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千面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鹰眼日报上的那个奇人！”
“首领下重金追杀的那个女人...”
“信息上说，她可以变成任何人，神出鬼没！”
“不仅如此，她还能改变其他人呢！”
“也就是说，森曜首领也可以是假扮的？！”
李慕舟的自曝身份，议论声嗡嗡响起。
许多觉醒者看向森蒙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如果真是这样，也解释清了，首领为什么对追捕千面如此执着。
李慕舟举起手，目光依旧死死锁住森蒙：“只要让我靠近他！我就能证明那张脸，是不是出自我的手！”
森蒙眼睁睁看着，局势朝着最坏的方向而去！
心中的杀意几乎要炸裂！
千面这个贱人，是真的想置自己于死地！
他不可能让千面碰到自己！
但他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粗暴地阻止，那等于不打自招！
李慕舟挣扎着，向前挪动...
几名靠近的觉醒者，下意识地让开。
二人越来越近。
森蒙踏出一步，挡住大部分视线！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贱人！你以为揭穿我，你就能活？就算我死了，你以为疯鬼人屠会放过你？”
“你恨他入骨，因为他杀了你爹！这消息若是传到他耳朵里，你猜他会怎么做？嗯？”
然而，李慕舟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森蒙脸色一黑：“你...”
他没想到，面对生死威胁，这个贱人能无动于衷。
她就这么想极限1换1吗？！
实际上，对于李慕舟而言...
父亲的仇已经了结，自己存在的意义，本该是和喜欢的人去生活。
但曹林宣死了。
他死在了这个伪君子手里。
其他的，她都已不在乎了。
她只是提高了声音：“我来证明给你们看！看看你们效忠的首领，到底是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森蒙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荒谬！”
“我乃千森基地首领，森曜！岂容一个居心叵测的江湖骗子近身！”
“她分明是想借机行刺！”
但李慕舟却惨笑一声：“行刺？哈哈哈哈，森蒙，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能行刺谁？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不敢吗？你是不是怕了？怕你这张偷来的脸皮，被当众撕下来？”
她的质问，字字诛心。
下方的人群，看向森蒙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王魁等几个老部下，也沉默了下来。
陈骁摆了摆手：“本序列耐心有限，三息之内，给出你的选择，让她验证真身，还是由我，主持正义...”
说着。
陈骁缓缓伸出食指，指向地上的森蒙。
一时间。
森蒙的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他感觉自己在被一把枪指着，稍有不慎，必死无疑。
时间仿佛被拉长，千森基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李慕舟缓缓走到他的身前，缓缓抬起右手。
森蒙往后缩了一下，但最终没有躲开。
只见他那张属于森曜的脸，像融化的蜡像，开始变得模糊。
五官的轮廓在微调，皮肤的质感在变化，皱纹也悄然平复...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当李慕舟的手垂下时...
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已经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那是一张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脸庞！
眉目间依稀能看出与森曜的几分相似！
基地中，大部分人都见过这张脸...
属于已经死了半年的森曜小儿子，森蒙！
“森蒙少爷？！真是森蒙少爷！我的天...如此逼真！”
“那...那张脸...我滴妈，首领的脸是假的？千面居然能做到这么绝！”
“所以疯鬼序列说的是真的！他一直都是森蒙？！”
人群中，一个颤抖的声音问道：“那...森曜首领去哪了？”
“他？”
李慕舟笑了下，指向僵立当场的森蒙：“被他的亲儿子，杀了！”
弑父？！！
篡位？！！
当众揭穿，无可辩驳！
森蒙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他完了，彻底完了！！
极致的绝望，往往催生最疯狂的毁灭！
就在所有人都被真相，震得心神失守之际！
森蒙那双眼底，陡然迸发凶光！
他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李慕舟！
“贱人！给我去死！！！”
森蒙猛的抽出臂刀，根本不管什么招式章法，朝着李慕舟捅去！
距离太近，李慕舟又重伤虚弱，毫无防备！
这一下若是打实，必死无疑！
“小心！”
“住手！”
周围有人惊呼，但事发突然，谁也来不及救援！
李慕舟只看到森蒙的脸，在眼前急速放大！
但她没有任何恐惧，只有解脱的快意...
她突然想起父亲死前，也是这种感觉。
末日，把人变成了鬼，早日归于虚无，并不一定是坏事。
起码对于李慕舟而言，是这样的。
只是可惜，自己又欠下了疯鬼人屠一个人情，没机会还了。
但——
一道蓝色光泽闪过，速度快的像是幻觉！
“嘭！！！”
森蒙的刀，即将触碰到李慕舟的脖颈之前...
右臂，却毫无征兆地炸开！
猩红的血肉、碎裂的骨茬，崩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
森蒙痛的嚎叫，脸部彻底扭曲！
李慕舟距离太近，也被溅到了温热的血肉，呆立在原地！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疯鬼人屠微微低头，目光平淡：“在本序列面前杀人？森蒙，你还真是蠢的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