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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赴苍琅

作者:八月于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6章赴苍琅


    【**归宗(四)】


    “你是说尉迟聘自爆兽珠后,我师妹便杳无踪迹了?”


    被雷劈了半天的辞婴一见着陆平庸与应御,便闻听这噩耗。脸色登时难看极了,脱口的话也变得难听。


    “涯剑山和元剑宗出动那么多元婴修士,连几个小辈都护不住?”


    应御的面色也十分难看:“你急什么,辛觅师叔已经感应到她的燃眉玉符,很快便能寻到她。再说了,他们的魂灯好好的,说明他们这会好得很。涯剑山的弟子们哪个不是这样历练出来的?!”


    说着凝出两根灵谡针,小心刺入辞婴眉心,冷言冷语道:“你还是顾一下你自个吧,头发丝都被雷劈焦了,南怀生看到你这模样,恐怕要认不出你!”


    岂止是头发丝,他灵台上的伤又加重了不少,敢情他从前给这臭小子扎那许多灵谡针都白扎了!


    从云杪师伯和自家师尊那语焉不详的话语中,应御多少猜到辞婴的身份不一般。但辞婴打小就是他照料着长大,从膝盖骨高一路长成现在这人模狗样。


    管他是什么牛逼哄哄的身份,在应御眼中,他就只是那个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的小子!


    辞婴被应御说得面色稍缓。


    有辛觅他们几人在,陆平庸倒是不担心几个小辈。但他那张老实脸这会也不大好看,忧思密布,一会看着辞婴,一会又看向萧家祖地的方向。


    萧家祖地建在灵脉之上,地宫更是用尽天材地宝建造而成,乃是无数萧家先祖闭关渡劫之地。饶是坚固如此,也依旧在辞婴与萧**的斗法之下毁掉大半。


    修为低的萧家子弟只知有劫雷出现,还道是有哪位**要渡劫,不知是有人在里头斗法。似陆平庸这般灵识强大的元婴境修士却多少能捕捉到一些斗法痕迹。


    这样一场斗法已经远超元婴境修士的境界。


    陆平庸心中不安,忍不住问道:“黎师侄,萧**当真不会再回来?”


    辞婴道:“萧**寄生的那只兽魂受了重伤,唯有回归本体方能存活。除非它不想活,否则不可能再回萧家的地宫。”


    陆平庸听罢这话,一颗心依旧是七上八下的。知晓萧**不会回来,那自然是好。但那一只兽魂单是魂体便如此厉害,待它回归本体了,岂不是灾难般的存在?


    应御也想


    到了此点,一双浓眉拧起。


    辞婴没有提这只兽魂是何种凶兽。似穷奇这样的大凶之兽早就在上古时期便陨落在古战场,不会也不应当出现在人界。


    目光掠过窗外暗沉沉的天,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测。


    “萧**为何要抓南怀生?他忽然道。


    应御冷漠地扫了眼洞府外的萧家管事,道:“按照萧家人的说辞,萧**飞升之日遭南家先祖偷袭,致使他飞升失败,陨灭在桃木林,是以要杀尽那位先祖的后裔。


    “南家先祖?


    应御颔首:“那位先祖也是我涯剑山修士,三万多年前,她可是苍琅最负盛名的修士。不足百岁便突破至化神境,之后更是修炼出了木河南家的天星剑体。木河南家便是在她手中昌隆鼎盛至顶点,成为四大世家之首。


    陆平庸也道:“南祖师曾是我无双峰剑主,也是涯剑山的暗剑,她过剑意路的记录至今无人可破。


    顿了顿,又道:“萧**虽是萧家最厉害的先祖,却是无法与南祖师相提并论,南祖师断不可能在飞升之日偷袭于他。


    陆平庸寡言少语,从不论人是非。此时却是一颗护短之心熊熊烧起,隔了三万多年,也要捍卫这位祖师的名声。


    应御冷笑:“萧铭音断定是南听玉祖师为了捍卫南家世家之首的地位,这才杀了萧**。彼时桃木林未曾起异变,木河南家有这样一位厉害的先祖在,随时可以通过降灵术回来苍琅照看南家后裔,何须挑在飞升之日杀萧**。


    辞婴神色霍然一变:“你说她叫什么?


    -


    一缕黑雾缭绕的神魂在魂火里幽然浮动,随着尉迟聘最后一点神魂脱离,炎危行的肉身轰然倒在碎石堆中。


    崔云杪取出棺木,轻轻擦拭炎危行面上的血污,道:“你师弟师妹他们的尸身我都护得很好,没留下什么伤痕。唯独你,伤痕多了些,希望你莫怪师尊手重。去合欢宗接上你师弟师妹后,师尊便带你们一起回宗门。


    魂灯中属于炎危行的那点尚未散去的火星忽地一灭。黑暗中,崔云杪仿佛听见少年温柔含笑的声音:“辛苦了,师尊。


    他是个尽责的师兄,对几个师弟妹一贯来好。便是被夺舍了,也依旧存着一点执念。


    崔云杪指尖微微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缓慢推开棺盖,将炎危行的尸身放入木棺。


    她的两只手素白如雪,十道狰狞


    的黑线从指尖蜿蜒而出,漫过手背,径直延伸至她纤细的脖颈,打眼望去,像是瓷器上的裂缝。


    木棺旁的魂灯魂火一晃,旋即传出尉迟聘的声音:“你的化衰期马上便要到头了,崔云杪,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他的神魂被魂火灼烧,又受着魂灯剑气切剐,本是痛苦难当,但尉迟聘没露半分痛色,从魂灯中传出来的声音甚至带着笑意。


    崔云杪恍若未闻,安安静静拂去落在木棺上的石碎,将木棺收入乾坤戒。


    做好这一切,她托起魂灯,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定定望着魂灯里的那张半人半兽的脸,眸光清明如水。


    “你熬不住化衰期生了魔魇,夺舍我弟子。为了续命,掠夺煞兽兽魂修炼邪道。归根结底,不过是你对死亡的惧怕。你当初碎丹成婴,非我之因,是你害怕闯不过不周山陨落在桃木林。夺舍危行,也非因我而起,而是你魔魇横生放任自己作恶。


    “尉迟聘,你对不起宗门,对不起你的剑,对不起我五个敬重你的徒弟,也对不起我。而我崔云杪对得起苍琅,对得起宗门,对得起我的一颗道心,也对得起你尉迟聘。”


    崔云杪说到这里便停了下,道:“东陵起兽潮的前一日,我还在与两位师妹商量着要与你弄一个怎样的结契大典。万幸我与你终究没能结契。待得应前辈将你的记忆引入魂梦石,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言罢,不等尉迟聘回话,崔云杪收起魂灯,吞下一枚丹药,迈步出地宫,谁知一出去便看见守在外头的萧铭音。


    崔云杪压下胸腔翻滚的血气,素手一翻,召出拘禁着尉迟聘神魂的魂灯,笑道:“两条灵石脉,涯剑山会派人来验收。”


    萧铭音目光掠过被毁得七七八八的祭坛,问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崔云杪一听便知她在问谁,翻手收回魂灯,笑眯眯道:“还能是什么人,自然是我的亲传徒弟。我崔云杪的弟子就是这么厉害,萧真君无需大惊小怪。”


    听她这般敷衍,萧铭音沉下脸,没再追问。灵识漫入地宫,确保祭坛上的禁制被彻底毁灭后,方转身离开祖地。


    见崔云杪平安出来,陆平庸与应御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


    只是看到崔云杪脖颈出现的黑线,应御阴转多云的一张俊脸立即又转回多云,还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乌云密布。


    化衰期的修士肉身一旦开始崩坏,便不可大


    动干戈地与人斗法,否则加速肉身崩坏不说,也会催动魔魇的滋生。


    应御唇角一冷笑,崔云杪便觉头疼,忙抬手打住他即将出口的刺人话,道:“我保证一到合欢宗便乖乖扎灵谡针,再无怨言。也一定一定不会再跟人斗法,丁点灵力都不会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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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说完又忙不迭看向辞婴,道:“我知你有话要问,咱们边走边说。陆师弟,你来驭剑,我们先回合欢宗。


    陆平庸答应一声。


    破山剑迎风见长,载着四人直奔合欢宗而去。


    崔云杪站在辞婴身侧,随手落了个隔音阵,道:“为免给你带来麻烦,你的身份,我与掌门师弟不曾与人说过。


    对崔云杪所言,辞婴神色平静,俨然是早有所料。


    当初他在棠溪峰一步进阶金丹,何不归便应当猜到他非此界中人。至于崔云杪,在桃木林捡到他时定然也有了猜测。


    辞婴道:“你当初捡到我时,不周山有何异动?


    崔云杪对捡到辞婴那日自是记忆犹新。


    尉迟聘夺舍炎危行便是为了闯不周山飞升上界,过往两百多年,每逢不周山开山门,崔云杪都会埋伏在不周山附近,伺机猎杀尉迟聘。


    二十二年前,她在不周山下亲眼看见一股磅礴的灵息出现在不周山,但这灵息转瞬便消失了,如同昙花一现。


    “那灵息之浩瀚强大,乃我平生所见,甚至叫我生出俯首臣服的念头。虽它只出现了短短一息,但我能确定那不是错觉。灵息出现的刹那,一片幽蓝火焰从不周山漫出,引得雷云密布。


    “幽蓝火焰?辞婴心念微动,指尖蹿出一簇火焰,“这样的火焰?


    崔云杪只一眼便点了点头:“是,但气息比你手中的火焰要强大许多。我唯恐受这火焰和天雷波及,正要撤退,那幽火忽如海浪退潮般往不周山山峰退去。下一刻,山巅处突然亮起一片炫目白光,紧接着又传来一道金石声响,之后更是掀起了一股飓风。


    “你当时就卷在飓风中,我一路紧追,最后是在朔冰原附近的冰河里捡到你。不周山那日的异动惊动了一整片桃木林里的煞兽,我捡起你后便离开了桃木林,将你送回涯剑山。


    崔云杪那会便猜测辞婴来自上界,但对着一个只有两岁又失了忆的小屁孩,自是问不出什么。只好把他丢回涯剑山收做徒弟,又把万仞剑给了他。


    辞婴默然凝视指尖那簇火焰。


    灵台碎裂,重溟离火只余小小的一簇,就连仙元之力也严重缩水。他如今的实力撑死只能算是天人境,连天仙都够不着。


    这具躯壳的大部分力量都不见了。


    不周山是他在苍琅的第一个落脚地,他又是在那里出的变故,他的力量只可能丢在了不周山。


    偏偏那段记忆他至今都想不起来。


    辞婴朝东望去,他该去不周山探个究竟了。


    崔云杪见他沉默不语,也不打扰他,正要撤掉隔音阵,忽又听他道:“南听玉,是南怀生的先祖?


    崔云杪一愣,好半晌才道:“南祖师和南怀生皆是木河南家开山老祖南天濯的直系后辈,南祖师的确是南怀生的先祖,如今她这一支便只剩下南怀生一人。


    辞婴的神色忽然变得很淡。


    虽他没再打听南听玉,但崔云杪莫名觉得他在提及南听玉时,不像是在提一个陌生人。


    “南祖师出生在苍琅灵气最为浓郁的年代,被誉为苍琅史上最厉害的剑修。她飞升那日桃木林起异变,苍琅的飞升修士自那之后再无人通过降灵之术与下界宗门联系。你在上界……可有听说过她?


    辞婴淡声道:“听说过,是个很厉害的仙人。


    “仙人?崔云杪眸光一亮,“那她——


    “陨落了。辞婴的声音悠远得仿佛被风一吹便散,“上仙南听玉,在一万四千多年前便已经身死道消了。


    身死道消了?


    崔云杪还沉浸在震惊中,忽然就见辞婴召出了重水剑,又是一愣,下意识道:“你要去何处?


    “接我师妹。


    话音落,辞婴从破山剑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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