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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赴苍琅

作者:八月于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02章赴苍琅


    【她的故事很重要吗?】


    怀生与辞婴在仙芝镇转了半日便回了丹谷。这一日,苍琅十二个宗门和四大世家同时得到一个消息:五年后的闯山**比将选出四十九名弟子前往不周山。


    浩然宗宗主孔度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剑书。


    赵归璧见自家师尊半天不吭声,不解道:“往常的闯山**比皆是不周山即将开山门时方会举行,眼下离不周山开山门还有差不多八十年,怎会如此急切?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孔度沉吟片晌,道:“这是丹谷发来的剑书,想来不会弄错,为师去趟合欢宗见见裴宗主。”


    言罢身影化作一道青烟,不多时便到了合欢宗掌教台。


    裴朔的洞府大门敞着,里头已经坐着赤兽宗掌门周玉和尸傀宗掌门孟希。


    似乎猜到了孔度会来,桃树下的茶案摆着四盏刚沏好的灵茶。裴朔将其中一杯灵茶往前一推,含笑道:“孔宗主,请坐。”


    孔度这一坐便是一个时辰,再回到浩然宗时,他取笔沾墨,写了足足数十张草书方压下内心的激动。


    片刻后,他把赵归璧喊来洞府,高深莫测地对她道:“闯山**比的确是在五年后,这一次只有四十九个名额,除掉每个宗门世家的固有名额,只余下十五个自由名额。若我们浩然宗弟子能在大比中闯入前十五名,便可多得一个名额。你现在便去闭关,五年后由你代表宗门参加大比。”


    类似的对话同时发生在赤兽宗和尸傀宗,赤兽宗弟子罗轻衣和尸傀宗弟子沐阳皆在这一日闭关。


    怀生在丹谷呆了五日便启程回木河郡,南之行的元婴雷劫刻不容缓,虽有初宿和松沐他们在,但她还是想亲自助他渡劫。


    三个月后,南之行引动了他的元婴劫,九道神雷一道道劈下时,南家的渡劫法阵挡下了前头三道神雷,余下六道皆是南之行一人扛下。


    正严正以待的四人不由得面露意外之色。南之行是因灌顶而强行破的境,这其中的风险远远大于寻常修士渡元婴劫。本以为他此番渡劫会九死一生,结果竟如此顺利便渡过了。


    辞婴看着空中那道身影,淡淡道:“他在闭关时有了突破,水到渠成地引动元婴劫,如此一来,南临河留在他祖窍的修为反而成了助力。”


    松沐摄回悬在半空的一串佛珠


    ,颔首道:“不破不立,小**此番破妄存真,才是真正的机缘。”


    初宿冷哼一声:“还好那老鬼的尸首被我烧成了灰,他什么都看不到。”


    她嘴里的“老鬼”正是南临河,当初碑堂外一片混乱,她趁乱取走了南临河的尸首,以免他留在南家膈应南新酒和许清如。


    初宿看向怀生,“师尊要我们尽早回去闭关,为五年后的大比做准备。眼下小**顺利渡劫,家主令你可要交给他?”


    虽师尊没有明说,但初宿知道大比过后他们便要去不周山了。五年时间眨眼便过,她私心里不愿南家占据怀生太多时间。


    怀生想了想,道:“等小叔叔出关了,我便把家主令交给他。”


    话音刚落,冷不丁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现在便给我罢,南家交予我,你专心为大比做准备。”


    正是将将渡过雷劫的南之行。他来得匆忙,身上的法衣浸满鲜血,伤口深可见骨,瞧着伤得不轻。好在他气息内敛圆融,这些伤不日便可痊愈。


    南之行御剑落地,对怀生温和道:“莫给自己太大压力,大比输了也没关系。南家去不周山的名额是你的,谁都夺不走。”


    说罢又看向其余三人,道:“这几月辛苦你们了,你们是兄长带回来的,自然也是我南家子弟。待我出关后,会为你们准备前往不周山的阵牌。”


    南家以阵法之术独步苍琅,南之行的阵术虽略逊于南新酒,但在中土亦是鼎鼎有名的阵法师,他亲自炼制的阵牌足可媲美涯剑山长辈赠与的剑符。


    怀生端详南之行的面容,见他眉心的光团十分明亮,周身灵力凝练,便点了点头,递出家主令,道:“阿爹和阿娘,便交给小叔叔你了。南家的传承,我会带出苍琅。”


    南之行笑了笑,道:“大比之日,小叔叔会去看你们。”


    怀生“嗯”一声,想了想,又道:“我们不会输。”


    是夜,出云居灯火达旦。


    书房里,怀生一面翻箱倒柜,一面絮絮叨叨:“这是初宿小时候最爱看的志怪,我带上了。这是木头快要翻烂的佛经,我也带上罢。阿娘和阿爹给我写的批注,也不能落下。”


    当初他们离开得匆忙狼狈,出云居里的东西都没带走。这些旧物桩桩件件都是回忆,怀生实在舍不得留下。


    翻了半天,她居然没翻到辞婴的东西,忍不住回头道:“师兄,你从前给我做木剑的刻刀


    哪里去了?”


    他那会不是捉她挥剑便是拿着刻刀做木剑。结果木剑做到一半她便被尉迟聘掳走而他一睡便是十三年。


    辞婴斜倚着窗户看她忙乎好半天了听见这话便懒洋洋道:“丢在桃木林了。”


    怀生不免觉得可惜辞婴炼制的重水剑要留给涯剑山她本还想着找回那把刻刀当个念想的只好继续翻找看看有何遗漏之物。


    辞婴忽然道:“你的命剑可要我给你重新刻个名字?”


    在雷泽之域与石郭决斗时扶桑上神惯用的那把命剑已经碎裂


    这第二把命剑便是她的怀生剑。


    这把剑在九重天寂寂无名知之者甚少但与她相熟的人必然知晓。


    “你怎知我想给灵木剑换个名字?”怀生笑着说道旋即掌心一翻只见尺长短剑悬于掌心剑的底端赫然一个“生”字“阿娘既然给我取名‘怀生’只能委屈它改个名儿了。”


    辞婴弯腰握住灵木剑指腹缓缓抚过上头的字道:“想换个什么名字?”


    怀生抬眸看着辞婴“‘苍琅’如何?苍天之色。琅日之彩。我喜欢这个名字。”


    辞婴颔首:“那便叫‘苍琅剑’。”


    他说完又扫了眼怀生发髻上的无根木木簪道:“你头上的木簪也给我。”


    “我的‘心灵手巧’簪?”怀生摸着插在发间的木簪道“你要这干嘛?这已经是我的了。”


    她对那些属于她的东西总是格外珍惜等闲不让人碰包括这根辞婴送她的木簪。


    辞婴唇角一翘道:“是谁说要我做个命牌的?”


    怀生微微一愣奇道:“这木簪还能拿来做命牌吗?”


    “别人的命牌不行我的可以。”辞婴慢条斯理道“这木簪乃是无根木树心所炼制。”


    无怪乎这木簪总给她一种极熟悉之感原来是因着这是无根木木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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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窍里便有一株无根木虚影而师兄他是……


    怀生乖乖取下木簪辞婴伸出两指捏住木簪簪头用簪尾一点怀生眉心道:“往里头注入一滴你的精血。”


    怀生照做闪烁着碧金之光的精血一融入木簪簪尾立时添了一点红光仿佛沾了朱砂一般。


    辞婴把灵木剑和木簪放入祖窍道:“半个月后还你。”


    怀生不由得吃惊心想凡人的魂灯只需半个时辰便可做好


    他的命牌怎会要那般久?但转念想到他非凡人又觉茅塞顿开。


    辞婴捞过一张蒲团挨着她坐下慢悠悠扫过她堆在地上的小玩意儿捡起个手摇鼓摇了两下。


    “还有什么要带走的?回涯剑山后你须得练剑淬体未必有时间再回来木河郡。”


    怀生跟着捡起一个手摇鼓“咚咚”敲了两下道:“就只有这些了。”


    辞婴放下手摇鼓语气平静地道:“我上回与你说的关于扶桑上神的故事还没说完我继续与你说。”


    怀生摇鼓的手一僵垂着眼睛道:“她的故事很重要吗?”


    辞婴放下手摇鼓依旧是平静的语气:“嗯很重要你要记住关于她的一切。”


    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窗纸映出碎影窗边两张摇床发出“吱嘎”的轻响一条面目狰狞的铜蛇正兢兢业业地用蛇尾推着摇床。


    “小时候你就是这样把我和怀生摇睡。”初宿指着其中一张摇床清冷的声音难掩笑意。


    松沐看了眼卖力讨好主人的铜蛇笑道:“它比我摇得好。”


    松沐被捡回来南家时瘦骨伶仃的力气自是比不得这条铜蛇。


    初宿听着擦着窗牖而过的风雪声忽然便想起了捡到松沐的那一天。


    “还记得我和怀生捡你回来的那一天吗?那天也下了雪。”


    怎会不记得?


    松沐生来聪慧自出生到现在的记忆不曾忘过分毫。


    老和尚在菩提树下捡到他时本是要往西送他去法华山不想在途径木河郡之时老和尚染了伤寒圆寂在一株大椿树下。


    松沐拖着病体把老和尚埋葬好后变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大椿树下几个叫花子围着他狠揍了一顿。他麻木地倒在地上


    “怀生跑不快你跑在她前头把那些欺负我的叫花子都打跑了。”松沐温润的眸子泛起笑意好似又看到了迈着短腿朝他跑来的小女孩儿“我差点以为你是我临死前的一场幻觉。”


    再回想起那一夜松沐冥冥中觉得老和尚圆寂在木河郡便是为了叫他等到她。


    仿佛他是为了她方会来这人间一趟。


    他眉眼浸染着缱绻的温柔声音舒缓得像春日里的风仅仅听着便觉要生出暖意来。


    初宿看了看他指尖一搓正在卖力推摇床的铜蛇悄然化作一缕白烟规律的“吱嘎”声慢慢拖长继而沉寂。


    初宿倾身坐在他腿上张嘴含住他的唇声音含糊地打趣道:“还觉得是幻觉吗?”


    松沐呼吸一窒很快便扶住她后脑低头回吻道:“不是。”


    便她真的是幻觉他也会叫这场幻觉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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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啦抱歉晚了几个小时这两天刚来姨妈状态不太行。第一卷还剩三章左右我每章都会写完想写的情节再发出来时不时会推迟大家注意看作者公告~下一章周六晚或者周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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