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没啥事，直到晚上全家回来在一起团圆过节，也是开开心心。
可因为鸡咬不动，引来了张美英一阵狐疑。
那老母鸡炖了俩钟头，还是咬不动，最后只能咽下去。
晚上没啥活动。
王小北拎着给小西收拾好的东西出门，说今晚有事不回了。
家人倒不意外，都知道他要去季珊家。
这一夜自然又是翻云覆雨。
……
第二天早上，王小北到机场，登上飞往陕北的飞机。
途中停了三次。
直到下午三四点，飞机终于到了目的地。
王小北悄悄离开机场。
机场不大，一出来，王小北立马就有些分不清方向了，毕竟这年头可没有导航。
再说按照小西说的，到他那儿还得走四天。
照这个时候的速度，这段路怕有三百公里。
眼下关键是怎么辨别方向。
想了想，王小北决定先去市区。
现在过完年，城里动员下乡的工作早就开始了。
一出来，就看见连绵起伏、荒凉的大山，整座城市也被大山围绕。
“同志，您好。”
碰见个年轻人，王小北赶紧上前拦下。
挑年轻人问，是因为年纪大的口音太重，王小北怕自己听不懂。
小伙子对他的突然搭话有点诧异。
“做甚？”
“同志，请问一下火车站怎么走？”
听着口音，王小北只得庆幸，要不是经历过后世那些短视频的洗礼，他根本听不懂。
那人倒是听懂了王小北的话，指了个方向，简单说了说。
王小北大概知道往哪儿走了，客气道谢后就离开了。
走了大概二十五分钟，一路问了好几次，终于找到简陋的火车站。
车站就上下两层。
站前广场上聚着许多兴高采烈、有说有笑的年轻人。
正有秩序地安排着要去的地方。
“同志，您好。”
王小北主动上前，跟一群学生模样的人打招呼。
这儿是定边县的知青集合点，刚才问的。
定边离陕北很近。
一个男生微微一笑：“你好，有啥事啊？”
听口音带点南方味。
王小北笑着：“请问这是定边县知青集合地吗？啥时候走？”
那人见王小北也穿着军绿色，以为他也是下乡的：“应该快了，你得去问一下带队的，在那边……”
王小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点点头：“行，谢谢，我去问问。”
说着，他就朝那边走去。
那边有三个中年人在抽烟聊天。
“您好，同志。”
王小北上前打招呼。
三人打量他，一个好奇地问：“有事儿？”
王小北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
“同志，我弟在这边插队，想跟你们一块儿去定边，行吗？这是我的证明。”
他拿出那份文件。
这是必须带的。
对方接过看了看，又还给他：“行，可你得等会儿，我们车还没到，晚仨钟头了，等车到了就走。”
随后，接过王小北递的烟。
王小北给剩下俩也散了。
这才问：“同志，怎么称呼？”
“我姓刘，叫我刘干事就行。”
王小北将证明拿了出来，然后道：“你好，刘干事，我弟弟去了定边那边插队，你想跟着你们一块去可以不？”
当然不是大队的证明，是王小北自己做的，这对他来说小事一件。
对方结果证明看了一下：“可以啊，不过现在火车还莫到，估计要不少时间，等火车到了我们就出发。”
王小北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刘干事，那我就在这儿等着。”
见对方点头。
王小北退后几步，走回到知青那边。
“同志，您口音像北平的？”
一个年轻知青跟他搭话。
王小北看了对方一眼，估摸着二十岁上下的样子，笑了：“是啊，我北平的，你呢？”
“我们都是，我跟几个同学是四中的，我叫鞠康，您哪个学校的？”
“我八中的。”
四中，王小北自然知道，叫和尚4中，当年还有六中，加上八中，一起叫做468中学。
这是城内的，城外的，则是以清华附中为首。
这难得遇见老乡总是高兴，于是多聊了几句。
尤其对方还是高三学生。
鞠康感慨地说：“我知道你们学校，那个周翰墨、方威他们可真是风光……”
旁边也有人插嘴：“他们还有个八星连，队长是王小北。周翰墨和方威管外面，王小北管里面，也是个厉害人物。”
王小北听到这话，只感觉有点怪怪的。
只是笑着点点头。
这时鞠康才想起来问：“对了，还没问您叫啥呢。”
“我姓王。”
“王知青啊，您知道王小北不？”
“知道。”
……
几人闲聊着。
这边车晚点是常事，今天能不能走都难说。
好在是一个钟头后火车终于到了，一群人从车站涌出来。
整个广场乱成一团，喊声不断，都在找队伍。
定边县这边忙活半天，清点完人数，
最后五十多人，统一上了早就备好的卡车。
王小北得了允许，自然也上了车。
是两辆大解放。
“王知青，快来这儿。”
鞠康占了个位子喊他，王小北跟着坐下。
天冷，车尾用油毡布蒙着，外面啥也看不见。
里头漆黑，只有缝隙透进一丝光。
同样的，冷风也从这些缝里钻进来。
王小北坐在那儿，看大伙儿一脸兴奋，笑问：“多长时间能到？”
现在五点，再过两钟头天就黑了。
“可能后天才到吧。得先过志丹县和吴起，晚上在志丹县歇一晚，明天一早赶去定边。等到了县里，还有公社的人接，接着大队再来接。”
王小北点点头。
这还是有接的情况下。
三百公里，得走三天。
东北那边，怕也差不多。
他就安安静静待着。
一路上该唱的都唱了。
一趟长途下来，就算是年轻人，也累了。
而且刚出火车站没多远，车就开始颠。
这八十来公里路，一直开到夜里十点多，总算到了歇脚的地方。
他们在县里安排的仓库里，喝了点稀饭，吃了几个馒头。
凑合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大伙儿被叫醒，揣了几个馒头，又上车出发。
下午，车终于到县里。
跟先前王小北他们下乡一样，各公社都派人来接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