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经历过再多的孩子也到底是个孩子，得了一点希望，整个人便像是重新活过了一般。
看向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嘴角是上扬的，先前的那些灰败之色都不见了。
叫人看着心里都觉得高兴。
系统原先流的那些泪，现在都被这个叫小雨的孩子给接住了。
再看另一边明朗和那几个商谈新政之事，系统都想喊小猫去催催进度。
被宿主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她若是能一直记得当下的苦楚，往后的大夏就能少上许多这样的孩子了。”
梁崇月这话说得残忍，没谁会希望一直记得自己困苦时候的样子。
可往往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一步步爬上去，居安思危的往往也是这样苦过、难过的，好不容易抓到机会，爬上来的。
他们记得自己的来时路，再看见命运相同的孩子，就会伸出援手，抓住当年那个弱小无依的自己。
此时走到院外的斐禾自然也听到了这段对话，一直绷紧的眉眼舒展开来。
这一路上，他见到了许多人，才慢慢彻底感悟到陛下推行的那些政策到底改变了多少百姓的一生。
一直跟在斐禾身后的医师，低垂着头跟着大人走到了院墙外头，直到大人开始问话，才将头抬了起来。
“你救不了他娘？”
青玉阁里出来的医师是个什么水平，斐禾多少还是清楚的。
斐禾有理由怀疑这医师的心思过重，想要以此要挟江渝白乖乖就范。
但陛下不需要这些，没有谁会不被陛下的人格魅力打动。
虽然陛下对此并不知情。
或许陛下也多少有些了解，但陛下不在意这些。
医师顶着大人犀利的目光，艰难抬头看向大人：“并非属下不能救，只是他娘已心存死志太久，寻常药物都难以做到吊着她的命。
属下割了随身带着的百年老参须给她含着，这才保住了一条命去，这里到底不是京城，那些名贵的药物这里都没有。
属下说句不中听的，那位公子的母亲已经是行将就木了，若是在京城用上无数好药，或许能多活几年，但那代价就不是那位公子能负担的起的了。”
青玉阁的医师，是从毒师开始练起的。
入青玉阁被发觉有这方面天赋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断送自己的人间大爱。
这世上苦命之人太多，他们是人不是神，不能做到见一个就救一个。
医师说着，见到大人的脸色难看，又连忙找补。
“属下并非没想救她，只是她娘虽没见识过什么好物件，但属下将那株百年人参掏出来的时候，那老妇人还是看出是什么了。
没人比做母亲的更知道自己孩子有多少斤两了，要不是属下又哄又骗的，那老妇人怕是宁可当场撒手人寰，也不肯连累了自己的孩子。”
天底下最苦父母心，但凡有的选，天底下的父母，没有谁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越来越好的。
“你可知道若是陛下手头没有那样的神药，救不了他娘，恩情转瞬便是仇。”
斐禾刚才好看一点的脸色，立马又冷了起来，他不在乎那些愁苦的百姓，这样残酷的人间，只有陛下和明朗值得他付出一切。
别人都不行。
被质问的暗卫低垂着个脑袋，他那话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跟着大人出任务了，若是从前绝不会这样心软的。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站在旁边看着那位江公子的母亲，一边安抚孩子，一边用眼神示意他放弃她的时候。
他脑子里出现了几幅画面，是他对母亲仅剩的一点记忆。
他知道陛下是个极厉害的人，不论是做什么都是无人能及的。
青玉阁里不知多少药物的研究都是陛下写了药方再派人送去的。
陛下心善，救人无数，他一时心软了，只想着若是陛下能救......
“回去之后自己领罚，此事不可再犯，你知道青玉阁的规矩的。”
斐禾看着眼前带着兜帽的半大小子，他将他算进随行的队伍就是因为他做事认真，最是规矩。
但他算漏了，不论是谁在陛下身边待久了，都会不得不一样。
“是，属下再也不敢了。”
斐禾听着这小子明显轻快了一些的语气，盯着他的眼又看了一会儿，硬生生压下了他心底的欢快，才放人离开。
梁崇月这边已经收到了系统发来的关于江渝白母亲的身体检测报告。
看着上面写的内容，梁崇月头都大了。
“去商城里买一颗续命的丹药吧，也不需要续上太久，朕瞧着他娘今年还不到四十，就买一颗续命十年的吧。”
能达到这个时代的平均寿命就行了。
要是没有系统商城里那些厉害的药物的话，就凭系统图册里记录的那些药方，江渝白他娘是一定没救了。
就是这续命十年的东西都是最近新出的。
一颗价值倒是不算吓人。
毕竟续命十年，续上命了，是健健康康的活，还是疾病缠身的活着都不一样。
药丸只能续命，却改变不了人体本身的那些疾病。
不然这一枚丹药能卖上天价，那些受伤的宿主们自己多少都得给自己备上一颗。
“得令。”
系统看着宿主每分钟都上涨的气运币，毫不客气的买了一颗放到了宿主的背包里。
“可惜啊，但凡江渝白能早些回去，他娘说不定用不到这个都能多活几年。”
梁崇月抬手在系统的脑袋上摸了摸。
“这世上世事无常，谁都会走，就是朕也有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朕不会强行给自己续命，说不定若不是江渝白坚持，他母亲的下一次转世未必还会困苦。”
只要不脱离这个世界，梁崇月有这样的自信，大夏的女子地位和生活会在她的庇护下越来越好。
系统眨巴着一双小眼睛，看着梁崇月的时候，眼珠子还在不停的转悠。
一看就知道没憋好屁。
梁崇月直接一巴掌扣在了系统的脑袋上，打的系统回了神。
“宿主，你说我到了新的世界，能不能有一个人的皮肤？”
这辈子在宿主身边做狗都做累了，下辈子想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