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响彻天地！
许多围观的修士纷纷变色。
他们没有想到，柳清晔竟敢以圣人之躯，当众挑战一尊圣人王的威严！
离苍道人神色一冷，嗤笑道：“百圣书院，果然都是些整日念书，念坏了脑子的迂腐之辈！”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
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令整片天地都变得炙热起来！
“滚开！”
这一掌，看似随意，却蕴含无穷杀机！
圣人王出手，纵然只是随意一击，也绝非寻常圣人可以抵挡！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柳清晔会被轰飞、重创，甚至当场陨落之时，意外发生了！
“嗡——”
柳清晔周身，文气骤然弥漫。
一道虚幻的身影自其头顶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儒生模样的虚影。
身穿青色儒袍，一手持书，一手执笔，气质如山岳般稳重，威严不可侵犯！
“这....这是浩然正气凝实显化的文圣虚影？”有人惊呼，满脸骇然。
话音未落，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只见那文圣虚影只是微微抬手，便将离苍道人的一掌挡住！
这一幕，惊得许多围观者目瞪口呆！
离苍道人脸色微变，眯起双眼，沉声道：“好你个柳清晔，竟已将浩然正气修炼至此等境界，能承载文圣虚影？”
柳清晔冷笑，目光毫不退让，“离苍前辈，既然你不讲道理，那我也无需客气！”
他双手背负，文圣虚影的目光亦变得凌厉，似乎有无形的天地大势加持在其身上。
这时，一些眼尖的修士已经惊觉不对：“等等，柳文宗的文圣虚影……竟有转为实质之相？！”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要想将文圣虚影化实，这可不是易事。
唯有半步文圣，方可做到！
换言之，柳清晔已经触摸到了文圣之境的门槛！
离苍道人眼神一凛，顿感棘手。
他虽贵为圣人王，但面对这等浩然正气所凝聚出的“文圣虚影”，竟也感觉到了些许压制之感！
“哼！柳清晔，你可要想清楚，你当真要为了这个东域小子，与我中域各家为敌？”
离苍道人冷哼一声，但眼底的杀意却更甚。
柳清晔淡淡一笑，“东域？错了。”
他缓缓抬头，与离苍道人四目相对，话语掷地有声：“我只知，他是五域之人，岂能被尔等肆意欺辱？”
“至于中域各家？”
“我从未言与他们为敌。”
他停顿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真正与之为敌的，是你，离苍道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无数修士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柳清晔。
这是彻底与离苍道人撕破脸皮了！
离苍道人闻言，脸色阴沉如水。
他连说了几声“好”，旋即调动力量，令周身神光闪烁，显露滔天异象！
这一刻，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上升。
岩石崩裂，虚空扭曲，周围众人不得不以圣力护体。
“柳清晔！既然你想死，本座便成全你！”
离苍道人怒喝一声。
旋即抬手，五指如山岳般压下，滚滚法则化作火海，朝柳清晔袭杀而来！
这一击，不再是试探，而是动了真怒，誓要让柳清晔付出血的代价！
柳清晔见状，并未退缩。
他右手抓向腰间的百圣印，周身文气沸腾，化作一片金色汪洋，欲与之交锋！
然而，就在两股力量即将碰撞之际——
“呵呵，堂堂圣人王，在这里欺负后辈算什么事儿？”
一道苍老的声音悠然响起，如雷霆震荡天地！
刹那间，风云变幻，一切力量尽数停滞。
甚至连离苍道人显化的那片火海，也在瞬息间熄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心头狂震，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虚空中，一位身穿朴素灰袍的老者缓步踏来。
他神态悠然，仿佛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者。
但就是这样的景象，却让离苍道人脸色骤变，猛地收回手掌，连退数千步！
因为——
就在这一瞬，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可怕的威压！
那是……圣人王九重！
离苍道人心头狂震，惊疑不定。
周围众人也面露惊诧，忍不住低声议论：
“这人……是谁？！竟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如此气息，简直强大到令人匪夷所思，怕是已至圣人王绝巅……”
“嘶~此等境界的强者，按理来说，都在为了突破大圣境界而闭关，又岂会有闲工夫出现在这里？”
众人望着那缓步走来的老者，眼中充满了敬畏。
姜北玄见状，淡淡一笑，心中暗道：“果然还是来了。”
而这时——
柳清晔看着老者，神色微微一震，旋即目露惊喜之色，拱手行礼，恭敬道：“师尊！”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许多人都愣住了。
“等等，柳文宗的师尊？！”
“子......子谦公？他老人家居然真的还活着？！”
不少老一辈的强者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子谦公，这个名字，曾于数万年前，威震五域。
他不仅是百圣书院的上一任院长，更是当时公认的“最接近文圣之境”的人！
“子谦公还活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不少强者心头狂跳，并迅速意识到，百圣书院怕是要重现辉煌了。
从今日起，中域最顶级的势力名单中，除了一殿二宫三圣地，四族六宗七皇朝外，还要再多个一院！
此刻，离苍道人终于反应过来。
作为与子谦公同个时期的老牌强者，他对于这位百圣书院的老院长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但正因如此，相较于其他人，他才感到更多的不可思议。
“你竟然……还活着？这不可能！你当年明明……”
子谦公笑着打断，“怎么，你很希望我死？”
离苍道人脸色一僵，沉默不语。
这时，子谦公收回目光，看向了柳清晔。
打量几眼，很快便注意到了他腰间的百圣印。
子谦公脸上的笑容越发和煦，点头道：“好，好，好……今日，我百圣书院的文脉，终于回来了啊。”
柳清晔神色激动，刚想开口，却被其抬手打断。
子谦公缓缓扫过四周，轻声道：“诸位道友，可是要看戏到何时？”
话音落下，天地间一片死寂！
紧接着——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自虚空传来，震荡天穹！
随即，四道身影缓缓浮现。
有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有身穿金甲、气息如渊的魁梧壮汉。
有身披黑袍、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
还有身披灰袍、精神矍铄的老妪。
这一刻，四尊拥有圣人王九重修为的可怕存在，齐齐降临！
"子谦公，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
老道士眯眼轻笑，袖中骨节却捏得发白。
当年他曾在东海畔与对方论道，被驳得道心险些崩裂，此刻再见，掌心早已渗出冷汗。
金甲壮汉一步踏出，声音如洪钟般响起：“子谦公，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何须为了区区一个东域小辈，就替百圣书院招来祸劫？！”
话音刚落，灰袍老妪便接口道：“不错，这小子身怀帝兵，本已是怀璧其罪。”
“如今再夺得诸葛子传承，怎能让他继续活下去？这等机缘，注定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天人能够拥有！”
子谦公摇了摇头，“我这乖徒儿说得对。”
“既然姜小友帮助灭杀了恶尸，便是让五域避免了一场浩劫。”
“有此大功德在，尔等岂能为一己私欲出手？”
言罢，他指向姜北玄，淡淡说道：“若执意如此，便先过我这一关。”
“无论如何，今日，我定保他周全。”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寂静无声。
众人本以为柳清晔的性格已是足够狂妄，却不曾想，其师更是如此。
这算什么？
有其师，必有其徒吗？
这时，似乎是感受到了子谦公话里的轻蔑之意，金甲壮汉怒极反笑：“哈哈哈，护他周全？大言不惭！”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是大圣吗？！”
言罢，五指虚握，召出一柄绽放金色神辉的巨斧。
"锵！"巨斧轻轻一划，方圆百里山峦应声塌陷！
“子谦公，交出那小子，我等自会退去！”
“否则，我倒要看看，你这身老骨头，能接住我几斧！”
子谦公摇了摇头，“何必呢。”
只见他屈指一弹。
唰——
文气涌出，如长河奔腾，气吞万里。
很快，又凝聚成山，变作一座书山，向着金甲壮汉压去！
“轰！”
斧刃和书山相触的瞬间，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好！”金甲壮汉感受着从巨斧上传来的可怕力量，不由神色一变。
只因这股力量，已在寻常圣人王之上，达到了另一个层次！
这怎么可能？！
砰——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
那威风凛凛的金甲壮汉，竟被书山压垮，浑身皮肤绽开，流露殷红的鲜血，甚是凄惨。
不远处的三尊至强者见状，皆是心神俱震，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你竟然……走出了那一步？！”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过来。
眼前之人的修为境界虽然与他们一致，还停留在圣人王九重。
但一身底蕴战力，早已超过了圣人王的极限，踏足了传说中的“半步至尊”领域！
何为至尊？
即是在圣人王境界，将自身根基打磨至极境，拥有匹敌大圣的可怕战力！
像那些古之大帝，在圣人王境界时，几乎都具备了此等逆天战力！
如今，子谦公虽不是真正的至尊，但凭借半步至尊的实力，已是能够横扫除了皇女姬明空，以及那几位老怪物之外的所有存在！
念及于此，老道士等人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时隔数万年，子谦公再度出世，竟会给世间带来此等震撼！
随后，三人默默交换了眼神，心中已是决定，今日之事，绝不能再追究下去了。
灰袍老妪率先认怂，拱手道：“子谦公，刚才之事，是我们不该多言，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谅解。”
老道士也低声道：“确实，此番是我等失礼了。”
金甲壮汉此时终于从书山的压迫中挣脱出来。
他满面鲜血，气息虚弱，咬牙道：“望.....望子谦公，大人不记小人过。”
子谦公扫了一眼，淡淡道：“滚吧。”
众人虽心有不甘，不愿错失帝兵与诸葛子传承，但想到半步至尊的可怕之处，他们只能默默低头，收起所有骄傲，转身逃离。
与此同时。
不远处，离苍道人神色紧张。
要知道，自己刚刚还朝对方的徒弟动手，若是不抓紧时间溜走，只怕后面就没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咽了口水，强压恐惧，准备撤离。
然而，才刚一动，便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自己。
离苍道人猛地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子谦公的身影已是出现在面前。
“你......”他嘴里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子谦公冷冷扫了一眼。
心想对方毕竟是太炎圣宗的太上长老，若是直接将其击杀，恐怕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影响。
于是，念头一转，沉声道：“想走可以，先自断一臂，消去千年修为，再交出两件圣兵，便可饶你性命。”
离苍道人闻言，虽然极为不愿，但为了保住性命，也只能无奈答应：“好。”
说完，抬手一挥，神光闪烁，瞬间便斩去了右臂。
鲜血汩汩而出，画面极其惨烈。
紧接着，他急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两件圣阶下品的圣兵，单手颤抖地交到了子谦公面前。
这两件圣兵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于此时的他而言，已是极大的屈辱！
待做完这些，离苍道人狠狠瞪了不远处的姜北玄一眼。
在知晓百圣书院不可招惹后，他已是将所有怒火都倾泄在造成这一切的根源的姜北玄身上！
毕竟谁叫这小子修为最低，且背景最普通呢？
“哼！子谦公能够护你一时，却护不住你一世！”
“等着吧小子，来日方长，早晚有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