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郑姨娘和魏明理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可她这人,打小就嫌贫爱富,以前魏明理家里穷,她半点瞧不上人家,转头就嫁给了条件好的。
谁知道没过多久,魏明理就考上了功名,日子一下子好起来了。
巧的是,郑姨娘嫁的那个男人没多久就死了,她成了寡妇。
魏明理念着点小时候的情分,又把她接了回来,没给正妻名分,只纳成了小妾。
这事,魏明理的母亲老夫人打一开始就不同意,觉得郑姨娘人品不行。
可魏明理就跟被迷了心窍似的,不管不顾地护着郑姨娘。
哪怕后来娶了正妻白宛如,对郑姨娘还是格外上心,处处偏着她。
郑姨娘心里一直记恨老夫人,当初老夫人反对她进魏家,她没少受气。
加上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看着魏明理宠着自己,胆子也越来越大,心里就起了坏念头。
只要把老夫人害死,以后在魏家就没人能拦着她,她就能更随心所欲了。
白宛如也知道她斗不过这个郑姨娘,现在郑姨娘的两个哥哥都是魏明理的左膀右臂,她的娘家在京城。
她无奈之下,只能暗地里求助白晚晚,毕竟也算是一家人。
白晚晚倒是回得挺干脆,既然是白家人,自然是得相互帮助的。
魏明理大声呵斥道:“行了,这件事你们都有错,白氏当家不利,罚你面壁思过两个月,至于你郑氏,关在柴房一个月……”
“噗嗤……”白晚晚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魏明理看着她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您可真孝顺,我一定会把这些事情上报给朝廷……”
魏明理眯着眼睛道:“那你想怎么样?”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
“百善孝为先呀!大人,您母亲都被祸害成这样了,居然就轻飘飘地放过这个姨娘了。
一个姨娘,居然敢把老夫人打成这副模样,我还是生平仅见。”
白晚晚淡淡说道:“对了,我那些家人,就是陛下也是知道的,一直想害我,所以我倒是不害怕的。”
魏明理气愤不已:“好好好,你居然敢威胁本官。”
白晚晚看着他道:“原来我这叫威胁呀?您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是在威胁本郡主吗?”
白晚晚才不给他留脸呢!
谁让她是大郡主呢!就是有骄傲的资本。
六皇子走了过来道:“呵!白晚晚,你倒是挺会仗势欺人的嘛!”
白晚晚看着六皇子挑眉道:“在这一块我还远远不如六皇子,我还得向您多学习。”
林早早看着六皇子,心念一动,朝她走来:“你叫什么名字?”
林早早对着他淡淡一笑道:“林早早,六皇子安好。”
六皇子眯着眼睛看着她道:“本王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林早早淡淡一笑道:“曾经在宫里见过。”
“你长得很不错,愿意侍奉本王吗?”
林早早直接跪倒在地道:“自然是愿意侍奉六皇子的。”
林早早攥着袖中的蛊引,心里满是惊涛骇浪。
她寻遍各处找自己丢失的蛊虫,竟没料到,蛊虫早已被白晚晚悄悄种在了六皇子身上。
她抬眼看向六皇子,虽知此人性子暴戾、行事无常,可终究是皇子身份,绝非寻常人可比。
没多犹豫,林早早便脚步轻快地跟上了六皇子的队伍。
一旁的林大盛、林大昌等人,本还围着白晚晚,此刻见林早早跟上了六皇子,哪里还有半分心思管白晚晚?
几人对视一眼,忙不迭地拨开人群,亦步亦趋地跟着六皇子那群人走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敢说。
六皇子自始至终没再看身后一眼,只抬手理了理衣摆,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疏离,径直往前走去。
待六皇子一行人走远,原地剩下的人立刻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这林早早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能让六皇子默许她跟着!”
“是啊是啊,从没见六皇子对谁这么松过口,难不成是得了六皇子的青睐?”
“你们可别瞎说!没听说吗?六皇子向来喜怒无常。
前几日还有个侍卫只因递茶慢了些,就被打死了。
林早早这么跟着,指不定是福是祸呢!”
“可不管怎么说,能让六皇子容下她,这林早早肯定不简单……”
白晚晚冷笑,这六皇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林早早是福是祸还真的不知道呢!
但是这群人也跟到了南境,倒是她始料未及的。
白晚晚跟诸位夫人说好第二天派船接她们,就直接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那些夫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远远望去,五艘气派非凡的画舫正缓缓驶来。
船身雕着花、描着红漆,看着就贵气。
窗沿边挂着金闪闪的小铃铛,风一吹就叮当作响,船上铺着厚绒绒的毯子,连栏杆旁摆的瓷瓶都透着精致,停在码头边。
没一会儿,一队马车轱轳赶来,车帘一掀,各家夫人都下来了。
有的穿绣着花的绸子袄,有的套着镶了毛边的夹袍,还有的裹着带花纹的厚披风,一个个看着都体面。
白晚晚站在最前头,微微一笑道:
“劳烦各位夫人跑一趟,真是辛苦。
今天备好了船,请大家上船吧!咱们边看景边聊天。”
夫人们往河边一看,盯着眼前宽宽的河道,都忍不住咋舌:“哎呀,这啥时候挖了这么大一条河啊?以前咋没见过!”
白晚晚笑着接话:
“各位夫人有所不知,这是刚挖好的清水大运河。
往后这河能通到不少地方,不管是走船运货,还是咱们坐船赏景,都方便得很。”
白晚晚笑着指了指河道延伸的方向,对夫人们解释:
“这条清水大运河还在接着挖,等挖通了,就能直接连到东边的沐河。
到时候啊,顺着沐河往下走,能通到运河主干道,往北能到州府,往南能达水乡码头。
不管是运货还是出行,都比以前省了大半路程。”
夫人们开始议论起来:“我的天,这要是真通了沐河,往后可太方便了!”
“可不是嘛,以前去州府的绕山路,这下坐船顺顺当当就到了,白大人这主意可太妙了!”
白晚晚笑着没多接话,只引着众人登上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