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刻意移开视线，不再看璃。
营造出一种...因顾虑而不得不放弃的遗憾氛围。
璃站在原地，她能理解陈骁前辈的顾虑。
在源海，不同的种族之间也存在隔阂与审视。
如果因为自己的不同，而让前辈为难，甚至可能带来麻烦...
那她是一百个不愿意。
难道真的不能陪陈骁前辈一起去了吗？
她真的好想去看看那个三江大会，好想站在前辈身边。
“如果，璃没有尾巴，就好了...”
璃呢喃一声，有些失望。
陈骁挑了挑眉：“你说什么，璃？”
璃连连摇头，露出笑容：“没事的陈骁前辈，那璃就不跟着了...”
陈骁摆了摆手：“你刚刚说，没有尾巴，就好了，是吗？”
璃小声开口：“陈骁前辈，你已经为璃付出很多了，璃不想再麻烦前辈，如果璃会给你带来麻烦，璃可以乖乖待在家里。”
陈骁突然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带你去！”
璃：“？”
陈骁认真开口：“我有办法把你变成人，把尾巴变成双腿，你愿意吗？”
璃猛地抬起头，望向陈骁，眸子里是所有勇气。
她抿着唇，点了点头：“如果只有这样，才能陪伴在陈骁前辈左右，不让前辈为难，那么璃愿意变成人！”
陈骁嘴角微微扬起，但旋即憋住：“嗯，你想清楚了就好，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奇异，你放松心神，交给我。”
说着，陈骁示意璃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
璃突然一愣：“这么快吗？陈骁前辈，璃...璃可能需要准备一下？”
陈骁摆了摆手：“很快的，不用准备。”
说着，让她将整条金粉色鱼尾，平铺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璃虽然有些懵，但还是乖巧地照做，只是...
当陈骁前辈的目光凝注在她的尾巴上时。
一阵陌生的热意，悄然爬上了她的耳尖。
“如果紧张，可以闭上眼睛，璃。”
陈骁也有点紧张，第一次操刀手术，还是如此夸张的改造。
璃依言阖上眼眸，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显然还是很紧张。
但饶是如此，她还是无条件的信任陈骁。
她能感觉到陈骁前辈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了她尾巴...
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旋即，一股奇异能量，从对方的的掌心涌入。
“嗯...”
璃无意识地发出嘤咛。
变化开始了。
在陈骁的视野内，那一片片晶芒的鳞片，光泽逐渐内敛、暗淡、消融。
鳞片消失之处，露出的...竟然是人类的肌肤，细腻柔嫩的白...
这变化蔓延，蔓延，蔓延...
璃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结构的重塑——
尾椎骨在微妙地延伸、分叉，支撑的骨骼在调整、增生。
麻痒感几乎充斥着她的身体。
“呼。”
她吸了一口气，手指揪住了身下的沙发套。
陈骁小声安慰：“紧张吗？”
璃点了点头：“有点ipg。”
谈话间，变化蔓延到了尾鳍。
金粉色鳍膜，质地转变，化为圆润的足跟、纤巧的足踝...
当暖流终于缓缓退去。
“可以了。”
陈骁的声音出现在远处。
万象化身，非常的顺利。
虽然消耗了一定的生命力，但牛鬼幡片刻间就已经补回来。
甚至陈骁还刻意的多补充了一点。
璃睁开眼，首先是看到，陈骁在厨房背对着客厅。
璃脸色一红，迅速移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
鱼尾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直修长的腿。
肌肤白皙如玉，线条从大腿到小腿流畅收束，再到纤柔的脚踝和一双玲珑精致的赤足，脚趾圆润可爱，微微蜷缩着。
这双腿完美得不像真实，没有任何瑕疵。
这也是陈骁刻意为之，既然可以自由创作，自然要做到极致。
璃呆呆地看着，尝试着动了一下右腿的脚尖。
脚趾随之生涩地蜷了蜷。
是真的...
她的尾巴，真的变成了人类的腿。
她“呀”地轻呼一声，猛地并紧双腿，双手下意识地就想找东西遮盖。
“裙子在茶几上。”
陈骁提醒一声，依旧绅士的没有转身。
身后...
璃像是发现了什么，小声的问道：“可是，陈骁前辈，我的下半身，怎么和李老师说的不一样？”
陈骁一愣：“不一样？”
璃“嗯嗯”了一声，随即道：“李老师说，人类是...拥有体毛的。”
“可是，”
“璃的身上，无论是腿，还是...”
“凉凉的，滑滑的，和李老师描述的不一样。”
“那个！璃啊！”
陈骁轻咳一声：“李老师这一块讲错了，不是所有人都有，个体差异，你这样子很正常，非常正常，对，明白不？”
他压根就没想到，李老师讲课会讲的这么深入。
陈骁只得含糊地解释道，随即转移话题：“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控制双腿吗？”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略带慌乱的声响。
应该是璃在沙发上穿裙子的声音。
“前、前辈...”
她的声音带着窘迫：“裙子的长度...好像不太够...”
陈骁无所谓的开口：“没事，这附近也没有别人。”
“好吧。”
又过了一会儿，细微的声响停下了。
“陈骁前辈...好，好了。”
璃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一丝腼腆。
陈骁缓缓转过身，眼中掠过惊艳。
璃已经换上了他给的短裙，乖巧的坐在沙发。
那是一条米白色百褶裙，A字版型勾勒出她骤然收束的腰线。
裙摆长度堪堪包住臀部，将她笔直白皙的大腿完整地展现出来，膝盖骨精巧，小腿线条流畅纤细，无任何遮挡。
米白色与她冷白如玉的肌肤相得益彰，让那一双小心并拢、无处安放的纤巧赤足，显得愈发醒目...
她微微仰着脸，红晕未退：“前辈...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