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家家主抬头,望着头顶遮天蔽日的玄黄神钟,凝重道:“这座神钟,防御力绝不低于‘两百九十九阶’!
无论是朝外,还是对内,防御都是一样。”
“是啊!”另一位风家混元点头,“对外可以作为防御法宝,对内将人困在其中后,也可作为困敌法宝,一样难以逃的出去,足够逆天!”
“圣天呢?”
有风家混元看向了远空,在寻找圣天的踪影。
此刻,圣儒城内一片混乱。
烟尘漫天之余,到处都有惨叫、哀嚎之声响起。
亦有绝望之下的乞求,圣儒盟败局已定,有人已惊恐万分!
而圣天则不知所踪。
那七位混元大儒也下落不明,但一定没能逃出厚土神钟笼罩的范围。
“他被困住了,没能逃出去。”风家家主叹息,像是感知到了圣天的气息,正于极遥远处做困兽之斗。
可惜,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打破罩住整方天地的‘厚土神钟’。
那七位混元大儒也是一样。
“他怕是在劫难逃了,包括圣儒盟七位混元大儒也是一样。”风家家主抬头,望向了高天之上的那一袭白袍身影。
眼下,整座玄黄大陆都要变天了!
而之后,这一袭白袍身影便是脚下这座玄黄大陆的‘大陆之主’!
风家家主喃喃自语,“就是不知圣儒城剩余数万混元如何处置?我风家的命运又是如何?”
他说着,扭头看向了身后女扮男装的女儿,“铃儿,风家能否在此场大劫中活下来,还要看你的了!”
“我?”风铃儿瞪大了眼睛,小手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
…
转眼间,已是数日后了。
数日后的圣儒城上空,那座吞天纳地的玄黄神钟仍然存在,没有散去,继续围困着整座圣儒城。
不过,大战似乎已经停歇了。
可大战虽说停歇了,下方的圣儒城仍旧笼罩在一众紧张恐惧的氛围中。
整座城安静得可怕!
天空被血云遮拢,终日不散。
种种诡异的天地异象不停于虚空中呈现,有阴风在呼啸,神魔哭嚎。
那是混元陨落后产生的天地异象,这数日时间就没有断过。
哗啦啦。
一处街道上,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血雨,街道上的行人稀少,偶有行人出现,也都行色匆匆,眼中带着惊慌之色!
血色雨珠掉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了河流流向远处。
砰砰砰!
“店家开门!”
一家客栈外,一名中年人急促拍着客栈的门板,望着身后街道上凄凉的场景,眼中神色慌张,充满了急色,一刻都不想在外停留。
足足过了一刻钟后,方才听到吱吖一声,其中一块门板被店小二从内卸了下来,露出了一条缝隙。
“该死,怎么半晌才开门?”那中年人脸色难看。
店小二翻了一个白眼,若不是看在中年人乃是客栈贵客,他连门都不开,只道:“我们掌柜的说了,您若是下次还敢这般出门,您就换到别家去住吧,小店概不招待!”
中年人恼怒,可这个时候也顾不着与他计较,匆匆从那一道缝隙中钻进了客栈。
客栈内,昏暗的大堂中坐了不少人。
堂中只点燃了一盏烛火,微弱的灯光映照着不小的大堂。
大堂内的一众客人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桌上的美酒,彼此就算在谈论,也都极力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了什么一样。
“这等担惊受怕的日子也不知要到何时?”有人于昏暗中抱怨。
“你就庆幸现在还能留下一条性命吧!”另一人摇头,嗤笑了一声,似乎他现在还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要求其他?
痴人说梦呢?
也不看看眼下是何等形势?
中年人脱去了外衣,在众人低声议论中小心坐了下来,并唤来店小二,“小二,上一壶好酒。”
“哎呦喂,爷,您声音低点!”店小二吓了一跳,抬眼看向了外面。
那中年人也自觉声音高了些许,压低了声音,“来一壶好酒!”
“好嘞!”
店小二怕他多事,慌忙下去准备去了。
中年人坐在那里,看着周围幽暗的环境,反倒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周围继续有声音传来,
“是啊,眼下还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这短短数日,多少混元被屠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鲜血都将整座圣儒城染红了。”
提起这个,整座客栈中的人都噤若寒蝉。
正如那人所讲,这短短数日时间内,整座圣儒城中开启了一场血腥清洗。
凡是那日在圣儒城一战,表现出了死忠于圣儒盟的混元,在这数日时间内被一一清洗。
每日都有混元被斩!
一人道:“那日我在街头,便亲眼看到了一尊混元修士被混元天兵从府邸中拖了出来,当街便人头落地了。
混元鲜血洒落了一地,当时天空便有了血色异象,街道上也阴风哭嚎,那混元鲜血不化,化作了血人,狰狞恐怖……
我险些没被吓晕过去!”
那人说着,强咽了一口唾沫,当日那番情景至今没能忘掉。
没办法,那可是一尊混元,竟然就被这般草率的屠掉了!
俗话说大战一起,人命如草芥。
可这是堂堂混元,在现如今这般形势下,竟也如蝼蚁一般,被人拖出去说斩就斩了!
“这算什么?”有人摇头,“就连圣天,以及天阁中的七位混元大儒不也被斩了吗?一个都没留下!
连他们都被屠了,还能让其他人活下来?”
说着,那人一脸唏嘘!
圣天与七位混元大儒是何等人物?
统御着整座玄黄大陆,贵不可言!
可在这一场清洗中,没一个能活得下来。
“他们?”另一人扫了他一眼,一针见血,说道:“别人或许还能活,他们几个是万万不可能活下来的!
我听说叶混元为了堵住圣天,专程在星辰楼中等了数月!
只为一绝后患!”
“可是,这般屠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有人叹道,想要回归正常的生活。
“等着吧,等死忠于圣儒盟的势力被清洗的差不多的时候,这场惊变才能落下帷幕,在此之前……
大家都躲着就好,别被误以为是圣儒盟的死忠!”
“就是不知道这场清洗要到什么时候?”
一人说着,抬头望向了窗外。
此刻,窗外一座通天巨塔般的天阁,已经被印染成了一片血色。
整座圣儒城正在一人的脚下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