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圣诞节,许多商店都没有开门,两侧窗户上装饰的纸质雪花和圣诞花环显得热闹又冷清,街道上偶有行色匆匆抱着纸袋采购归来的人,如果说圣诞节最热闹的地方,那一定有教堂了。
西里斯第一次听说麻瓜圣诞节的起源,关于救世主与马槽、关于母亲与儿子。
现在他们来到了威斯特敏斯特教堂门口——有年暑假自己想来却去了美术馆的地方,高耸的尖顶和层层飞扶壁下,是林月灿烂的笑容,“带你见识些你没见过的麻瓜活动。”
走进大门前,林月伸手竖在嘴前,对着西里斯“嘘”的一声。
西里斯看到她板着脸却灵动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然后被林月用手按住了嘴。
高耸入云的中殿内部居然比霍格沃兹礼堂还要恢宏,阳光透过精美绝伦的花窗玻璃流淌下来,在场的每个人都专注、肃穆又虔诚,西里斯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场所,第一次直面名为“信仰”的仪式。
不像巫师信仰梅林,没有巫师会花时间发自内心地专门聚集在一起为梅林赞颂圣歌;但有些像贝拉信仰那个人,狂热又虔诚地向神坛叩拜——但是她们疯狂,绝无此刻的静谧庄严。
这些麻瓜是狂热的吗?应该是。但他们是平静的吗?毫无疑问。
那么,他们是理智的吗?西里斯想,似乎这信仰确实源出于理性。
布道的神父在讲述奉献、启应与荣耀的赞歌,信徒划下十字,迎接基督复活。
林月递给西里斯早就准备好的麻瓜零钱,他们把它放到“奉献”的袋子里,祝圣居然是以一小块面包和一小口红葡萄酒作为被朝拜之人的身体和血,象征吃下祂的身体,获得祂的救赎。
有的神以血肉之躯救赎信徒,而有的人妄想用信徒的血肉之躯铺满成神之路。
两个不信基督的巫师并肩站在圣诞颂歌的礼堂之中。
铃声清脆,主祭的神父用低沉的嗓音诵读着经文。
“……愿祂成为我们生活的光,引领我们在黑暗中前行。请保佑我们的家庭和睦,社会和谐,世界和平。”
西里斯听着林月十分配合地跟周围的麻瓜一起念诵“阿门”。
家庭和睦,世界和平,麻瓜的主会保佑他们实现这个愿望吗?
“荣耀归于新生王,和平降临大地……”
空灵的歌声与管风琴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西里斯跟着林月走过诗人角,石头上字迹如新:
“Time held me green and dying/Though I sang in my chains like the sea.
我在时间的掌中,青嫩而垂死——却带链而歌唱,犹如海波。”
从教堂出来,少男少女挽手漫步在伦敦街头,经过唐宁街的麻瓜政府大楼,来到特拉法加广场。
“cool,这棵圣诞树真高,但为什么装饰的这么简陋?”
“这是挪威的装饰传统,这棵树是从北欧的奥斯陆来的,很多年前纳粹入侵他们的国土时,英国接纳了挪威国王流亡至此建立临时政府,战争结束后,每年挪威都会送来一棵精心挑选的云杉,象征两国长存的友谊。”
“纳粹?”
“纳粹……其实你不会难以理解的,就像……”西里斯出于某种预感转头看过去,“食死徒。”
在广场的圣诞集市里,他们一人端着一杯热红酒,西里斯手里拿着热狗、烤栗子和德国香肠,听自己的女朋友给他讲述了麻瓜的二战简史。
种族清洗主义的残忍疯狂、以为事不关己的愚蠢可笑、诺曼底登陆的孤注一掷、伦敦轰炸的至暗时刻……
西里斯沉浸在林月的讲述中,这些麻瓜研究课本上从来没有的历史,居然能够充满了讽刺与指代性地印证巫师社会的现实。
觉得话题太过于沉重的林月,走到旁边摊位上拿起一顶圣诞帽,踮起脚尖戴在男朋友头上,“你是不是从没来过圣诞市集,伦敦出生先生?”
西里斯笑了笑,“我很高兴第一次和你一起来。”
“那你是不是也没看过麻瓜电影?”
“电影?我们学过,但我确实没看过。”
“走吧,”林月拉着西里斯走向前方鲨鱼的血盆大口海报,“带你去看电影,麻瓜情侣约会必备项目。”
(《大白鲨》,英国1975年圣诞最上座电影。)
西里斯看着林月买票,“大白鲨?”
“嗯,孤岛上的食人大白鲨,正在热映的惊悚片,不过要等等,我们可以先去逛逛。”
“显然,那是因为麻瓜不会昏昏倒地或者四分五裂,对于巫师好像惊悚不到哪里去。”
西里斯盯着边角一张海报上的男人,他的笑容带着点疯狂,旁边写着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
这听起来就是他昨晚做的事,不知道昨晚他是什么表情,“我们看这个怎么样?刚好五分钟后就有一场。圣诞试映是什么?”
林月顺着西里斯的视线愣了愣,“这是美国上个月的新片,还没正式引进上映前的圣诞试映……”
“你好像不太想看?那还是看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麻瓜们斗鲨鱼吧。”
“倒也不是……”飞越疯人院这么经典的片子林月当然不介意在它还是新片的时候看一遍。
但问题是带着一个昨晚刚离家出走的少年去看飞越疯人院,再考虑到他的疯姐姐和疯妈妈,总觉得就差指着他鼻子说他家是个cuckoo''s nest。
不过林月还是把票换了,他们坐到最后排的座位上。
随着情节的展开,林月看着身边明显感同身受沉浸的男朋友,犹豫了半天也没好意思把爆米花放进嘴里咯吱作响。
“对,我至少试过了。”没看过电影的少年十分地真情实感,旁观的林月觉得可爱极了。
他看到酋长举起手投票时,忍不住激动地握住了林月的手,接着就是护士长瑞秋的拒绝。
“Damn!”
林月手心向上反握住西里斯握紧的拳头,用手指轻轻滑动着试图安抚他崩起的青筋,感觉自己带他来看电影的行为十分地戳人伤疤。
“她是制定规则的人,他去找再多人投票也只是困于她的规则逻辑之下,最终解释权归属于她。”
“制定规则的人,呵,去他*的规则吧。”
当尼科尔森大喊“你们以为你们都是疯子吗”的时候,西里斯喃喃道,
“Cuckoo''s nest……是的,他们都疯了,就像纳粹……”
漆黑的电影院似乎很轻易地就能把人的情绪放大,林月只好沉默地陪他看完整部电影。
从电影院走出来时,西里斯的心里还回荡着玻璃被打破时的震撼,他想他明白那种感觉,就像他昨天推开家门。
麻瓜的电影,这是一曲关于自由和挣扎的悲歌,无比恰好地契合着他的心境。
西里斯发现,虽然林月没问他和家里怎么了——谢天谢地他也不想说,但她确实猜到了什么,比如买票前的犹豫,比如看电影时的沉默,比如现在的踌躇。
他笑了,那都是过去了,他已经打破了玻璃。
西里斯伸手从爆米花桶里拿出一粒,高高地抛起然后用嘴巴接住,“nice one!西里斯·布莱克得十分,到你了林小姐。”
“我不要!那太傻了。”林月也露出个笑容。
“你是怕接不住吧?”
西里斯得了40分而林月十分坚定地拒绝了,他们坐上出租车一起回了公寓。
进门的时候房间里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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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林月上前去关上开了一天的窗户。
西里斯也走向餐厅,他站在窗前俯瞰泰晤士河,暗沉的河面掩映着阑珊的灯火,与两岸林立的高楼交织出璀璨的画卷。
“怎么了?”
“没什么,我很少从高处看伦敦的夜景。”
西里斯伸手关上窗,和林月一起坐到圣诞树下拆礼物。
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麻瓜情侣,一起度过这个圣诞和以后每一个圣诞。
西里斯注意到林月不断地试图用麻瓜的新鲜事物填充自己的假期,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
他们去健身房训练,后来两次西里斯还叫来了詹姆,而后者当然也沉浸在肌肉的训练中了。
于是詹姆也加入了他们的假期麻瓜体验行程,林月也没有拒绝。
他们一起打网球、篮球,去罗德板球场看板球比赛——这个西里斯和詹姆都不太感兴趣,去酒吧里看篮球赛和足球赛——这两样他们喜欢,去过酒吧的两个人都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林月怀疑自己以后会不会被莉莉打上门来。
也有时候詹姆没有出来,西里斯和林月会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麻瓜的街头漫步,听林月讲麻瓜的生活与历史……
一天早上起来,西里斯洗完澡刚拿起柜子上的清新之水,林月刚好按住了他的手,“少喷一点,今天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最好不要喷香水。”
林月用那根没有踪丝的魔杖把两个人隐身,带他潜入了麻瓜医院的手术室和实验室,让西里斯亲眼看到了自己的肌肉训练知识是怎么来的。
现在他有点不想回忆当时的场景,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在表情里露出什么,但他对着面不改色的女朋友,应该尽了最大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不过他看到,他以为应该很残忍的解剖开始前,在场的人都会向遗体致意,就像教堂叩拜的信徒一样肃穆虔诚。
“这是必须的。”林月说。
离开医院,他们走向破釜酒吧的方向准备跟詹姆会和。
对西里斯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的陪伴,真切地抚平了他的不安和彷徨,让他始终仿佛身处冬日雪夜里暖意融融的火炉旁。
他们刚拐上查林十字街,西里斯忽然愣住了,他轻轻翕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伸手揽住林月的肩膀。
“怎么了?”林月疑惑地抬头。
“没事,想靠你近一些。”西里斯看到詹姆正向他们走来。
查林十字街不远处的日料店里,西里斯和詹姆正在争抢第三份三文鱼刺身。
“我真傻,”没抢到最后一块的詹姆放下叉子,“我居然还曾经以为你不上麻瓜研究是因为和别的斯莱特林一样看不起麻瓜,所以莉莉为什么还在上麻瓜研究课?我觉得那门课对于麻瓜来说简直是狗屎一样的存在。”
“优等生的强迫症吧,我以为?一门课程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了。”
“……我考完owl就不选了,那真是浪费时间,难以想象我居然学了三年。”西里斯感叹着。
“巫师先生,我们国家有位伟人说过,你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必须得尝一口。我其实也不知道你们巫师又脱离麻瓜实际又脱离麻瓜群众能学到什么。”
“你们巫师?我必须提醒你,我的麻瓜小姐,你手里还拿着魔杖呢。那如果我们想进一步了解麻瓜,需要从哪里开始呢?”
“你不需要再了解麻瓜什么了,先生。我认为把麻瓜作为一个群体来研究是没什么意义的。
麻瓜和巫师都首先是人,人性是复杂多变的,人性又是共通的。
麻瓜里有像我这样的人,有像你这样的人,有像邓布利多那样的人,当然也有像那个人那样的人。
但你可以选择一些麻瓜的学科深入了解下,你将会为麻瓜浩如烟海的知识体系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