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074章 爆仓,大爆特爆

作者:此间人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九十亿美元市值这个数字很大,大的超出了绝大多数人对于浪潮科技,对于鼎峰的财富想象。


    尤其是这份财富,还得到了美国华尔街的背书。


    所以,引发的震动就更加剧烈。


    港岛·中环·士丹利街。


    清晨五点四十分,报摊的黄伯刚拉开铁闸,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十几个人站在档口外面,有穿西装拎公文包的后生,有穿校服的学生,还有一个头发花白、手里攥着红色塑料袋的阿婆。


    “怎么还没开档啊?”阿婆把塑料袋换到左手,伸头往里面张望。


    黄伯认出来了,这是隔壁大厦倒垃圾的阿娥姐,平时这个钟点应该正在扫后楼梯。


    “阿娥,你买什么报纸?”


    “买什么报纸?”阿娥姐瞥他一眼,语气像在说“你怎么好意思问”。


    “当然是”买浪潮个报纸啊!今天哪张报上有写邵生赚了多少钱,我就买边张!”


    黄伯愣了两秒,低头看看自己手边那叠还没拆捆的报纸。


    《明报》、《信报》、《经济日报》、《星岛》、《南华早报》……


    所有头版,同一个主题。


    全都是与浪潮相关,与邵维鼎相关。


    他随手抽出一份,没看标题,直接翻到财经版。


    那里有一张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右下角用红框圈着——


    浪潮科技(00099.HK)


    首日收盘市值:91.7亿美元


    折合约596亿港元(汇率1比6.5)


    黄伯在港岛卖了三十七年报纸。


    他见过恒指一天跌四百点,见过中环周末空无一人,见过启德机场的移民潮排到候机大厅外面。


    但他没见过这样的早晨。


    596亿?


    他卖一份报纸赚三毫子,从清朝光绪年间卖到现在,也赚不到715亿的一个零头。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过恐怖。


    远远超出,这位卖报老板的想象。


    阿娥姐最终买了四份报纸。


    她看不懂那些数字,但她知道,那个叫邵维鼎的男人,是她儿子集团的老板。


    是这个人,给了他们全家一口饭吃。


    “翻去拜拜。”她把报纸塞进红色塑料袋,“拜下祖先,保佑后生出息。”


    黄伯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份报纸的头版,上面只有一行大字,是《信报》老总亲自拟的标题:


    【浪潮上市,够买半个中环】


    另一边,中环·交易广场


    上午八点,交易大厅还没开市,但人已经满了。


    不是交易员。


    是记者。


    港岛、日本、新加坡、英国、美国。


    十几家媒体的摄影机架成一片铁森林,所有镜头对着同一个方向。


    那是浪潮科技的展示窗口。


    玻璃柜里摆着那台世界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手机”,旁边是汉显传呼机、第一代基带芯片的工程样片、还有一张发黄的电路设计图,边角用透明胶补过。


    那是林树鑫1982年在美国实验室里画的。


    人群中,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了很久。


    他叫陈永仁,四十五岁,原IBM大中华区销售总监。


    三天前,他在纽约接到了袁天帆的电话。


    邀请他来作为浪潮科技的销售副总裁,执掌浪潮的全球销售业务。


    说实话他心动了。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袁天帆说了什么。


    “陈生,你上一份工卖的是跨国公司的标准产品。”


    “下一份工,我想请你卖中国人的未来。”


    中国人的未来,这句话直击他的内心。


    电话挂断后,他在哈德逊河边站了二十分钟。


    此刻,他看着这张用透明胶补过的电路图,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的港岛记者正在对摄像师说:“这块芯片,据说成本只占大哥大的百分之三,但专利费收百分之十五……”


    陈永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那不是专利费。”


    记者转头看他。


    陈永仁仍然盯着那张图:


    “那是过路费。”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全世界每卖出一台移动电话,不管是谁造的、用什么标准、卖给什么人。”


    “只要用到数字通信的核心技术,浪潮都能收到这张过路费。”


    “所以,浪潮的市值不是596亿。”


    他终于转过头,第一次说出那个从昨晚开始反复咀嚼的数字:


    “而是整整一代人的通行证。”


    记者愣了愣,低头看录音笔,他懊恼的发现,竟然还没按开。


    “先生,请问您贵姓?怎么称呼?您刚才那句话可以再说一次吗?”


    陈永仁没有回头。


    他走向电梯,西装下摆轻轻扬起。


    飞回港岛,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要入职浪潮!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


    伦敦·金融城。


    上午八点十五分(格林尼治时间凌晨零点十五分)。


    巴克莱银行全球外汇交易部的灯光,已经亮了十四个小时。


    交易员西蒙·霍普金斯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


    他面前三块屏幕,左边是港币远期汇率,右边是英镑兑美元的即时报价,中间那块的画面,他看了一整夜。


    那是港交所的收盘定格。


    91.7亿美元。


    他不做股票。


    但他认识这个数字背后的每一个零。


    他的仓位不在股市。


    在汇市。


    过去十四个月,他通过七个离岸账户,替三家伦敦西区的对冲基金累计建仓——做空港币,杠杆四倍。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操作。


    1982年福岛尔卡斯危机,他们做空阿根廷比索,赚了百分之三百。


    1983年英镑危机,他们做空里拉,虽然最后被意大利央行打爆了仓位,但离场及时,只是小亏。


    这一次,他们押注中英谈判的混乱期。


    押注港人移民潮对港币信心的长期侵蚀。


    押注那面米字旗降下之前,资本会用脚投票。


    但邵维鼎没有用脚。


    他用的是摩托罗拉。


    西蒙盯着屏幕上那张“摩托罗拉-浪潮联合标准倡议”的新闻稿,反复看了十七遍。


    不是看不懂英文。


    是看不懂这个逻辑。


    一家港岛公司,凭什么让美国人把压箱底的低功耗架构拿出来?


    凭什么让摩托罗拉那位老加尔文,亲自在发布会上说出“重新定义全球移动通信的未来”?


    凭什么——


    他身后的电话响了。


    是老板,彼得·马修斯。


    “西蒙,你的仓位,还剩多少?”


    西蒙喉结滚动:“全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港币隔夜拆借利率,今早跳涨三十七个基点。”


    “不是市场行为。有人在大规模平掉远期多仓,制造流动性紧缩。”


    “这是陷阱。”


    西蒙握着听筒的手慢慢收紧。


    他知道这是陷阱。


    三天前,他就应该斩仓。


    但他没有。


    因为他无法相信,一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亚洲公司,能改变汇率的基本面。


    九十亿美元。


    够买下整个巴克莱全球外汇业务部,还找零。


    “彼得,”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远处,伦敦金融城的钟楼敲响了凌晨一点的钟声。


    西蒙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圣诞节,他在俱乐部遇见一个港岛来的年轻人,剑桥毕业,在鼎峰集团做事。


    那人喝多了,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你们英国人总觉得自己在下棋。”


    “其实你们只是棋子。”


    “而且你们还不知道,棋手已经换人了。”


    西蒙当时笑了笑,没接话。


    现在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当这个数字传遍全球的时候,当无数热钱涌向港岛的时候。


    他们所谓的什么做空港币的设想,他们建的所有仓位。


    只有一个结局!


    爆仓!


    大爆特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