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飞……飞行汽车？”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助理，发现对方也正用同样见了鬼的眼神看着他。
“是的，‘朱雀’项目，低空智能出行载具。”
苏辰点点头。
语气平静得就像在介绍一款新手机。
“主要是为了解决城市拥堵问题，当然，在应急救援物资投送等方面也有应用前景。”
尼古拉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念头疯狂冲撞。
信仰汽车才成立多久？
满打满算一年多！
一年多时间，从零开始，做到了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巨头。
产品横扫全球。
这已经够逆天了。
现在，他们不仅造出了实战表现恐怖如斯的机器狗。
竟然…竟然连他妈的飞行汽车都快搞出来了？！
而且不是停留在PPT或者实验室里的概念！
是已经有了独立封闭的总装测试车间！
看这安保级别和车间的规模。
绝对不是小打小闹！
刚才参观自动化汽车和机器狗生产线带来的震撼，此刻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那感觉，就像你以为别人领先你一个身位。
结果一抬头，发现人家已经在另一个维度上跟你招手了。
领先几十年？
不，这恐怕是领先了一个时代！
一个世纪！
“苏…苏总…”
尼古拉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这…这太惊人了！贵公司的研发能力，简直…简直是奇迹！”
他搜肠刮肚。
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热切和难以置信的光芒，忍不住追问道。
“那…苏总，请问这飞行汽车，大概什么时候能够面世？我是说，真正能够看到的实车？”
苏辰看了一眼秦军。
秦军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微微颔首。
苏辰转回头。
对着眼巴巴的尼古拉。
给出了一个让后者差点原地跳起来的答案：
“顺利的话，再有不到一个月，第一辆工程样车就能下线，进行初步测试。”
“一个月？！！”
尼古拉彻底失声惊呼，音量都没控制住。
他身后的助理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月！
从无到有，工程样车下线？！
尼古拉原本以为，这种划时代的东西，从立项到论证，再到造出能动的样车。
怎么也得三五年，甚至更久。
结果人家告诉他，一个月！
信仰汽车。
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公司？！
参观在尼古拉持续的灵魂震撼中结束了。
他拿到了苏辰方面关于机器狗交付时间的书面确认函。
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带着助理离开了信仰汽车园区。
坐在返回市区的车上，尼古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龙国现代化街景，久久无言。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秩序井然，充满了蓬勃的活力。
这与他出发前看到的、满目疮痍、硝烟弥漫的祖国景象。
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要是我们国家也能有像信仰汽车这样的企业该多好啊。”
尼古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疲惫而苦涩地喃喃自语。
他知道这不可能。
战争摧毁的不仅仅是建筑和生命。
更是整个国家的工业基础和未来潜力。
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和羡慕，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尼古拉离开的第二天。
苏辰办公室的专线电话响了。
是助理转接进来的一个国际长途。
“苏总，是一位自称来自乌国的商务代表，瓦列里先生，他想和您谈谈关于机器狗采购的事情。”
助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苏辰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了。
“接进来吧。”
电话接通，一个略显急促带着点东欧口音的声音传来。
“您好，苏辰先生！很荣幸能与您通话！我是瓦列里，代表我国一些对高科技产品感兴趣的企业家，想咨询一下贵公司机器狗的采购事宜。”
开场白几乎和尼古拉如出一辙。
“瓦列里先生，你好。”
苏辰语气平淡。
“关于机器狗，我们目前订单比较饱满，产能有限，可能无法满足大量的新增需求。”
“苏总，我们需要的数量不多！可以先少量采购一些，作作为展示和体验！”
瓦列里急忙说道。
他显然也得到了前线的压力。
“价格方面，您放心！我们非常有诚意！我们可以出到一万米金一台！这个价格，应该比贵公司在龙国本土的售价要高很多了吧？”
瓦列里觉得自己很有诚意。
一万米金，折合七万多龙币。
比龙国民用版售价高了六七倍！
就算军用版也高不少啊。
这溢价足够惊人了。
苏辰拿着话筒，差点笑出声。
一万米金？
昨天毛熊的尼古拉，刚以十一万米金一台的价格，签了一百台的订单，还额外加了钱求独家。
你这一万米金，是来搞笑的吗？
看不起谁呢？
“瓦列里先生，”
苏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的高端定制版产品，目前的市场行情，不是这个价格。”
“而且，我们现在确实产能紧张，没有现货可以提供给你。”
瓦列里愣了一下，随即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苏总，生意都是谈出来的。”
“如果您觉得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但您直接说没货，这不太合适吧？是不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
他怀疑是毛熊那边抢先了。
苏辰懒得跟他绕弯子了，直接报了个价。
“瓦列里先生，如果你坚持要问，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目前的出口报价是十万米金一台，而且，需要排队。”
“十…十万米金？！一台机器狗？！”
瓦列里的声音瞬间拔高。
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苏辰先生！你在开玩笑吗？！十万米金！你怎么不去抢劫？！你们龙国自己才卖不到一万龙币！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是趁火打劫！”
电话那头传来了气急败坏的骂声。
夹杂着一些乌国语。
听起来非常难听。
苏辰皱了皱眉，直接把话筒从耳边拿开。
对着听筒平静地说了一句。
“瓦列里先生，看来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祝你愉快。”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刚才打来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