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看着黄罗盖伞,人和物之间的信任呢?它身上原本有来自玉京的法链、道链的有形烙印,繁复而深奥,现在几乎全没了。就像是一个刺青的女子,突然“洗尽铅华”,变得清隽秀雅。黄罗盖伞断掉的并非自己诞生的法则烙印,而是外来的枷锁。秦铭觉得,被它蒙骗了感情,白为它担心一场。
他叹道:“真情付流水,这来自寄生文明的道种留着他何用,不要也罢,磨碎了,喂狗吧,或者还给大天地。”说话间,他就开始削三号道种,哐哐就是几脚几巴掌,令其精神血液四溅。来自寄生文明的道种,很想说,关他什么事?这工人间的纠葛,一言不合,居然就要血祭他。黄罗盖伞赶紧拦阻,道:“停。”
秦铭道:“我以真心待你,你却负我一片赤诚,将肝胆相照化作虚情假意。”
黄罗盖伞幽幽叹道:“你忘了我身上的法链怎么来的了吗?昔日,你拿我挡在前面,才有了它们。”遥想当初,秦铭在天上斗剑后,去领取奖励时,走错了路,遭遇道链,最终小黄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此外,九雷之上,各座旧山头封天时,曾彻查天下,想将一境界派找出来,遣人持法链去追溯。那一役,黄罗盖伞再添勋章,独自背负了所有。
秦铭道:“当时咱们不是还不熟吗?你身为魔宝,呼呼冒黑气,泛血光,铭刻上一些法链,磨一磨性子怎么了?”若是翻旧账的话,他还真有些理亏,因此果断转移话题。说着,他又踹了三号道种一脚,打了几巴掌。纵然被金线刺穿,钉在那里,满身是血,这位寄生文明的道种也依旧维系着超然、纯粹沉稳。现在他则怒了,若是杀他也就罢了,凭什么在他身上撒气。
黄罗盖伞道:“我替你挡道链,炸开宗师底蕴,抛开事实真相不谈的话,或许我真的错了。”这些话一出,秦铭无言以对,确实愧疚。不过,他总觉得黄罗盖伞“茶艺”渐长。
秦铭道:“好吧,小茶,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不管黄罗盖伞是否越发通灵擅言,话术水平渐高,可为他血斗对手是实打实的,这就足够了。甚至,若是细想,它的确元气大伤了,之所以那样戏言,不过是不想气氛过于沉重罢了。
这片密林中,来自天庭、深渊文明图腾阵营的高手,很想说:你们真是够了,这俩人旁若无人,真是没将他们放在眼中,太张狂了。值此之际,他们带着愤怒,果断跑路,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可惜,他们无法如愿。
秦铭与黄罗盖伞都冲了出去,截断他们的归途。洗尽“纹身”,变得晶晶清秀的帝王伞,拖着虚弱之躯,释放出最后一条不属于自身的法链,硬撼对手。秦铭帮它围堵敌人,不放走一个,放任让这些人去攻击小黄
。甚至,他自己都没忍住,对着黄罗盖伞哐哐来了几拳,打得伞面上的婀娜身影没好气地对他翻白眼。
追杀来的三位宗师年岁都不小了,勉强突破到第五境初期,对秦铭而言,着实算不上威胁。其中的深渊弓,最为厉害,拳光璀璨,照亮夜空,含生忘死之下,为黄罗盖伞斩断最后一条暗淡的法链,尽了很大的力量。
秦铭道:“若是没有损失地生,现在便生马齐全了。”
战斗很快就落幕了,三位宗师还有六位第四境后期的高手,尽归黄罗盖伞中。三号道种心中发凉,看到这种局面,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也会很不妙。果然,那个全身覆盖金线的男子,像是个黄金大粽子般,朝着他露齿一笑,直接将他抓了过去。
秦铭和颜悦色,道:“说一说,你在哪里见过我身上这种功法?”
“不知道!”三号道种根本不配合。
秦铭很有耐心,引导这个话题,不厌其烦地与他交流,在此过程中持续殴打。三号道种一度怀疑,这是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话唠,他不屑多话,结果此人拎着他,说以下是去除干扰项后的文字内容:
个没完没了,简直有大病。秦铭循循善诱,不需要他嘴上说出什么秘辛,只要他心有所想,产生情绪波动即可。最终,他摸底出大致状况。
寄生文明,很久以前曾有位绝顶强者外出,盯上一位散修,结果竟铩羽而归,回到母巢没多久便死了。据悉,那位散修就是练成了这种功法。
二人最初势均力敌,直到后来,他们都身体破碎,那位散修突然就金线遍体,对自身缝缝补补,而后展开绝杀……秦铭思忖,这种功法有一定的被动性?可他发现,现在自己也能正常施展。
「待我新生彻底结束,伤势全面恢复后,再试试看。」秦铭觉得很意外,寄生文明的那位绝顶强者遇到的对手居然是一位散修?而且,那已经是数千年前的旧事了。
夜雾世界实在太广袤了,根本不知道这段模糊的往事发生在哪里。时间不久,秦铭拎着三号道种回到银汉峡,将他放在地上,而且给他泡了一杯茶。「忘了,你是精神体,那算了,你看着我喝吧。」三号道种看着他虚情假意的样子,不想说话。秦铭面色温和,道:「小三,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坐下来聊一聊。」
三号道种身上贯穿着金丝,精神血迹斑斑,紧闭着嘴巴。秦铭道:「纵然是至高阵营故步自封,也终将会走向没落,咱们间好好交流一下,也许能碰撞出璀璨的经文火光。」三号道种立刻知道,对方想做什么,白嫖他的经文。他全程高冷,真以为能从他这里逼供到妙法吗?想多了!
「我看你曾经将意识分解成大量的光粒子,似群星浮现,又如同发光的蒲
公英种子,纷纷扬扬地飞舞……」三号道种听闻,露出嘲弄之色,此人想什么呢?上来就想套他们这个至高文明的无上妙法。秦铭耐心对话,结果对方太没礼貌了,不与他坐而论道也就罢了,还端起架子来了,一个字都不肯吐露。他平静地开口:「你要是不想论道,我也精通拳脚,咱们再切磋下?」
很快,三号道种心中便杀气沸腾,他由座上宾成为沙包,一息间,就挨了三十九个大巴掌。他却无可奈何,动弹不得,想自爆都做不到。「我对你那释放精神流光,构建意识牢笼的妙法,也颇感兴趣,咱们不妨交流下?」三号道种愤懑无比,他觉得这个对手在全方位的点他示范,什么叫反派,最起码比他还要「反」!
比如,秦铭为他寻来血肉道田——猪仔,将他塞了进去,而后当场烤乳猪,还在那里点评,说有灵魂调味在肉中。随后,秦铭又将猪肉喂狗。「你一而再地羞辱我,就不怕将来要承接大因果吗?」三号道种彻底怒了,他作为寄生文明的道种,虽然被净化了腐朽的「过往」,已经成为一个新人,但其实也知晓自身另有根脚,和一个绝代强者有关。他沉声道:「我的身份贵不可言,今日纵死也无所谓了,他日必让你遭受大清算。」
秦铭无惧他的威胁,道:「贵不可言?我不信,非让你跪下喊父亲不可!」随后,三号道种几乎出离愤怒,一个曾经的反派,却觉得眼前之人更像大反派。他的情绪剧烈起伏,形体不知道裂开了多少次,更是饱受精神折磨。「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秦铭以密密麻麻的金针在他身上走线,唯恐他经受不住刺激,施展不了解的秘法当场炸开。三号道种胸腔发堵,郁气如江河在涌动,感觉自身要炸了。
然而,秦铭却没有喜色,在这个过程中,他引导对话、共鸣后得到一些秘法,但是却难以触及对方的根本经。「有禁制!」他强行去探索的话,这颗道种会彻底炸开,焚烧成灰。寄生文明对于本族无上真经的保护很到位,不想被任何外人窥探到奥秘。什么寄生分化成无数蒲公英般的种子等,都属于禁忌领域。秦铭观摩到一些非凡法相,比如,怒目金刚手持宝杵,谪仙临尘,斩出仙剑等。他蹙眉,这些不是寄生文明的根本法,是被他们覆灭的那些文明的手段。
而且,三号道种并没有去练那些法所对应的根本经,而是以寄生文明的真经来催动这些妙法。
“不学无术,曾有机会去练,你居然放弃了?”秦铭忍无可忍,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三号道种也忍不住了,怒道:“关你屁事!”
“你让我错失真经,拿什么来弥补?”秦铭啪啪又给了他几巴掌,人都给打散了,将黄罗盖伞都惊
动了。“别打没了!”小黄喊话。秦铭不得不对道种缝缝补补,避免真将他彻底磨灭。
三号道种视死如归,感觉还不如早死早解脱,道:“你这个魔头,反派,杀了我吧!”
“本座慈悲为怀,不愿你消亡,必要渡你向善,在人间赎罪。”秦铭继续薅羊毛,吊着他做心灵体操,让他的情绪如浪涛般起伏。“你就是最大的恶,拿什么来渡他人!”最初,三号道种想保持沉默,全程不搭理他,结果现在全面破防了。
随后,秦铭又看到羽化印、惊仙指等,都是了不得的绝学,是经过了寄生文明严选,流传下来的妙法。可惜,这些依旧没有相对应的根本经。秦铭琢磨,或许能用混沌劲来催动。毕竟,三号道种能用该族的真经施展。
秦铭觉得“错亿”,那些真经都遗失在历史的河流中了,这个寄生道种明明有机会去参悟与演练。他愤愤不已,道:“你这个胸无点墨、腹中空空的三流子,一无所长,庸碌无能,好逸恶劳,百无一用,当真是个酒囊饭袋!”
道种怨怒沸腾,被多次打爆也就罢了,还要被此人在言语上埋汰、各种扣帽子,这是什么破人啊?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最终,秦铭将他一顿磋磨后,丢给黄罗盖伞:“小茶,给你了。”
伞面上的妖娆身影翻白眼,随后传音道:“别忘了我最擅长什么,将他囚在伞中当底蕴,未来待我重回到应有的高度,未必不能解析、攫取这个至高文明的根本经。”
秦铭点头,它虽已蒙尘遮辉,但的确曾是至宝。夜色下的银汉峡,原始森林茂密无边。秦铭躺在地上,静待自身蜕变完成。他的伤已经好了,全身都被金丝缠着,被玉光覆盖,散发着清新蓬勃的气息,似有长生之意在弥漫,连黄罗盖伞都忍不住凑到近前。秦铭全身放松,体悟完自身的变化后,他思绪起伏,渐渐放松,开始回想今日这场生死血斗。
他认为,寄生文明这个道子太遭人恨了,最初太端着了,要是上来就动用最强手段、全力以赴,他就是一命也得被杀。“这样说,或许有失偏颇,他为了血肉道出,早先无法放开手脚。”他琢磨着。秦铭提醒自身,以后绝不能犯这种错误。“至高阵营的核心圣徒,一旦进入第五境,将极度危险,需要谨慎。”
秦铭复盘,自己玉石俱焚,爆开绝品紫金丹,将对手炸开,消耗了对方的状态,是为自身赢得生机的重要一步。而最重要的转折点是,三号道种入侵进他的肉身中,一道蛰伏的奇光轰然炸开,将对手爆成碎片。“我借这个机会,神游而归,肉身也参战,三个自己共击此人,才将他分崩离析,连着打爆很多次,将其状态消磨到最低谷。”
不然的话,秦铭哪怕
突破到心灯八重天,也不见得能拿下此人。寄生文明的这个道种,着实非常可怕。秦铭回想后,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今日肉身碎成数十块,也罢,正好尝试以改命经矫正运功路线,进行细微处的调整。”
很快,他便陷入特殊的意境中。其状若仙蛹结茧,又似羽化之光缠身,将自身包裹,金霞灿灿,光雨蒸腾,清柔与浓郁的生机影响到了周围的草木。在其近前,草地绿莹莹,荆棘带着流光,似乎都多了丝丝缕缕的灵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铭才复苏,睁开眼睛,身上的金丝、玉光,如薄雾般随风而散。他坐起身来,发现血肉晶莹,所有旧伤已都消失,没有疤痕,甚至比以前更加通透有光泽。至于他破碎的五脏、断裂的骨骼和大筋等,也都早已痊愈,更超越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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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熠熠生辉,越发坚韧。这样的涅槃,妙不可言!秦铭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实力提升还是其次,他感觉自己的寿数一定拓展出去一截。正常来说,天神、天仙用尽手段,最后也只能活千余年,没有谁可以逾越,终将走向腐朽、消亡。便是玉京之主,以及寄生文明的最强者,这类更强大的人物,最终也会老死。
「我若是每个大境界都最少新生一次,这样增幅寿命,到最后是否能活三千年以上?甚至四五千年。」秦铭在估算自己的天仙寿数。
黄罗盖伞打断他的遐思,道:「你想多了,万物有灵,便要死,而且,每个境界的寿数皆已定。连它这样器灵都逃不过,因为它也是「灵」。」
秦铭露出笑容,没有多说什么,他想以实际行动,在这世间走上数千年。待他实力足够强大时,定要进夜雾世界最深处,去看一看到底什么样子。毕竟,连发光的大脚印、麒麟趾等,都只是从较深处逃出来的,显然仅是那片区域就有诸多秘密。而玉京、天族、寄生文明等,所处的地界还只能算是夜雾世界外部区域,至高道场也不过是夜雾海浅水区的一些孤岛。何为外部区域,何为夜雾世界深处?自然是以危险来划分,越向里走越是神秘,越是莫测,未知。
秦铭问道:「小黄,你全盛时最强大的岁月,进过夜雾世界深处吗?」
「不记得了。」黄罗盖伞回应,伞面上浮现朦胧身影,似也在眺望远方。其实,它继承了旧时代的一些碎片,看到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在它最强的年代,曾经化形。它似乎探索过远方,喋血夜雾世界深处,铩羽而归。那像是梦,又像是错乱的思绪,不见得为真。事实上,至宝若是化形,惊天动地,那是了不得的大事件。纵使如此,它最后也还是蒙尘了。
秦铭憧憬,道:「未来时间还很长,随着我们变强,可以去
其他地界看一看,白虎、梦虫、神族魔法体……高阵营争辉,诸城文明林立,还真想一览所有风光。到时候也可以去你的老家修真文明世界转一转,待我冲雷时,定要进夜雾世界最深处探个仔细。」
黄罗盖伞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什么。
不久后,秦铭停止诉说,望着沉沉夜色,有些出神,觉得还是脚踏实地吧。灭仙还是太远了,况且纵有残存者,也早已腐朽了,似乎都退化到了地仙圆满层面。他身体发光,释放出密密麻麻的金缕,不过没有早先那么顺畅。
「可用即可。」秦铭想,这种杀手锏能用上就行。
他自语道:「我感觉自己的破法新生后的状态好到爆棚,真想再战一场,找人试法。」
黄罗盖伞悠悠开口:「我觉得,还有一号道种,其源头是另一个更为厉害的生灵分化而出,要不你去试试?」
「算了,累了。」秦铭摇头,他又补充了一句,道:「还是留待将来吧。」
眼下这片地界局面复杂,至高血斗可能还未结束,更有寄生文明蛰伏在大渊中。秦铭不准备乱跑了,准备本分一些,他摸不清现在到底什么状况。他利用制式甲和脑海的熟人通联,委婉地告知他们,不要乱闯,对面的血色森林中极端危险。
裴书砚回应道:「放心,我哪也不去,这片地界有「剑来」穿二十六重天巡游。」
虞四公主她在仙道:「我这边很安全,要不要过来喝茶?」
新生路的一位老宗师则道:「虽然仅过去几个时辰,可我又怀念宗师级的地生肉了,小秦要不要过来喝酒?」
再远处的地界也有人通过法螺联系秦铭:「铭哥,听说血色森林中出现一片进化遗迹。」
秦铭身上也有普通法螺,听到白蒙的传讯,立即警告他,千万不要去掺和。
白蒙笑道:「放心,我肯定不会乱闯。听说我们这边有个自负的独人,只身家眷走过去了,结果遇到非凡圣徒,差点被打死在那边。」
秦铭狐疑,道:「你在哪听说的,谁闯了过去?」
「最高层预警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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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提名字,据闻很惨烈,大地崩开,森林消失,石山崩塌,都打到地底去了……秦铭越听越觉得不对,孙金榜这是将他当成反面案例去说事了?
白蒙道:“这人确实很猛,虽然差点被人打死,但最后好像反杀了对方,平安归来。铭哥,你说这人是谁?感觉这家伙很擅斗,也很能作死啊。”秦铭想横渡过去,出手教育下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他感觉被内涵了,难道被猜出是他所为?
远方,唐羽裳将法螺接了过去,道:“该不会是你吧?”
管理白蒙顿时结巴了,道:“啊,不可能,是铭哥吧?”
片刻后,秦铭和孟星海通讯,对后者那里较为放心因为在
大后方。
“小秦,据说血色森林十分危险,我们这边有个猛人越界到那边,险些被打死……”秦铭默默结束通话,这还真成反面案例了?
片刻后,大宗师余根生传讯:“小秦,血色森林的人肯定不是你吧,你一向比较稳重,我对你很放心。”秦铭不想和人通讯了!
血色森林深处,鹏道人满身是血地从“造化遗迹”中走出,脚下有些踉跄,吐纳了片刻,才恢复过来。
“鹏兄,你遭遇了什么,怎会如此?”天族的一位壮年宗师发现了他,立刻迎了过去。鹏道人穿黑白道袍,擦去脸上的血迹,双目深邃,语气平静,道:“莫名进行了一场血色试炼,有个神秘生物想夺我肉身,费了我很大一番力气才打死。”
旁边,那位壮年宗师震惊,道:“什么,这么危险,居然让你都受伤了。”鹏道人点头,道:“嗯,确实是个很厉害的生物,想寄生在我体内当株!”
壮年宗师有些不安,道:“这……太危险了,鹏兄,我等刚踏足这片世界的人,是否也会被盯上了,有寄生之危吗?”鹏道人看了他一眼,道:“你啊,放心,应该没事。”壮年宗师听他这样说,顿觉松了一口气。鹏道人道:“你不够资格,进不了那片血色试炼地。”
“!”青壮宗师不想说话了,他再是宗师也正处在当打之年,血气鼎盛,居然被轻慢,这世间的鄙视链怎么无处不在?鹏道人摇头,道:“不是圣徒,估计进不去。而且,纵使有资格入场,我也不建议去冒险,那里既分胜败,也论生死。为了一部真经不值得。”说罢,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一卷妙法。
次日,秦铭精气神犹若实质化的光焰,透体而出,宛若要化作有形的大龙,腾空而上,破开漆墨的云层。虽然他的状态好得惊人,但他没有出游的念头,本本分分地待在银汉峡,毕竟,都成反面案例了。
突然,他感觉不对劲,有大量的鸟类从秘境中飞起,是从血色森林方向而来。秦铭变色骤变,当即腾空而起。
同时,裴书砚利用制式甲胄传音:“秦铭,能联系上一剑吗?敌袭,一群宗师杀过来了,螺道人、五色异首等都出现了。”他声音急促,“仙路的一位宗师……炸开了,边界线上的宗师都参战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秦铭……救我!”大虞四公主呼救,她曾帮秦铭寻找闭关地,看着他进入夜城,知晓他的真实境界高于外界传闻,对他的状况略微有些猜测。“新生路……有宗师战死了,快联系一剑!”
制式甲胄的传音很混乱,因为不少人在使用。秦铭披着金甲,震爆夜雾,驾驭罡风,横渡天宇,向着前阵地界杀去。
他大喝道:“天下第一宗师在此,来犯者过来受死!”其精神音波滚滚如惊
雷,在夜空下震荡,他想吸引群敌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