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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6章 倒霉

作者:躺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半夜放鞭炮,把睡在药材棚这边的大壮和顾幺妹都惊醒了。


    顾幺妹双肘撑着床板,上半身抬起,头发散乱。


    “刚才是有人放鞭炮吗?大半夜放鞭炮干嘛?”


    “谁家死人了吧?蚊帐里有好几只蚊子嗡嗡乱叫,肯定是你进来时没把蚊帐关好的,赶一下。”


    大壮困得要命,本来是平躺着的,翻了个身,面向外面,又睡了过去。


    谁家有人过世,抬棺材去入棺时,确实是要鸣放一封鞭炮。可刚才那鞭炮声太近,这里就只有石宽一家。


    石宽家现在没有老人,不可能有人过世。就算是有,那也会先来叫他们去帮忙。顾幺妹不相信,把大壮扳正了过来。


    “胡说,哪有人死啊?”


    “没人死就没人死呗,睡吧,别管那么多,明天还要早起呢。”


    大壮吧唧了两下嘴巴,眼睛都懒得睁。


    刚结婚那时,大壮是恨不得天黑,把她抱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不做那事,也是这里亲那里啃,一晚上都不用睡觉的。


    现在即使是她脱得一片不剩,在大壮面前走来走去,大壮也没有什么兴趣。现在看大壮这个样子,顾幺妹就有些烦,蚊子也不赶,躺了回去。


    顾幺妹烦,文贤莺也烦啊。刚才石宽回来,她就已经被吵醒,想开口骂,说去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哪知石宽不等她开口,就又鬼鬼祟祟地出去了。石宽平时回来得晚,即使是被她说了,也会嬉皮笑脸蹭上来。今晚却是这个样子,她心生奇怪,便起身披衣跟了出来。


    哪知道更奇怪的是还有,石宽竟然在院子里脱了衣服洗澡,还和大山去放鞭炮,这不是疯了吗?


    她躲在门背,等石宽回来,立刻伸手去揪住那耳朵,压低声音骂:


    “你中邪啦?”


    “放手,没有中邪,是撞邪了。”


    石宽不再像往时那样任由文贤莺扭,而是缩着脑袋,去推文贤莺的手。


    “撞到蛇交缠了,是不是?我让你骗。”


    文贤莺扭了一下,这才松开手。石宽刚才和大山在院子里嘀咕,她也听到了,她根本不信石宽的鬼话。


    石宽当然知道这种小把戏骗不了文贤莺,不过,他没想到更好的理由,只得硬着头皮骗下去。


    “真的,老人说,碰到会倒霉的,我烧一封鞭炮,驱逐霉运。”


    “霉你个头,你洗澡也不去洗澡房去洗,想给谁看啊?”


    文贤莺很气,走回了床上躺下。


    石宽紧跟着上床,躺了下去,把文贤莺抱住。


    “一时急了,我一个大老爷,这身臭皮囊,除了你,还会有谁看啊。”


    这句话文贤莺倒是相信,大半夜的,她也不想和石宽说太多。便把那手拨下,说道:


    “睡觉,睡觉,别吵了。”


    石宽又把手放了上去,隔着衣服,慢慢的揉摸。碰到蛇交缠会晦气,这话他也不信,就是大人拿来骗小孩的。


    可是,碰到了死人,碰到了白骨,那可能就是要真正的倒霉了。没人告诉他会,他自己心里却觉得会。


    这一晚,他几乎没有闭过眼睛,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陈管家和姜氏的白骨。他心里不是很害怕,但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手也没有离开过文贤莺的胸脯,他并没有色心,只是不摸胸脯,心就不安,摸了才能平静一些。


    第二天早上,文贤莺醒来,还看到石宽的手搭在自己的胸脯上。便把那手放下去,想要起身下床。


    哪知道眼睛都已经闭上,似乎还睡得挺甜的石宽。立刻醒了过来,紧紧把她搂住,还恐慌地说:


    “别走,我要倒霉了,你别走。”


    文贤莺摸了一下石宽的头,也不感觉到热。她把手缩下来,晃了两下那肩膀。


    “你怎么了?”


    石宽也就是刚才才眯了一会,迷迷糊糊,说的是胡话。这会完全清醒了过来,却依然把文贤莺抱住,很不舍得地说:


    “天才刚亮,别起那么早,再睡一会。”


    文贤莺感觉石宽有些奇怪,但又不明显。她看了一眼窗外,掰开了石宽的手。


    “还说早,你看什么时候了?”


    外面都能听到石钊文和石心爱他们的声音了,确实已经不早,石宽有些无奈,只好自己平躺了回来。


    “那你先起吧,我再躺一会。”


    再躺就再躺呗,石宽昨晚半夜才回来,可能是不够睡。文贤莺也不理,下床换了睡衣、梳头,走出房间去。


    得吃早饭时,石宽还没起来,赵仲能问:


    “姨丈怎么不起来呀?”


    文贤莺真觉得石宽是不够睡,便答:


    “不管他,你现在对当老师习惯了没有?”


    赵仲能以为文贤莺和石宽闹小矛盾了,也不深问下去,胡乱地聊了一些当老师的事情。


    傍晚,文贤莺和赵仲能带着几个孩子从学校回来,才进院门,慧姐吊着个手臂就走过来,神神秘秘地说:


    “三妹,石宽今天一天不出来吃饭,他是不是死了?”


    “胡说八道,他怎么会死了?”


    慧姐经常会突然问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来,本不该太在意,可今天的文贤莺,心里却咯噔的一下。


    “他不死,那就是和我的手一样,断了,出不来。”


    实际上,慧姐也是听秀英她们几个议论,说石宽今天不见起床,去叫了也说肚子不饿,再躺一会,她心里面就胡乱猜测的。


    “没有的事,别胡说。”


    尽管是这样,但是文贤莺还是搂着书本,加快脚步,往房间走去。


    进到了房间,看到石宽双目大睁,嘴巴微张,呆滞地看着床架顶。她走过去,拿着书本在那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没事吧?一整天不起床。”


    石宽这才侧过身来,把文贤莺搂住,脸在那凸起的肚子上轻蹭着。


    “我感到特别困,不想起来。”


    “困?”


    文贤莺又伸手去摸了一下石宽的额头,并不发烫。


    “你又没干什么,怎么会困呢?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不想起,特别懒,我哪会生病?”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生病,石宽翻正了过来,双手握拳,噼里啪啦在胸口上捶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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