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旦断剑升级完成,再次醒转时,无论林丰身在何处,都能接收到它的信息和位置。
如此一来,林丰实在没有将断剑留在身边的必要。
这也是唯一能够立刻和平解困的方法。
除非林丰杀了在场所有修者,却很难保证,以后会不会还有修者参与进来。
当众将断剑送出,这样做的好处是,将不会再有人找上他林丰的门来,更不会去伤害自己的家人和属下。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办,岂能将时间全部浪费在这件事上。
这一场让高正清和吉风行担忧不已的争端,就这样戏剧性地结束了。
这个结局,就连林丰自己也没想到。
他本来的想法,就是杀尽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修者,让他们害怕,再不敢觊觎断剑。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结果,却是自己心中最理想的结局。
林丰在原野中站了半个时辰,然后转身,往北行去。
他要回洛城,那里有许多事情等待他去处理。
永宁府则再没必要回去。
高正清和吉风行两人,在等不到自己后,自然会离开,去打听今天发生的事。
或者是听到结局后,大惊失色,会追着那些修者,劝说他们放弃对断剑的参悟。
总之,不管他们的结果如何,林丰已经算妥善解决了这些纷争,接下来,他要全力去搞自己的海上战船。断剑的事,耽误了他太久的时间,尽管林丰不甚着急,却也不想无限期地让海寇继续霸占着大宗的土地。赵坚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成德殿。
这里是他办公的地方,许多政策措施,都是在这里,与几位朝廷常务大臣商量制订的。
此时成德殿里空空荡荡,只有三两个太监站在角落里,垂首躬身,等待赵坚落座。
贴身的大太监轻轻扶着赵坚的胳膊,将他送到龙书案后的椅子上坐稳。
“召丞相安正道,沈余,贾江左来见孤。”
依然是赵坚的三个顾命大臣。
他已经习惯了与这几个人商量朝廷大事。
时间不长,安正道等三人一脸疲惫地跨进殿来,一个个愁眉苦脸。
“殿下,宫门外已经跪了七十二个官员,从昨晚到现在,有十一个上了年纪的,已经昏倒地上,却也不肯离安正道声音沙哑,神情无奈。
他在宫门外劝了半天,没有一个官员听话离开,实在也是没了办法。
赵坚皱眉道:“
孤只是借粮,并非强要,何必如此应激?"
没有人回答他,可他们心里都知道,这是官员对朝廷失去了信心。
贾江左见太子为难,连忙上前。
“殿下,臣已经派人守住了四处街道,不准再有官员前来,目前这些人,也坚持了不了多久,为了一点粮食,不能把命都搭在这里吧。”
沈余担忧地说道:“殿下,这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自愿借粮,数量控制在能力范围之内,便不会再闹事。”赵坚冷笑着看沈余。
“沈大人,若是自愿,你能出借多少粮食?”
“这个…殿下,臣愿只留下家人的基本口粮,其余全部借给朝廷应急。”
沈余硬着头皮回道。
赵坚指着沈余对安正道和贾江左说道。
“看看,这才是我大正朝廷肱骨之臣的样子,让他们去好好学学,为什么孤会器重你们。那些只想着拿朝廷俸禄,可到了危急关头,却没有一颗奋不顾身的报国之心,怎么能让孤放心将权力交给他们。”
贾江左也激动起来。
“殿下,不如让臣下再去规劝一次,若他们依旧执迷不悟,何必再跟他们废话,我大正禁军若没有饭吃,军队必然会垮掉,到时,谁会来保护他们的安全,人都保不住了,还要粮食何用。”
赵坚心情不好,父皇刚刚离去,眼下又有大臣逼宫,本想用温和的手段,治理朝政。
他常年战场生涯,本来磨炼的性子果断,心狠手辣,
可是眼前的情形,是越来越糟,一股愤懑的情绪,眼见就要压抑不住。
贾江左提出的办法,才正对他的脾气。
“好,贾将军便去好言相劝,孤再给他们半个时辰,还有赖在门前不肯离去的…"
说到此处,赵坚停顿下来。
三个大臣都竖起耳朵,紧张地等待他的下一句。
赵坚用力一握拳:“就让御林军抄了他们的家,所有粮食物资,全部充公。”
安正道和沈余心里就是一哆嗦,这也太狠了吧?
贾江左却觉得太子想的,跟自己不相上下,也正合他意。
手里握了军权,干嘛跟这些哭唧唧的文官客气?
敢不听太子的话,那就等同于忤逆,抗旨不遵的后果,抄家算是轻的。
“殿下,人呢?”
贾江左问。
“亲属收监,家丁遣散。”
“是,
殿下英明果敢,臣这就去办。”
贾江左一拱手,然后转身大步跨出了殿门。
安正道老脸跟个苦瓜一般,眼珠子转来转去。
他知道这样做,很可能会引起京都大乱,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心里着急,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坚却不在乎,不管是御林军还是禁军,都是跟随父皇打天下的将士,也是与他赵坚并肩作战的战友。他有十分的把握,所有将士都会听从他的命令。
当此国家危难之机,军队才是重中之重,只要将军队牢牢把握在手里,其他都是浮云。
父皇没了,这大正的天下,就是他赵坚说了算。
贾江左带了数百护卫,快步来到宫门外的广场上。
他扫视一眼跪了一片的官员,人数仍然没有减少。
“你们分队去一旁等着,半个时辰后,就给老子挨个动手,押了人去家里,抄出所有财物粮食,亲属收监,家下人等就地遣散。”
跟在贾江左身边的几个将领,顿时一脸兴奋,纷纷躬身轰然称诺。
他们就好这一口,抄家啊,那得多么丰厚的油水。
这个买卖做得,除了自己家人,谁会知道家中财物有多少呢?
还不是抄家的说了算,家人一旦下狱,谁还会听他们怎么
贾江左说完,迈步来到跪在最前头的一个老者跟前。
此人是吏部尚书纪连鹤,年纪已经近七十岁,雪白的发须,神情萎靡,身体已经歪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贾江左蹲下来,凑近了他。
“纪大人,差不多就算了,殿下知道你心疼粮食,可也只是借一些出来,又没说不还,你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