光如虹,郭屏修为远不及怀生,在怀生手里实则走不了几招,但怀生心存指点之意,也不急着轰她下台,不紧不慢地给她喂招。
半个时辰后,郭屏力竭,剑从掌心脱落。她一揩额头细汗,恭敬道:“多谢南师叔指点。”
说罢召回命剑,又冲怀生眨眨眼,笑道:“这是我郭家的‘云影步法’,好几次助我在煞兽嘴下逃生,南师叔请看好!”
底下一个弟子嘿嘿一笑,大声道:“哟,这可是郭师姐的绝学啊,今日师弟可以大开眼界了!”
郭屏白他一眼:“你这是沾了南师叔的光!”言**转灵力于双足,擂台上登时出现一道残影。
“云影步法”轻如云疾如风,虽比不得辞婴的临字诀,但在苍琅已是十分上乘的身法。怀生看得很认真,待得郭屏一套身法演练结束,方拱手道谢。
“
多谢郭师侄!”
郭屏留下一个玉简躬身长揖道:“这玉简刻录了郭家的家传身法南师叔若用得上那便最好不过了。若是用不上能将这套身法带出苍琅也甚好。祝南师叔顺利闯过不周山!”
不等怀生回话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擂台上。怀生抬手摄过玉简不必问也知刻录在玉简里的定是“云影步法”的心诀手中玉简一时重若磐石。
郭屏以家传身法相赠为的便是涯剑山的闯山弟子能顺利离开苍琅。
郭屏一走方才打趣郭屏的弟子一把跃上擂台与怀生打过一场后如法炮制也留了一块玉简说是他历练时从一名散修学到的疗愈之术可短暂阻挡阴煞之气侵入经脉。
他一离开擂台马上又有新的弟子跳上擂台对决一结束又是一块玉简留下。
往后百日怀生收到的玉简足有一百八十六份或是家门绝学或是独门**林林总总、花样百出俱是弟子们最实用的逃命招数。
守擂的五人除了承影峰的柳涟漪在最后一日被王隽打败余下四人成功守住擂台。王隽师兄会在最后一日前来挑战倒是出乎众人意料。
“王隽师兄原先是不打算来的是虞棠师妹逼着他来说要是他愿意当闯山人她便愿意回施水王家。”五谷丰登楼里陈晔兴致勃勃地说“柳师姐擅长春播之术鲜少用剑不说也不爱比试。早就盼着有人来替她去参加闯山**比王隽师兄简直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柳涟漪的天赋更适合去法术著称的长天宗但跟陈晔、林悠一样虞白圭将幼年的她从煞兽嘴里救下后
“王隽师兄本就想去闯不周山为了妹妹才决心不去。虞棠师妹面上与她兄长不对付但心里还是疼她兄长。”林悠撑着下巴语气里竟是有些羡慕说罢话锋一转又道“你们过几日便要去长天宗了罢?我这几日得留在宗门里练剑阵大比开始那日方能去长天宗看你们揍人。”
“剑阵?”怀生奇怪道“为何要练剑阵?”
陈晔解释道:“不周山开山门那一日除了开窍境弟子留守宗门其余弟子皆各有任务筑基弟子需到各个驻地里驻守以免乾坤镜出现缝隙时有煞兽闯入。”
看来林悠领到的任务便是去驻地驻守了松沐看向陈晔道:“虞师叔可有定下你的任务
?
“还没呢,师尊说我的任务由律令堂来发布。陈晔摸摸鼻子,道,“我倒是挺希望能送你们到不周山,可惜我修为不够。
桃木林危机重重,唯有元婴境修士才能肩负护送的任务。
他一说这话,离别的愁绪登时便来了,但他天生便是乐天的性子,又笑道:“你们放心,我与林悠定会去长天宗给你们送行。
五人在五谷丰登楼坐了一下晌方分别,怀生回万仞峰时,辞婴正摆弄着几块阵石,怀生上前看了片刻,脑海里竟是慢慢浮出一个模糊的法阵。
五块阵石静静摆在几案,阵石中间光线勾连,形成一个五芒星法阵。怀生看着看着,只觉原先模糊的法阵渐渐变得清晰。
辞婴回首一瞥她,道:“觉得熟悉吗?
怀生轻轻颔首,眼睛始终盯着案上的六芒星法阵,一面挪动阵石,一面道:“坤卦右行,乾卦左行,五行相逆,逆者为封……加固受阵之眼封印的法阵,应当便是这个!
辞婴看着在她手中慢慢定型的法阵,不由想起他先前梦到的那一幕。
他进去寻她之时,她正巧在摆弄这个法阵。只是梦中之景便如同水中月,非真实之境,匆匆一瞥,只能看到个囫囵的轮廓。
是以他摆出来的法阵并不精准,眼下经她调整,辞婴一眼便看出其中精妙,五行逆转,金雷为眼,以极阳逆封极阴。
怀生问道:“师兄,你从前可摆过这个法阵?
辞婴眸光微微一动:“不曾。
一万年前在烟火城做的梦,一万多年后却在这里再度梦见,并且梦中她所摆的阵法恰可加固苍琅受阵之眼的封印。
太过凑巧。
仿佛是日后的她借由他的手来解决苍琅今日的困境。
怀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的心神全在这法阵里。
“想要布下这个法阵却是不易,不仅需要灵力充沛可抵抗阴煞之气的阵石,还需要强大的金雷之力在法阵中心定阵。
辞婴垂眼掩住眸色,无根木乃金之木,九黎族的神魂肉身经受雷罚淬炼,天生便带着神雷之力。
他便是强大的金雷之力。九个护道者里,唯有他能做这个阵眼。
又是巧合吗?
倘若不是巧合,那又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连串的巧合?
辞婴不禁心头微沉,掀眸看向眉头深锁的少女。
她不会算计他。只可能是九重天的某位存
在算计了他那她呢?扶桑上神陨落她复生在苍琅是否也是一场算计?
究竟是谁在布局算计他们?
思忖间忽见她眸光一亮扬起声音道:“师兄我知道哪里有合适的阵石。镇山石宗门用来镇守一宗气运的镇山石!”
涯剑山的镇山石乃是昔年一位飞升祖师历尽千辛万苦从上界背回来苍琅的。镇守宗门气运数万年本就是难得的天材地宝。
她说着眉头不由得又是一紧道:“要将镇山石送入桃木林恐怕不易而且少了金雷之力这法阵的威力约莫只有不到一成。但便是只有一成也能加固封印数十年
辞婴看不得她眉头深锁的模样看一眼几案上的法阵便道:“涯剑山有的镇山石旁的大宗门想必也有让应家那位老前辈出面便可。”
当夜辞婴便给何不归和应栖禾发去剑书何不归本就擅阵法之术翌日一早便来了万仞峰研究五芒星法阵。
怀生将这法阵仔仔细细刻录在玉简何不归看过后寻思良久道:“这法阵便交予我不守山开山门的那日受阵之眼松动正是布阵的最佳时刻。”
怀生道:“此阵通过倒逆五行之力来加固封印需得寻找合适的布阵点。”
何不归一抚长须笑道:“苍琅修士研究桃木林已有三万余载桃木林里的地形可谓烂熟于心我会寻出合适的布阵点将镇山石送去。你们且安心前往不周山旁的一切自有我们在。”
苍琅是所有人的苍琅守护苍琅这事自然也是要倾尽一整个苍琅的力量去做。
何不归慈爱地看一眼怀生道:“过几日便该出发去长天宗了闯山**比不只是一个大比同时也是我们苍琅每百年一次的盛事你们离开苍琅之前合该去体验一番。”
怀生到了长天宗方知何不归嘴里的盛事究竟有多“盛”。
东陵大陆在两百年前的兽潮里元气大伤不仅少了一半的地域原先的两大道宗迫于无奈只能合并为一家更名为长天宗取长天厚土、福泽绵延苍琅之意。
因有不少大宗遗址东陵因缘际会之下成了散修们最爱探险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坊市比中土、西洲多了不少。
涯剑山一行人刚抵达长天宗所在
的姑射山,领队的段木槿便摆摆手,道:“姑射山山脚有苍琅最大的坊市,你们若是不累便去玩一玩。我与你们虞师叔去找人打架挣点灵石,若是有人欺负你们,记得给我们传音,咱们涯剑山弟子在外头从不受委屈。
段木槿说完便同虞白圭离开了,应御与王隽不知来过多少次长天宗,对东陵坊市自也不感兴趣。
应御道:“我和长天宗的祝道友有约,你们有事便与我传音。
王隽看一眼应御,奇道:“竟是与祝师姐有约,师兄你莫不是铁树开花了?
应御板着一张棺材脸,冷飕飕道:“可要我给你来个铁头开瓢?
王隽慌忙后退两步:“师兄你莫要乱来,师弟我好不容易把脸养到最佳状态。我可是在合欢宗搁下了狠话,这一届闯山**比最帅的男修必出自我们涯剑山。
众人:“……
王隽说罢便目露可惜地看向辞婴:“可惜辞婴师弟你不参加大比,若不然我就更有胜算了。
辞婴:“……
王隽碎碎唠叨完后便与应御一同离开,怀生四人往东陵坊市去。
姑射山是东陵最富盛名的仙山,山脚有一株出名的姻缘树,许多痴男怨女都爱来这里挂一个同心锁。
姻缘树往左是东陵坊市,往右是长天宗的山门。
四人经过姻缘树时,往同心锁瞥了眼便步履不停地往坊市去。刚踏入坊市大门便听见一道声音兴冲冲地从半空飘来——
“怀生师妹,初宿师妹,快上来!
声音是从一间仙乐飘渺的香阁里传出的,怀生循声望去,只见香阁六楼正有一道妖娆的身影从窗台探出,冲他们招手。
不是徐蕉扇又是何人?
徐蕉扇所在的雅室乃是这紫气东来楼最好的屋子,屋内坐了几十号人,里头好几张熟面孔。
合欢宗的封叙、浩然宗的赵归璧、赤兽宗的罗轻衣以及尸傀宗的沐阳竟然都在,除此之外,还有先前在合欢宗遇见的三名元剑宗弟子。
这是所有参加闯山**比的弟子都来了?
徐蕉扇长袖善舞,与谁都有点交情,便热心地给怀生他们介绍起屋内一众修士。涯剑山这几位天赋极好的弟子名声在外,不少人上前寒暄。
辞婴自入了这楼阁后,目光便落在封叙那儿。
这面容绮丽的少年竟在短短五年间从筑基大圆满一跃进阶到丹境大圆满,修炼速度丝毫不逊色
于怀生。
辞婴目光飘过来时,封叙耳骨上一枚耳钉刹那间没了光彩,生怕引起他的注意一般。
封叙揉了下耳骨,对辞婴笑道:“黎师兄别来无恙。”
辞婴淡道:“封师弟何时进阶丹境大圆满?”
封叙柔声笑道:“侥幸在两个月前顺利进阶。”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星辰弟子服的青年拱手一笑,道:“怀生师妹、初宿师妹,我是长天宗的段良舟,久仰二位师妹大名。”
此人生得俊雅清逸,望着怀生和初宿的目光简直是柔情似水。
辞婴也不关注封叙了,和松沐同时看向段良舟,段良舟忙又朝他二人颔首见礼。
徐蕉扇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心说这位比合欢宗男修还要多情的段师兄又在开屏了,问题是涯剑山这两位都不是好惹的。
“我正在给你们发传音叫你们来紫气东来楼,谁知一开窗便瞧见你们了。”徐蕉扇笑道,“每届大比开始之前,各宗弟子都会来这里互通有无。”
怀生下意识道:“可是为了大比?”
“也不全是为了大比。”一边的沐阳看见怀生四人十分开心,接过话茬便道,“大比过后没多久便要去不周山,我们十二宗的弟子各有所长,正巧可以在大比前交换。比方说尸傀宗擅长控尸术,这控尸符便可短暂控制死去煞兽的尸体御敌。来,怀生师妹——”
他取出一沓符箓递给怀生,“这是掌门师姐给你们准备的控尸符,当日幸得你们相助我们才能将师尊迎回来。”
怀生没推辞,爽快收下控尸符后便盯着沐阳眉心看了两眼。
初宿也在盯着沐阳眉心看:“你灌顶了?”
沐阳没想到初宿竟能一眼便看出他灌顶了,挠一挠头,道:“尸傀宗除了掌门师姐便只得我一个丹境修士,只好通过灌顶之术,助我将修为提至大圆满。”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又道:“除了掌门师姐,门中的师弟师妹们也分了一些灵力给我,眼下虽灵力斑驳,但我用了尸傀宗秘术,再有几月便能将这些灵力融为一体。”
“我来助你。”初宿伸出右手拇指,触他眉心,将一缕精纯的阴灵力注入沐阳祖窍。
这一缕阴灵力如帝王般强势,叫沐阳体内的阴灵力俯首称臣,主动融入其中。不片刻,沐阳体内斑驳的灵力圆融得仿佛本就是一体。
沐阳喜出望外,忙不迭道谢。初宿露的这一手属实
厉害,余下修士再看涯剑山这四人,眼中都不由得带了点深意。
封叙若有所思地打量起初宿,旋即又将目光落在怀生那。这厢他目光一动,辞婴便偏头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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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白骨颤颤惊惊道:“主子你安分些,他又看过来了……”
封叙:“……”
封叙桃花眸一暗,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扭头与一位长天宗的女修低头交谈,意态十分风流。
沐阳开了个头后,场内修士摸出各类秘宝,陆陆续续交换了起来。
赵归璧带来的乃是她师尊亲自炼制的字符,她掏出五枚威力最强的塞给怀生,道:“上回要不是怀生师妹,我只怕要陨落在桃木林了。这是师尊吩咐我送你的字符,三攻两守,闯不周山那日你定能派上用场。”
坐在她身边的黑脸少年好奇地看一看怀生,也递去一根半指长的竹哨,道:“怀生道友,我赤兽宗擅长驭兽,这竹哨是我师尊与黑猫长老一同炼制,可攻击煞兽灵识,令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怀生与罗轻衣只有两面之缘,称不上熟悉,正要推辞,却又听罗轻衣道:“师尊吩咐我务必将这根竹哨赠于怀生道友,否则便要逐我出赤兽宗。”
怀生:“……”
对周玉的这个命令,罗轻衣实则也一头雾水,但既然是自家师尊的吩咐,那自然是要办到。
今日得了师尊吩咐的人可不止赵归璧和罗轻衣,余下四个小宗门的宗主竟也安排了自家弟子给怀生送来保命的秘宝。
一晚上过去,怀生居然收到了不少好东西,连封叙都给她送来两枚音石,说是当日她将他背出地底密室的谢礼。
回到长天宗给涯剑山一行人安排的洞府,辞婴取过一枚封叙的音石研究了半晌,却没能发现什么端倪。
当日星诃便是在明水流音台被幻阵困住。星诃是上古神族,又是九尾灵狐一族,明水流音台不可能有幻阵能拦下他。
能轻易便布下阵法困住星诃,连天神都未必能做到。
辞婴端详手中音石,眉眼渐渐冷峻。
-
作为苍琅最大的盛事,闯山**比每百年一次,时隔不到三十年再次召开,着实是出乎无数人意料。
大比开始的这一日,长天宗山门大开,来自苍琅各地的宗门弟子、世家子弟、散修和爱看热闹的凡人们纷纷前往观台看战。
只见一朵青莲幽幽绽放在半空,五片栩栩如生、脉络
分明的花瓣朝外舒展,每一片花瓣都托着一个六角擂台。
擂台之间以结界相隔,互不干扰,莲台中央竖一面水镜,镜面浮着五十六个名字。
“参加大比的弟子共有五十六名,第一轮比试,莲台心镜会随机抽出对擂的修士,两两对战,此轮将会淘汰二十八人。余下二十八人将连比三场,莲台心镜依据这三场比试排出最终名次。”应御淡声介绍着大比的规则。
初宿先前便已听说过比试的规则,闻言便皱眉道:“最后的名次为何要由一个法宝来定?”
应御答道:“莲台心镜定下名次后,每一个修士皆有一次挑战的机会。若是不服最终的名次,可自行挑战排名在前的修士,被挑战者不得拒绝,且只会被挑战一次。”
王隽也道:“青莲台乃是一件古宝,是长天宗的镇宗之宝,莲台心镜便是这件古宝的器灵。心镜可以清楚评判莲台里所有修士的真实修为,这数万年来,它排出来的名次从不曾出错过。”
怀生定定看着空中那朵气息浩渺的青莲,心中无端生出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这件古宝何时出现在苍琅?”她问道。
应御与王隽同时看她一眼,似是奇怪她问的这问题。
这问题还真问倒他们了,王隽从芥子指环翻出一块书简,看了片刻后道:“六万多年前便出现在苍琅了,听说是长天宗一位仙人祖师从仙界带回苍琅的。”
六万多年前……
“怀生、初宿、松沐!”
林悠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天边划过一道道剑光,身着涯剑山弟子服的少年们整齐划一地朝青莲台飞来。
上百名涯剑山弟子跳下飞剑,兴奋地冲他们几人挥手,怀生一眼便看见陈晔和林悠。
她目光越过他二人,朝后望去。
就见南之行领着一众南家子弟,站在人群中冲她颔首一笑,好些南家子弟在骄傲地与周遭人说着她是他们的前任家主。
闹闹哄哄中,莲台水镜冷不丁波光一荡,浮出五组对决名字,怀生的名字赫然在列。
怀生刚看清与她对决的名字,便听得一道哀嚎声从不远处传来:“完了师姐,我对上的是怀生师妹!”
沐阳哭丧着脸道,他身后的孟希领着十几名尸傀宗弟子给他鼓舞道:“尽力而为,输了也无妨。”
五座擂台以五行为名,分别为金台、木台、水台、火台和土台。怀生腰间的令牌灵光一闪
,将她摄入木台之中。
辞婴看了眼垂头丧气的沐阳,对星诃道:“你在这守着。”
星诃跳下他肩膀,疑惑道:“你不看豆芽菜的比试?”
“嗯,她不会输,我去金台。”
星诃神色一怔,看向水镜上的名字,发现在金台里比试的正是合欢宗的封叙。
是那个奇怪的家伙!
一想起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少年,星诃一身白毛差点儿要炸。
就在星诃几乎要炸毛时,藏在封叙发间的白骨瑟瑟发起抖来:“主子,那个很厉害的神族又来了。”
封叙用余光一瞥擂台下的修士,不疾不徐道:“他在怀疑我的来历。”
与他对决的是来自千机门的修士,五个机关石儡在擂台发出“咔咔”声响,将封叙包围。
以封叙的实力,随便落个幻阵叫这些石傀儡**主人或者用音杀之术,将傀儡绞成齑粉便可轻松获胜。
但考虑到辞婴还在下面观战,便只好抱着瑶琴手忙脚乱地避开石傀儡,一副花架子的做派。
另一边,被青莲摄上木台的沐阳朝怀生拱手见礼,问道:“怀生师妹,若**控师尊在你身后偷袭,同时用尸铃惑你心神,凝尸气为刃刺向你,你会如何应对?”
怀生想了想,如实道:“我会用剑阵困住乌晴真君,再瞬移到你身后,趁你未回防的片刻将你送下擂台。”
沐阳又道:“若我用我的尸棺挡住你这一击,再放出三具丹境尸傀**你,你又待如何?”
怀生不假思索地道:“我会用秘术破你与尸傀的合围,再用天星剑诀将你们轰下擂台。”
沐阳沉思片刻,忽然一拱手,道:“尸傀宗沐阳甘拜下风,愿认输!”说着便要背着他的尸棺跳下擂台。
怀生:“……”
看台上的修士们一阵哗然,看过这么多场擂台大比,还是头一回见动口不动手的比试。
不少修士只当沐阳是个懦夫,甚至发出不屑的笑声。
“沐道友你也太没用了吧,你们尸傀宗这个比试的名额还不若给我呢!”一名元剑宗的弟子大声嗤笑。
沐阳充耳不闻,他是真心要认输的。
他很清楚怀生的实力,为了让他去不周山,师姐把师尊都给了他,要他带师尊去上界,他怎舍得师尊在这场比试中受伤。
于是在旁人或嘲弄或惊诧或不解的目光中一路掠至擂台边沿,结果一片棺材板从擂台下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