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魔气剧烈翻腾，攀至极限，再超越极限。
乍一看去，好似在运功抵挡魔音。
实际上，分明是体内魔元失控。
任大长老如何运功，体内力量根本不受自己掌控。
连她自身元婴、元神，也在这一刻，似遭无形力量侵袭。
“怎么……怎么会这样？为何本座的力量，会失去掌控？”
力量失控，大长老先是满目震惊，继而则是惊恐。
她如今最大执念，就是获取强大的力量。
偏偏此刻，体内力量失控。
对她而言，这绝对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你的力量？真是个愚蠢的家伙，看来你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呐！”
赦生魔尊笑声响起，却并未过多解释。
澹台芷跟在一旁，眼角余光迅速从一旁岁月如梭飞剑扫过。
目光闪烁，先是若有所思，须臾便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对眼前情况，早已是见怪不怪。
赦生魔尊修炼的什么魔功，他无从知晓。
但对方能将自身功力，通过小魔头，送入其他魔头、魔修体内。
平日里，其他魔头、魔修动用功力，根本不会感觉有半点不对劲。
唯有对上赦生魔尊，或者说对方主动施法，这部分功力便会立时脱离其他魔头、魔修掌控。
甚至在其他魔头修炼的过程中，这部分力量也会不断发展壮大。
等于到最后，不单单受赦生魔尊所制，更是为其做嫁衣。
这一点，她早就深深领会到，也一直都在竭力提防。
但眼前这玄女楼的大长老，显然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大长老引岁月如梭魔气入体而入魔，殊不知……这岁月如梭既然是无上魔兵，那就跟魔族脱不了关系。
而极有可能，也是赦生魔尊的手臂。
思绪暗转，澹台芷想到的更多。
但赦生魔尊没过多解释什么，她自然也不可能多说废话。
“愚蠢？本座确实是够愚蠢的，居然会相信，入魔能给本座带来力量！”
大长老闻言一怔，脸上癫狂消退，眸中眼神黯淡中多出些许清明。
伴随这一点清明出现，身上魔气突然开始消退。
“入魔……确实能给你带来力量，可惜你太不识抬举。”
“一个想法太多的奴仆，对本尊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你的价值已经完全发挥出来，而且是超常发挥。在玄女楼这件事上，你做的很好，可以安心的去了！”
注意到魔气变化，赦生魔尊面不改色，声音继续响起。
话到最后，目光扫向远处，看着此时的玄女楼。
轻描淡写的话语，如一柄利剑直指大长老心神。
大长老环顾四望，看着远处尚未燃烬的火光。
火光中，仿佛能看到无数门人弟子的冤魂在凄厉哀嚎。
如此景象，让她立时流露出愧疚神色。
眸中一点清明，也被愧色取代。
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
可惜，话没等说出口，眸中眼神彻底黯淡无光。
体内生机，在这一个失神功夫，彻底消散无踪。
生机尽散，大长老直挺挺站在原地，已然是一具行尸走肉。
本来失控的魔元重回体内，合体期大能的气息再度散发出来。
上一刻还无光的眼神，透射出冷漠无情的冷冽寒芒。
有寒芒，却并无半点生机，俨然已成一具傀儡一样的存在。
赦生魔尊冷笑着轻轻挥手，大长老冷冽寒芒穿过阵法波动，落在苏言身上。
空中岁月如梭，调转方向，同样剑指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