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御天敌离开高塔杀向了无常天的实验室。
果不其然，没有他的监督，昨晚无常天根本就没乖乖睡觉。通宵工作让天元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疲态，御天敌索性强硬地要求他终止实验，然后拉着他回了高塔。
“现在是睡觉时间，不许偷偷跑回去！”御天敌对乖乖躺在床上的无常天说，“吃晚餐的时候我会来叫醒你的！”
“……如果我偷偷跑回去了呢？”满心都是实验内容的无常天试探着问。
正在调低窗玻璃透光率的御天敌闻言，凶巴巴地瞪了过去。
“那我就一个月不理你，哼！”
无常天：？
……嘶，仔细一想，这还真是个严重的惩罚。
确认自己宁愿不继续实验也不想面对御天敌口中的后果以后，无常天干脆地熄灭光学镜，直接下了线。
御天敌见状，得意地扬起了翅膀。
区区第十老登，轻松拿捏！
之后的几天一切正常。竞天择有几次想检查御天敌做的作业，御天敌当时无法拒绝，但总会在次日早上无常天离开去实验室后对王冠老登猛亲一大口。
然后竞天择就再没检查过御天敌的作业。
之后耀天威又邀请御天敌去了一次油吧。御天敌没再喝那些高纯，而是在隔壁店铺买了无度数的儿童饮料带进去。
“你就喝这个？”耀天威对此非常嫌弃，“我小时候都不喝这个！”
御天敌小时候也不喝这种饮料。
因为他更倾向于把钱花在买油漆上。
“总比高纯好。”御天敌没好气地说。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喝醉后是不是向竞天择暴露了自己的野心或者其他什么坏心思。
“怪我咯？”耀天威非常不满，“你自己看看你这些天意气风发的傻逼样子！”
御天敌：“……”
那倒也是。
“所以你对老登们做了什么？”耀天威好奇极了，“竞天择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乖乖给你打工的二傻子了？”
“也没什么。”御天敌微笑着咂咂嘴，饮料的甜味充盈着他的味觉传感器，“我亲了他一口。”
耀天威：？
“草！你竟然在嘴里放致幻剂！”耀天威骂道。
御天敌：？？？
御天敌给了耀天威一拳。
耀天威揍了回来。
半循环后，包间外的侍者实在忍不住敲响了门。
“呃……领袖大人，助理大人，你们需要帮助吗？”
门内愈演愈烈的哔哩啪啦声骤然一顿。
片刻后，御天敌和耀天威走了出来。他俩就像刚从战场上下来一样，机体表面坑坑洼洼的，有钝器击打的伤痕，甚至还有刀伤。御天敌的一边翅膀尖变了形，耀天威的一侧犄角也被掰折了。他们身上全都是花花绿绿的高纯，外甲的伤痕处还嵌着些碎玻璃渣子。
他俩当着侍者的面猜了一次拳。
御天敌出了拳头，耀天威出了布。
御天敌啧了一声。
“包间里有物品损坏，我负责赔付。你们核实后按照顶格赔偿把账单寄到铁堡之塔就行。”御天敌对侍者说。
“……啊、好。”侍者战战兢兢地应道。
然后他俩若无其事地走了。
“哟，你倒是难得大方一回。”耀天威的调侃声远远传进了侍者的音频接收器。
“我走公账。”御天敌说。
“嗯？这也行？怎么操作的？”耀天威很感兴趣。
“塔里每天要过的账单数量远超你的想象，我随便把它塞到其中一份里不就行了？”御天敌听起来满不在乎。
“竞天择不会有意见吗？”
“他敢吗？”
后边的更多内容侍者根本不敢听。
他觉得自己距离被灭口已经不远了。
……
在互相打了这么多次以后，耀天威和御天敌或多或少也掌握了对轻微伤痕的修复技巧。他们趁着夜色偷偷跑回塔里，躲在喷漆室互相帮对方清洗、焊接和修补机体，时不时掐一把对方的伤口欣赏接下来的痛呼。虽说效率低下，但总归能办成点事。
完成基础修复后，御天敌给耀天威和自己都补了漆。只要不仔细看，没人能看出他俩打架的痕迹。
“所以你真的亲竞天择了？”耀天威问，“你下得去口？”
“我亲的是权力的化身。”御天敌纠正道。
耀天威：？
“哼！那个臭老登能蹦跶多久？”耀天威有些不满，“我迟早会继承他的领导模块，到时候我将会站在赛博坦的顶点！”
御天敌：？
“你不许继任至高天元！”御天敌大声说。
耀天威：？？？
耀天威：“为什么？”
“你愿意处理公文吗？”御天敌问。
“不愿意。”耀天威诚实地回答，“工作你干，权力我享受，多合适啊！”
御天敌给了他一拳。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御天敌咆哮道。
耀天威：“……”
呃……他的提议确实有点残忍了。
“那到时候我给你组个副官团。”耀天威说，“指挥部也扩招几百人——其实真正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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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不多，我们又不像老登们一样整天想着怎么善待那些贱民。单纯的管理其实也不费事儿。”
“只要控制住他们的思想就行。”御天敌赞同地点头，“让他们只知道盲目崇拜领导层。”
耀天威对此非常满意。
在一番不切实际的高谈阔论后，耀天威离开铁堡返回了前线。御天敌和平时一样去叫无常天回来和竞天择一起睡觉，可是在次日无常天离开去实验室后，竞天择满脸严肃地拉住了正想去议事厅上班的御天敌。
“领袖？”御天敌有些疑惑。
“御天敌，我想跟你聊一下你这段时间对我的那些……亲密举动。”竞天择在说话中停顿了一下，显然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你知道它们的含义吗？”
“我当然知道。”御天敌大方承认，“我喜欢你，领袖。”
御天敌的回答给竞天择整不会了。
“可、可是……你还小……”
哼，该死的道德标杆。御天敌气急败坏地想。
就算他提出想更进一步跟竞天择对接，王冠老登也是不会同意的。事实上，他现在能亲竞天择都是因为他打了不擅长拒绝人的老登一个措手不及。正常情况下老登肯定不会同意跟他接吻。
“嗯，我还小。”御天敌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么你可以等我长大吗？我会一直喜欢你的，我会努力让你也喜欢我的，可以吗？”
竞天择默默注视着御天敌湛蓝的光学镜。小鸟为他奉上了赤诚的真心，他该拒绝吗？还是应该接受？不可否认，他很在乎小鸟，他想让小鸟高兴，他喜欢小鸟兴奋到扬起翅膀的样子，那样的朝气、那样的活泼、那样的……吸引他。
竞天择从未跟任何人有过感情经历。他不太确定怎么做才能最契合眼下的情况，长久以来的习惯告诉他，如果举棋不定，那么相信直觉会是不错的解法。
“这……取决于你长大后的想法。”竞天择只能字斟句酌地答道，“如果那时候你仍然……”
御天敌不喜欢听竞天择的长篇大论。
他只知道竞天择的态度有所松动，只要他在年龄成长到符合天元们对“长大”的标准后再向竞天择提起这件事，那么老登多半会答应他。
这就足够了。他迟早能与竞天择建立稳定的对接关系！
于是御天敌索性直接吻了上去，不让老登继续逼叨叨。
竞天择愣了好半天，最终还是试着回应了他。
让御天敌感到惊喜的是，老登比他这堪称幼儿园级别的吻技还要烂。
这意味着竞天择还没正经地吻过别人。
真好，这样的老登最容易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